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第二次摩納哥危機
告別北美之後,約瑟夫率領艦隊開始了跨越太平洋的旅程。值得一提的是,在舊金山,約瑟夫還見到了一個歷史名人——孫逸仙。
逸仙先生來到美國、住在這裡也算有一段時日了。早在去年(1910年),中山先生就在舊金山唐人街新呂宋巷的一棟三層小樓策劃召開舊金山同盟會支部成立大會,擴大了組織的規模與影響力。而現在,有感於美國華僑的反清捐款微乎其微、反清活動還未深入,他正計劃在舊金山成立中華革命軍籌餉局,為國內革命起義籌集經費。
約瑟夫和貝倫去唐人街的餐館用餐時,無意間見到了孫先生一行,如果不是無意間談論的”行動“字眼加上看過那後世影像資料的約瑟夫覺得眼熟,估計還會錯過這樁。
約瑟夫還不知道孫先生正要謀劃成立中華革命軍籌餉局,只是打定主意後無意間攀談幾句,並說道“清國的民族壓迫是近代天國落伍的原因之一”,對這些熱血的“葛明”黨人表示同情和敬佩。
末了約瑟夫還發揚國際主義精神,個人資助這個組織有點松散的同盟會1000美圓,並說到時機成熟可以找關系給他們“提供”一批奧國的曼利夏五子洋槍以及舊式架退炮,當然,不是免費的。哪怕這類武器再落後,就算是當廢舊鋼鐵也得賣幾個子兒,何況還要考慮運費和可能承擔的風險。
簡單交談一番後,約瑟夫謝絕了對方的“挽留”,起身告辭,並在最後預祝那個什麽募捐機構早日成功設立,真實歷史位面這個機構的成立還是很有效果的。在其成立後一年時間裡,就為革命籌款超過40萬美元。上至富商,下到小販,紛紛慷慨解囊,甚至傾囊為革命捐款。武昌起義爆發後,據說籌餉局還撥款購買了6架飛機,並雇傭美國飛行員將飛機運送至上海。
和孫先生的見面只是一個小插曲,也算是一睹名人風采了。前世在江寧只能看中山陵,現在在舊金山唐人街看大活人,還是不一樣的。至於合作,也無不可。雖然孫某人的那套出於形勢之下提出的“滿蒙之地非中土”完全不和約瑟夫胃口,同盟會深深的島國背景也讓約瑟夫無語,但生意就是生意。畢竟滿清下台是歷史潮流,只不過推翻它的人一時半會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樣整合這個疾病纏身的國家,快速過渡到烏托邦式的“明珠”政治完全不適合“內外皆不平”的天國。缺乏拿破侖式迅速一統國家的強力人物,大小軍閥爭權奪利間給了蘇日太多可乘之機。
太平洋並不太平,不是也會有風暴。尤其是西北太平洋。不過此時約瑟夫的航程還算較為平安,照樣的看看藍天白雲、碧海黃昏,愜意地躺在指揮塔上部的改造臥室,美酒加咖啡,還有美人在側。
約瑟夫回想著這一年來的事情,什麽超導現象、原子核的發現就不說了,什麽清華學校、香港大學建校也不用多言,遠東某國讓人比較關注的可能是清國廣州爆發的同盟會黃花崗“奇異”、滿清裁撤軍機處、京師皇族內閣成立、清國鐵路國有等事件;不出意外,保路運動也即將爆發。
不過上述這些都不如美國最高法院判決標準石油公司壟斷違法、必須解散帶給約瑟夫的影響大。這意味著洛克菲勒暫時有更重要的事情做,約瑟夫的那些影子石油公司終於可以再“苟延殘喘”一些時日了,不用擔心那麽快就會被被洛克菲勒家族兼並。
即將爆發的清國保路運動雖然對遠東局勢影響大,
但還無法直接影響到約瑟夫,畢竟他就是想受影響也難啊,清國的鐵路奧國都沒插上多少手,更何況是根基尚淺的約瑟夫。此刻的他就算是想去清國弄條鐵路的修築權,也沒門路和資本。 就在這樣的日子中,艦隊來到位居太平洋的“十字路口”、具有重要的戰略地位的夏威夷群島,約瑟夫的旗艦“國王”號開進了位居瓦胡島的東南角的一個地方:太平洋航線的中繼線和重要港口——屏蔽之灣”火奴魯魯。一個華人稱之為檀香山的地方,也曾是先行者孫某人創立興中會的地點。
夏威夷是得天獨厚的地方,差不多和美國同時立國的夏威夷王國,國祚不過百年,1898年被美國吞並,1900年正式歸屬美國。當然,這對於島上眾多華人華僑來說也不是什麽“大喜之日”,唯一值得高興的或許就是沒有讓扶桑人把這個地方搶去吧。
這裡的海灘很有名,約瑟夫也讓眾人稍微放松一下,然後繼續向西,到達倭國橫濱,約瑟夫並未過多停留,命人取得補給之後就離開了這裡。他可不想看到扶桑海軍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就這樣,七月初,約瑟夫到達了最有名的那個“東方巴黎”——申城。又回到這個夢想開始額地方,當年窮困潦倒的約瑟夫就是在這裡找了家報社,靠發表文章、寫寫連載小說混日子。如今,再臨上海灘,不禁生出一股不知道哪來的物是人非之感。
此時,遠東的報紙也在非頭條版面上開始報道德意志與法蘭西在北非的國際嘴仗,好事者稱之為阿加迪爾危機,或者說是第二次摩洛哥危機。
由於海上航行耽誤了一些時日,導致約瑟夫看到消息的時間更晚。不過,也不太介意,反正,怎麽說呢,還是那句話——鞭長莫及。
今年(1917年)的7月1日,德國派出豹號戰艦到摩洛哥港口阿加迪爾,宣示德國在摩洛哥的利益。德國此舉,或許是為了向法國追討賠償,也或許是在試探協約國的底線和耐性。根據1906年第一次摩洛哥危機後的阿爾赫西拉斯會議之決議,法國得到不少在摩國之利益,崛起的德意志帝國則丟了顏面。
在兩次摩洛哥危機中,大英帝國扮演者重要角色。英國與德國之關系,早已因軍備競賽而變得甚為緊張。在德意志第二帝國皇帝威廉二世的領導下,德國掀起了激烈的海軍競賽,這讓一向堅持雙強標準、視海上霸權為不容侵犯的“利益”日不落帝國很是不爽。當英國發現德軍艦隻到達阿加迪爾後,誤以為德國想把該港轉為德軍在大西洋的軍港。結果,雙方關系更為緊張,而英國則根據摯誠協定而傾向支持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