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紐約的故事

　　不過讓約瑟夫失望的是，此時的波士頓美術博物館還不是記憶中那個既館藏相當數量的宋、元時期名畫，又有格列柯、委拉斯貴茲、提香、丁托萊托、羅梭等人的作品，還有倫勃朗、魯本斯、普桑、夏爾丹、庫爾貝、馬奈、德加、華托、雷諾阿、保羅·塞尚、梵·高的作品的博物館。目前在這裡的展品根本沒有那麽豐富，但聊勝於無。

　　雖然唐朝閻立本《歷代帝王圖》、宋徽宗摹唐張萱《搗練圖》、宋代摹本的宋徽宗《五色鸚鵡》、明朝張宏《句曲松風圖》等中國古畫還不見蹤影，但約瑟夫還是拉著館長談論了很久，然後說到合作問題，就是委托博物館收集一批東方文物，博物館如果有什麽文物想拍賣也可以聯系自己。

　　約瑟夫的熱情弄得館長一臉茫然，博物館此刻正在征集、募捐文物，眼前的這個奧地利人居然問能不能賣文物給他。不過雖然一頭霧水，還是假意答應道，畢竟都是場面話，客套而已。

　　拋開這一段不提，約瑟夫來到波士頓還是覺得挺有收獲的，見識了美利堅帝國主義的社會百態，也對美國的潛力有了個初步的映像。

　　在波士頓逗留幾天后，約瑟夫沿著美國東海岸線南下，直達紐約。龐大的艦隊出現在海岸邊，經過自由島哈德遜河口的自由女神像，在美國人的目光注視下緩緩駛入港口。

　　早已等候在此的美國海軍們隨機為來訪的奧匈帝國特別艦隊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雖然這支艦隊的無畏艦只有一艘，規模比不上幾年前美國海軍出訪全球的大白艦隊，但美國人卻沒有因此掉以輕心。前些年指揮大白艦隊出訪拉美各國、日本、地中海沿岸各國與英國的埃文斯將軍看著這規模遠比不上大白艦隊，戰艦看起來卻無比先進、新式的艦隊蹙眉。

　　這支艦隊沒有像美國人那樣，為了讓整個艦隊更為顯眼而讓所有艦隻一律漆成華麗的、具有喜慶意味的白色，看起來沒那麽顯眼。但是其陣勢卻很緊密。巡洋艦緊緊護衛在戰列艦四周偵察，逐漸上浮的潛艇意味著這支艦隊不僅有水面力量，還具備水下力量;更讓埃文斯將軍疑惑而又感興趣的是那艘水上飛機母艦。

　　大白艦隊的主力——16艘戰列艦大多停泊在美國弗吉尼亞州東南部城市漢普頓海軍基地，要不就是在其它海域巡邏。來到紐約迎接的只是第一分隊，不過戰列艦卻有四艘，只是相對來說都是比較老舊的戰列艦。

　　才服役幾年的康涅狄格級戰列艦是美國歷史上最強的前無畏戰列艦，在世界前無畏戰列艦的綜合實力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其噸位甚至超過了一開始的美國無畏艦。只是現在這種戰艦有逐漸淪為老爺艦的趨勢，誰讓造艦技術發展太快了。

　　不過約瑟夫可以蔑視這些看起來噸位龐大實際上略顯老舊得戰艦，卻不敢輕視美國海軍的實力。尤其是那發展潛力，杠杠的。憑借著強大的工業基礎和經濟實力，隻用幾年時間就打造出一支可以排名世界第四的大白艦隊，造軍艦如下餃子。這樣強大的潛力就算是目前殖民地遍及全球的日不落帝國也趕不上。

　　歡迎儀式什麽的其實已經很無聊了，一路走過來經歷太多。但小夥子們還是很興奮，其實約瑟夫自己也是小夥子。畢竟紐約太有名了，“如果你愛一個人，請送他去紐約。如果你恨一個人，也請送他去紐約。”這裡是人間天堂，也是現實地獄。

