第六十六章上帝在智利度假
穿過麥哲倫海峽後,沿著“天涯之國”智利的海岸線北上。
暫時不用應付女人的約瑟夫開始查看起智利的資料來。話說作為此時南美三傑之一的智利在海軍競賽上的反應開始變得遲緩了,或許是因為國力跟不上花費越來越高的海軍競賽了吧。上個世紀一度雄踞世界第六的智利海軍此時逐漸沒落了下來,之前約瑟夫去巴西、阿根廷,都驚訝於這兩個國家海軍實力的強大,偏偏到了智利發現自己的“玩具艦隊”都快可以橫著走了,至少“國王級”可以在這裡大聲說“我要打十個”。嗯,別信以為真,真打十個的話,運氣差一點估計很有可能被圍毆死。
前幾年巴西海軍向英國阿姆斯特朗公司訂購了兩艘“米納斯吉拉斯級”戰列艦,這種戰列艦擁有12門305毫米/45倍口徑主炮(雙聯裝炮塔6座),22門120毫米炮,4門47毫米炮——簡直是為大海戰而生的怪物。不過約瑟夫在訪問巴西時看到了這艘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戰列艦——直接引起了南美的一場購買無畏艦的海軍軍備競賽。
對這玩意,約瑟夫心中的評價是欺負弱國的神器,強國的海上靶子。至於為什麽?因為它的火力雖然強大,但防護水平比無畏號有所降低(約翰牛的外貿型戰列艦的舷側裝甲比較有特色:大多可在正常交戰距離內被英國裝甲巡洋艦主炮穿透——好吧,英國佬的光榮傳統是: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日後若是變成對手,可以直接把你坑得懷疑人生)。不過嘴上還是誇耀了巴西海軍的實力強大,戰艦如雲。
巴西買了新戰艦,首先坐不住的是它那個後世發展了多年後卻從發達國家直接掉隊到發展中國家的鄰居阿根廷,此時的阿根廷還是很強的,再倒退幾十年,美國人都在羨慕阿根廷人的小日子——過得真逍遙。阿根廷向報價優惠的美國造船廠訂購兩艘“裡瓦達維亞級”戰列艦,12門12英寸/50倍徑主炮(雙聯裝炮塔6座),艦體舯部兩座主炮塔呈階梯狀布置,舷側火力直接把巴西人的新式戰列艦比了下去,不過目前還在美國船廠裡建造,約瑟夫沒看到。
接連兩個鄰居搞事,曾多次擊敗阿根廷、秘魯海軍的“南美英國”——智利,這個沉寂多年的昔日美洲第一海軍強國終於醒悟了,這一年終於要通過擴充海軍的計劃,經過一番比較後智利決定向英國訂購2艘“超級無畏級”戰列艦,以英國海軍的鐵公爵級戰列艦為設計藍本裝備了凌駕英國超級無畏艦之上的14英寸(356毫米)口徑主炮,但消減了防禦裝甲。造價250萬英鎊,排水量3萬噸,這就是智利“海軍上將拉托雷”級戰列艦,不過,目前還在圖紙上,年底才動工。雖然如此,但智利人又一次後來居上,壓了兩位“老大哥”一頭,雖然已經沒有了可以有底氣對美國開展炮艦外交時候的風采。
這個故事是不是有點熟悉,簡直是幾年前三國對於潛艇這種興的武器,阿根廷政府最先作出嘗試地從意大利購進了一艘小潛艇,巴西同樣從意大利購進了3250噸級的近海潛艇,作為回應,“進取艦隊”——智利海軍幾年後將“青出於藍勝於藍”地做出一口氣從美國購進了6艘“霍蘭”型潛艇的計劃。南美ABC,果然一個比一個“狠”,真不知道這麽有進取心的幾個國家為何在上個世紀末,隻用了幾十年就全被北美的米國超越了。
約瑟夫對於智利,
還是比較敬佩的,不過對於它的衰退,更多的是感到興奮。弱下去的國家才更有可能變成“獵物”,況且當年甲午戰爭忽悠了李鴻章一把的“艦隊整體出售”計劃狠狠地打了國人的臉。作梗的是日本,弄得我們“雪上加霜”的是智利。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平時不做好戰備,真打起仗來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武器。可惜常凱申夫婦不懂,把全國民眾以及海外僑胞捐給國府買飛機的錢存入銀行,理由挺充足,開戰後卻傻眼了。 16世紀智利發現金礦,17世紀發現銀礦,18世紀發現銅礦,此後智利礦業不僅在拉美,甚至在世界上也都佔有重要地位。
銅礦業是智利經濟的重要支柱。智利的銅資源絕大多數集中在中、北部的斑岩型銅一鉬一金礦化帶中,不過這個分布范圍太大了,原先地圖上看著不大的地方,拿到精確地圖後發現這是一個綿延上千公裡的地帶,汗顏。如果不是有無數人來勘探過加上自己模糊的後世記憶(歷史、地理專業混過),約瑟夫幾乎淚奔。世界馳名的丘基卡馬塔礦、厄爾特尼思特礦、厄爾薩爾瓦多礦、安迪納礦、埃斯貢地達礦、洛斯布隆塞斯礦等。礦床覆蓋岩層較薄,水文地質條件好,易采易選。
