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窮國”也有大手筆的時候

　　對於羅斯福的好奇，約瑟夫感到無語，十多年後元首的演講那才是驚天地泣鬼神呢，讓德國人幾乎全體瘋狂起來了，自己這個，只是渣。結束了和小羅斯福的會面以及在紐約參議院的演講後，約瑟夫提議去放松一下，對此小羅斯福表示讚同。於是兩人一起到郊外的農莊，郊遊一把，順便找個地方打獵。

　　打獵這種活動由來已久，不論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比較受人們的歡迎。中國古代的皇帝、達官貴人春秋之際都愛去城外狩獵，秦朝丞相李斯臨刑前歎息“吾欲與若複牽黃犬俱出上蔡東門逐狡兔，豈可得乎”;宋代還有“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的說法。前任美國總統——有著“泰迪熊”稱號的西奧多·羅斯福酷愛打獵，奧匈帝國的斐迪南大公也愛打獵。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既然要打獵，就要挑選武器，奧匈帝國軍艦上水兵以及陸戰隊們采用的斯太爾—曼夏利1895式步槍沒有帶下船，上岸的人除了安保人員帶著柯爾特左輪手槍外，其余人員均未攜帶武器。所以，一行人還得先去挑選武器。

　　重生之前，約瑟夫成長於西南山區，小時候還能看著長輩們扛著家傳的鳥槍(土銃)漫山遍野去打獵，不過長大後就少見了，鳥類越來越少，加上畢竟玩槍非法，一想起打氣球、買賣玩具槍都犯法，約瑟夫真是——感謝某些人的不殺之恩，畢竟買玩具槍、打氣球這些自己以前都做過。也不知道禁槍下的國度在南方丘陵地區為什麽這麽多火藥槍都流傳下來了，雖然很多因為保養不善加上年久失修，已經生鏽腐朽、中看不中用了。約瑟夫以前沒去問，現在想問也沒機會了。不僅僅是老一輩人逝去了，更要命的是自己都“不在”了。

　　懷舊之情突然爆發的約瑟夫沒有選取這個時候人們常用的雙管霰彈獵槍，這種時髦的工具近距離殺傷力十足;也沒有選取這時候美國人打獵愛用的M1903式斯普林菲爾德步槍，它有個很具有欺騙性的名字——春田步槍，但不是島國的村田步槍。M1903式步槍以其高超的精準度和強大的火力，不僅成為此時美國陸軍、海軍陸戰隊的製式武器，也在狩獵愛好者圈內廣受歡迎。但約瑟夫“千挑萬選”，終於找到了一把收藏價值大過實用價值的舊式步槍——恩菲爾德的美國版——春田M1855——前裝擊錘槍——“大米”花旗國第一支用米涅彈的步槍。

　　看著約瑟夫的選擇，小羅斯福大乾好奇，對此，約瑟夫只是解釋自己喜歡古老而又有底蘊的東西。好吧，聽聞此語，小羅斯福立即讓人找來夏普斯步槍和斯賓塞連珠槍。前者是前金屬彈殼時期最好的步槍之一，安全可靠，易於維護，精度高威力大，精度火力完美平衡。而後者，又名斯賓塞M1865式步槍，世界上第一把實用的連珠步槍，發射.52口徑金屬彈殼邊緣發火槍彈，近戰城市戰恐怖利器，價格高昂。此外，得知這位奧匈帝國年輕軍官愛好老古董，槍店老板還打開收藏室，找出0.577英寸(14.66mm)口徑的斯奈德步槍、英國的馬蒂尼-亨利步槍、法國米涅線膛槍、沙皇俄國的伯丹後裝栓動步槍，甚至還找出了普奧戰爭中讓奧軍吃了大虧的那種前裝步槍。

　　對此，約瑟夫感到“盛情難卻”，這幾把步槍如果再加上幾十年前英國人製式的那種便宜可靠物美價廉的恩菲爾德老式步槍、法國人那種美觀華貴射程遠但有點嬌貴的夏斯波1866擊針槍、昔日普魯士裝備的後膛德萊賽步槍等槍支;簡直成舊式步槍博覽會了。

隻得製止了這麽揚基佬的好意，把小羅斯福找來的槍支讓一旁的萊因哈特拿著。而萊因哈特則是無語的放下自己手裡選取的春田步槍，背著兩把上個世紀美國南北戰爭期間的步槍，內心一度是崩潰的。　　拿著春田M1855步槍打獵，約瑟夫腦海中忽然閃過數十年前的南北戰爭時雙方對排槍的畫面，看著壯觀，只有士兵自己才知道被面對面槍斃是什麽感覺，真是“排槍害死人”啊。為了安全起見，避免沒打中獵物反受其害，約瑟夫還選擇了一把柯爾特左輪手槍。至於勃朗寧1900式手槍，雖然不錯;不過，左輪才是牛仔國的“西部大法官”，約瑟夫也入鄉隨俗一把。

　　就這樣，一行人帶著挑選好的武器，前去打獵了。

　　原本計劃去弗吉尼亞州的山丘地區狩獵，因為距離略遠未成行，只能遺憾地和鄉村音樂的聖地說“不見”了。一行人浪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在郊外所獲少得可憐。對於約瑟夫，這完全成了放槍練習，打獵反倒成了其次。不過打了十多發空槍後，巨大的後坐力讓肩膀感到吃不消，而沒有采用無煙火藥的舊式彈藥燃燒產生的硝煙也不是那麽的好聞。迫不得已，約瑟夫拿起了柯爾特左輪手槍“戰鬥”。