　　埃文斯將軍在海軍中待得時間可比約瑟夫這種毛頭小子久多了，

論軍銜人家也是實打實的海軍將領，比約瑟夫這個半買半送的海軍上校含金量高。約瑟夫很是謙虛地向這位將軍谘詢起一些出訪見聞以及海軍指揮技巧，讓埃文斯將軍過了一把提攜後輩的癮。　　出訪進行得很順利，美國人對於這樣一支遠道而來拜訪的艦隊很是好奇，兩支艦隊的官兵還在一起舉行了盛大的慶祝和狂歡，順便，暗中交雜著無數的相互試探。

　　和美國海軍的聯誼結束後，約瑟夫趁著自由活動的幾天，來到大名鼎鼎的華爾街，走入了摩根集團總部，之前已經遞過拜帖取得了預約。不過約瑟夫出來時卻沒有進去那樣的意氣風發，而是面無表情。

　　摩根是美國最有名的金融巨頭，號稱“華爾街的拿破侖”，他可以使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經濟危機後的美國經濟起死回生離不開他。有人曾戲說為三代美國總統為其打工。

　　此時摩根家族主事人是約翰·皮爾龐特·摩根，而後世著名的泰坦尼克號便是約翰·皮爾龐特·摩根一年後出資建造的。此時的他不僅是美國銀行家，亦是一位藝術收藏家。撮合了愛迪生通用電力公司與湯姆遜-休士頓電力公司合並成為通用電氣公司。在出資成立了聯邦鋼鐵公司後，他又陸續合並了卡內基鋼鐵公司及幾家鋼鐵公司，並在1901年組成美國鋼鐵公司，該公司的原始資本是當時美國聯邦政府一年開銷的4倍。要知道卡內基鋼鐵公司的擁有人本是美國“鋼鐵大王”安德魯·卡內基，一個與洛克菲勒、摩根並立為當時美國經濟界的三大巨頭的男人。即便如此，1900年，金融大王摩根還是以5億美元的天價將卡內基鋼鐵公司購買過來。不過卡內基也不虧，要知道，1873年底，他與人合夥創辦了卡內基一麥坎德裡斯鋼鐵公司時，公司共有資本75萬美元，卡內基是最大的股東，他那時候投資25萬美元。

　　約翰·皮爾龐特·摩根，一個能買下了卡內基的事業、成立了U·S·鋼鐵的危險人物。他不僅買下了卡內基的鋼鐵帝國，接下來還投資礦山，購買了石油大王洛克菲勒的五大湖礦。其中的檢瑟比礦山是全美最大的鐵礦山，儲藏量5000萬噸，礦石品質優良，居全美之冠。約翰·皮爾龐特·摩根用7500萬美元的高價買下了礦山還有洛克菲勒家族在五大湖區域的礦石運輸船隊。價款則是按要求用U·S·鋼鐵股票支付給小洛克菲勒，顯示出了小洛克菲勒對於這家鋼鐵公司的看好。

　　接連從鋼鐵大王、石油大王手裡收購產業，難怪約翰·皮爾龐特·摩根被稱作天之主神、眾神之主;這個綽號形象地道出了摩根在華爾街中的地位。

　　此刻，約瑟夫站在這位看起來垂垂老矣的金融大亨面前，眼前這個老人給約瑟夫的感覺不太好，銳利的目光幾乎可以看穿一切，讓人很不舒服。簡短的寒暄之後，約瑟夫便道明了來意。

　　對J.P.摩根的試探很成功，對方客氣而又不容商議地拒絕了約瑟夫意圖向籌建中的美聯儲伸手的想法，這讓約瑟夫不得不采用曲線救國的方案。雖然對於約瑟夫描繪的一些商業構想很是感興趣，但無奈約瑟夫實力還不夠強大，而且對金融業的涉足不夠深，加上主場在中歐，與北美隔得太遠。出於多方面的考慮，摩根拒絕了和約瑟夫在美聯儲上的合作，約瑟夫也知道希望不大，這種大生意目前自己還不夠資格參與其中。