智利還是世界上惟一生產天然硝石的國家,主要產在北方的阿塔卡馬沙漠地區。自從發現硝石,這塊荒漠就成為智利歷史上最富庶的地區。為了爭奪南太平洋沿岸阿塔卡馬沙漠硝石、鳥糞產地,1879年至1883年智利同玻利維亞、秘魯還打了一場南美太平洋戰爭,又稱硝石戰爭、鳥糞戰爭。國土南北狹長的智利不負南美ABC的名頭,以一敵二還大獲全勝,玻利維亞和秘魯兩個“廢柴”被迫割地。此戰過後,玻利維亞喪失了安第斯山脈與太平洋沿岸之間的全部領土,致命的後果便是失去了出海口,成為內陸國,從此徹底的一蹶不振(1932年玻利維亞與同為內陸國的巴拉圭為爭奪北查科地區的石油資源而爆發查科戰爭,玻利維亞又一次戰敗,喪失大片領土。嗯,對這個國家的戰鬥力,已經不抱希望了)。
此外,智利還有鐵、煤、碘、鉛、鋅、錳、水銀和石油等礦藏。尤其是鐵礦石,其品位很高(含鐵量在60%以上),可以跟瑞典鐵礦石媲美。
只能感慨上天太寵愛智利了,也許,上帝這段時間正在智利度假吧。
奧匈帝國使團一路沿著荒涼的巴塔哥尼亞高原盡頭的海岸線行駛,終於到了智利著名的海港——“太平洋珍珠”瓦爾帕萊索,西班牙語“天堂谷地”的意思,號稱“智利門戶”。這裡得天獨厚,只是鄰近秘魯-智利板塊構造帶,城市極易受到地震影響——約瑟夫對後世智利動不動就“超級”大地震心有余悸。
此時的瓦爾帕萊索還處在黃金時代的迷夢裡,成就包括拉丁美洲最古老的證券交易所,整個南美大陸的第一家志願者組成的消防隊以及智利第一家公共圖書館,以及當地最古老的、也是全球歷史最悠久之一的西班牙語報紙(直到後世仍在全世界發行,想想天朝的《申報》,那是已經到天國了,滿滿的感傷啊)。
這裡的人們估計還不知道,這座城市黃金時代的貿易將隨著幾年後巴拿馬運河的開通而宣告結束,船隻不再繞道麥哲倫海峽,港口的重要性隨之顯著降低,這也導致城市經濟的大衰退。一直到21世紀,經過幾十年的水果出口的增長以及智利經濟對世界貿易的開放,加上大噸位貨船由於無法通過巴拿馬運河而不得不經過瓦爾帕萊索,使才得城市的經濟慢慢複蘇。
約瑟夫一行人並未在後世受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保護的智利的“文化之都”、智利第三大大學聚集地、四所主要大學的總部所在地的瓦爾帕萊索多呆。直接上岸後換乘汽車,前往100多公裡外的聖地亞哥。
聖地亞哥市所在的地區夏季乾燥溫和,並不太熱;冬天涼爽多雨霧,也不太冷。碧波粼粼的馬波喬河從城邊緩緩流過,終年積雪的安第斯山仿佛一頂閃閃發光的銀冠,天然山水給城市增添了動人的風韻。位於城市中心的聖盧西亞山上修築了西班牙在南美洲大陸上的第一座炮台——克魯普炮台,山崗上的古堡、雉堞和銅炮年代久遠,卻看上去依舊完好。
趁著智利國民議會(還未搬家到港口城市)的會見之日還早,約瑟夫直接帶上左右漫步在這座南美名城。代表著智利的宗教、政治、經濟和文化中心聖地亞哥武器廣場是大夥繞不開的去處,帶著貝倫的約瑟夫走在後世智利首都聖地亞哥最出名、最重要的街道——奧希金斯大街,不過並未見到香味四溢的海鮮餐廳、五光十色的夜總會和夜店的霓虹燈。 經過正在改建的智利國家歷史博物館——原皇家法院和國庫所在地,到達廣場北面的著名歷史建築——中央郵政大樓——昔日的總統府。小女孩倒是很開心,約瑟夫也放下心事享受起這一刻來。
此時的智利首都有三大名校:智利天主教大學、智利大學、聖地亞哥大學。約瑟夫率領代表團重點造訪了天主教大學,在智利,天主教會的影響力遍及全國。而奧匈帝國,則和教皇關系密切。所以,既然來了,一並拜訪,雖然約瑟夫只是一個偽信徒。
拜訪這幾個學術中心,和天主教會一番交流,聆聽大主教的“教誨”之後,約瑟夫帶著新歡貝倫來到一棟白色的建築面前:拉莫內達宮——原本智利的總統府,意大利建築師托斯卡設計並參與建造。這是西班牙帝國在18世紀興建的最大建築,也是西班牙美洲殖民時期最賞心悅目的建築之一,具有典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原為皇家鑄幣廠,後世成為智利國家級歷史遺跡,智利總統以及部分政府部門也在此辦公。不過,這幾年的智利處於特殊時期。此時的智利,在經歷了一場海軍軍官發動的奪取政權的內戰後,地主階級聯合大進出口商通過國會控制政府,開始了所謂“國會共和時期”。對於這樣有著深厚政變傳統的國度,不知說啥。
不過,還是那句話不齊心的國家才有好空子鑽。能不能取得一些礦山的權益,就看籌碼能不能打動那些貪婪而又自私的大地主、大商人們以及暗中蠢蠢欲動的軍界。至於天主教,憑借奧國和教皇的關系,加上自己到時送上的募捐費用,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