　　軍校畢業的約瑟夫槍法還算中規中矩，沒有八百“米”一槍乾掉什麽機槍手那樣神奇，也難有步槍打下飛機那樣的大運氣。小羅斯福作為愛好戶外運動的人，打獵技術也不差。不過，由於現在才2月，季節上有一點點不對，未到最佳時節。。兩人加上約瑟夫的保鏢們，忙活一天，晚餐居然還需要保鏢們從河裡弄的魚來補充，不然根本不夠一行人吃。

　　雖然打獵的成果不怎的，不過更重要的是在這項運動裝促成雙方進一步的交流與合作。哪怕未來注定是個敵人，也可以多了解一下這樣的敵人。

　　紐約之行結束後，約瑟夫又繼續四處活動，前去拜會了未來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伍德羅·威爾遜，此時的威爾遜剛競選上新澤西州州長不久，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約瑟夫看著這個未來的巴黎和會四巨頭之一的美國總統(現在還不是)，又進行了一番友好而熱切的演說。在威爾遜的注視下，在新澤西州的城市廣場，約瑟夫把之前的演說再次重複，同時強調了美奧友誼(雖然之前兩國似乎接觸真不多)，並且宣稱能與美國交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雖然這很虛偽，但政治就是如此。正直的人能在雲波詭異的政治鬥爭中活下來簡直就是個奇跡，宋襄公的教訓可是很深刻，哪怕他本身或許是隻想沽名釣譽、有點迂腐呆板。

　　接連見到未來的兩位美國總統，原本和這些人沒有交集的約瑟夫憑借著那剽竊而來的演講，倒是引起了這些未來著名政客以及美國輿論界的關注。

　　部分黑人、少數族裔開始期待著約瑟夫演講裡描述的那個“沒有種族歧視”的、“人人生來自由而平等”的美國夢世界。而很多政客，則從中嗅到了可以忽悠部分選民的一些有用信息，比如忽悠少數族裔、給普通民眾描繪一幅美好畫面的大餅、在孤立主義的外衣下積極擴張。

　　無心關注這些，約瑟夫離開後，繼續往南，途徑費城——美國誕生的城市、也是美國第二個首都。在這裡，約瑟夫做了短暫的停留。以遊客的身份參觀了自由鍾、獨立宮、賓夕法尼亞大學等景點，也見識了費城的城市風光。用老式的相機記錄著這一切，還嘗試著以素描的方式留下瞬間。至於團隊的人，除了像萊因哈特那樣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外，約瑟夫都讓他們自由活動去了。不過其中一部分人員還肩負著暗中走訪兩大黨派的活動中心與各大俱樂部去收集情報、參觀各大工廠並評估美國戰爭潛力、聯絡並核查海軍特別情報局北美辦事處工作成果的任務。

　　告別費城之後，一行人繼續南下，前往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也是目前的美國首都所在地。這次出訪的一個重大事宜就是和美國達成一系列的合作，或者說爭取美國，至少讓它在兩大軍事同盟的鬥爭中更中立。另外，雖然從各方面分析來看，一旦世界大戰開打，美國為了自身利益後期參戰不可避免;但為了同盟國的生存，這一刻約瑟夫要爭取拉攏更多的資源，從美國進口大量目前還不為人重視的戰略儲備物資。

　　威廉霍華德塔夫脫是美國的第27屆總統，也是目前美國的“當家傀儡”，約瑟夫對這個人不熟。根據下屬們拿過來的資料，約瑟夫簡單了解了一下此人的生平:1887年當選為辛辛那提市最高法院法官，1890年被任命為美國司法部副部長，1891年被任命為美國聯邦上訴法院第六巡回區法官。1900年塔夫脫被總統威廉麥金萊任命為第一任美國駐菲律賓總督，1904年被總統西奧多·羅斯福任命為陸軍部部長。

　　看履歷，這也算是一個牛人，或者說是資深政客才對。憑借著後世並不出名約瑟夫判斷此人在總統職位上不會太久，不過仔細查看資料後發現這人居然還是“金元外交”的炮製者。美利堅采用金元攻勢加大棒利誘的對外擴張策略，就是在他任期內發揚光大的。

　　花旗國首都的標志即是那象征著國家統一富強的華盛頓紀念碑， 為了修這個碑，美國國會為此撥款20萬美金。1884年12月，一塊重3300磅的石塊被安放在紀念的頂部，標志紀念碑的最後完工。1885年2月，呈正方形、底部寬22.4米、重約90854噸的華盛頓紀念碑全部落成。紀念碑前後共耗資1187710美元，堪稱大手筆。不過留下的確是是一個經典建築，無論你對這裡愛與恨。

　　未來這裡還會修建林肯紀念堂，不過那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此時的約瑟夫來到美國首都，懷著好奇的心情，將來美國國會山莊、白宮等要地一探究竟。奧匈帝國議會批準了對美一億美元上下(約合兩千五百萬英鎊)的戰略物資采購計劃。

　　出行這麽久，第一次可以不用自己借款、不用自己花錢就可以大手筆采購，這感覺——真不錯。

　　奧匈帝國雖然比不上其他列強富裕，但也有大手筆的時候。不要懷疑帝國的慷慨，一項吝嗇的奧地利議會和匈牙利議會好不容易大方了一次。雖然這種大方離不開斐迪南大公的支持和約瑟夫投其所好的“汽車加現金加藝術品”攻勢，這筆錢帝國會出一部分;另外的則還是讓約瑟夫先自籌，等帝國財政緩過來再支付。好吧，這是變相的分期付款。不過帝國為了彌補約瑟夫的損失，將一部分帝國資產，比如油田、礦山、兵工廠、鋼鐵企業“半賣半送”給了約瑟夫。

　　雖然目前沒那麽多錢，不過約瑟夫也打算采用分期付款甚至借外債的形式采購，反正有國家信用拿來做擔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