　　不過出於對人才的欣賞，還有對利潤的追求，摩根倒是答應了約瑟夫的借款請求。貸款金額為500萬美元，用約瑟夫在北美的資產做抵押，主要是在明面上的幾處油田和在福特汽車公司裡面那稀少到象征性的股份。

　　這筆錢對於家大業大、財大氣粗的摩根家族來說不過是毛毛雨。J.P.摩根的父親J·S·摩根曾經包銷普法戰爭後的法國國債，金額為2.5億法郎約合5000萬美元。當時美國從法國手裡買下的大路易斯安娜，整整214萬平方公裡，不也才1500萬美元。而買下阿拉斯加那麽大一片冰天雪地，也不過用了720萬美元。而十多年錢的布爾戰爭，摩根集團前後總共認購了價值達1.8億美元的英國政府公債，被稱為世界的債主。所以，金錢對於摩根家族來說，真的達到了只是一個帳面上的數字的概念了。

　　不過，讓約瑟夫意外的是，摩根主動提議可以幫助約瑟夫的萊茵鋼鐵公司、阿爾卑斯重工集團進一步發展。此前，約瑟夫雖然尋求到了德意志資本家們的資金和技術支持，不過力度有限。對於摩根拋出來的美國鋼鐵公司這根橄欖枝，約瑟夫毫不猶豫地接住了。

　　接下來三年內(截止到1914年)，美國鋼鐵將向約瑟夫的鋼鐵公司提供價值1500萬美元的原料並注資500萬美元，不過隻佔有少量股份，享有分紅但不得乾預約瑟夫旗下萊茵鋼鐵的決策。約瑟夫將采用十年分期付款的方式償還貨款與借款，前者為無息，後者低息。

　　有了德、美資本的支持，將來並購奧地利——匈牙利聯合冶煉公司以及奧匈帝國的聯合礦業公司勝算更大了，約瑟夫對此很滿意。

　　小洛克菲勒看好摩根的事業，摩根此時又看好約瑟夫的事業。盡管他認為約瑟夫更適合在工商業領域，而拒絕了在金融領域的相互合作，但依然讓約瑟夫感到受寵若驚。

　　拿到貸款的約瑟夫轉頭就去了紐約的一家製藥公司:輝瑞。這家後世著名的公司此時只是美國國內較大的化學品生產企業，約瑟夫拿著幾百萬美元交給手下的經理人們， 讓他們去嘗試著控股這家公司。此外，約瑟夫之前去德國拜耳之後就讓人暗中征募醫藥研究人員，一部分和拜耳集團一起研究安定，而另外的，則去研究西地那非，一種堪比黃金的藥物。約瑟夫隻記得一個並不完整的分子式，還需要研究人員自己去折騰。

　　此時，入住輝瑞就是約瑟夫建立醫藥帝國計劃的重要一步。經過一陣子的艱苦收購，約瑟夫終於取得了輝瑞的大部分股權，其中一部分是明面上的擁有，更多的則是推出代理人、傀儡。當然，這一系列操作最終完成的時候，約瑟夫早已離開紐約了。

　　收購的事情交給下屬，約瑟夫自己則去——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參觀，去這座與英國倫敦的大英博物館、法國巴黎的盧浮宮、俄羅斯聖彼得堡的艾爾米塔什博物館齊名的世界四大博物館之一的美國最大的藝術博物館漲姿勢漲見識。順帶還參觀了與其同在一個區域的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還去曼哈頓島的百老匯大街欣賞了戲劇和音樂劇，努力裝作一個高雅的人。甚至還去帕森設計學院、哥倫比亞大學、紐約大學、茱莉亞音樂學院泡了幾天，從圖書館到校園大道和草坪，都留下了足跡。

　　對此，萊因哈特等一幫手下則充滿了無奈，長官的愛好如此特別，讓他們去酒吧街、夜店尋歡作樂的時間都擠不出來。而一堆經理人則更是“憤怒”，對於這位隻管發號施令然後就把事情交給屬下，自己去四處遊玩、去大學泡妞獵豔的主“忍無可忍”。約瑟夫自己也覺得這樣不好，隻好允諾增加補貼和獎金，安撫屬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