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法國人眼中的酒鬼們

　　約瑟夫無意理會法國人這種對大英帝國的複雜心情，既視為爭霸歐洲、世界的對手，又不得不面對著這個自己和這個對手的差距越來越遠、不得不在很多時候緊跟英國腳步的現實。參觀酒莊之余，約瑟夫也對這座後世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評為世界文化遺產的城市進行了遊覽。

　　這是一個歷史和藝術的城市，在後世，有著超過150公頃的法國最大的歷史藝術保護區。而為了保護這裡，在興建有軌電車時特別采用了地面供電系統。這裡還有歐洲最大的大學城，有四所大學，分別致力於自然科學(波爾多第一大學)、醫學生物學(波爾多第二大學)、文學(波爾多第三大學)和政治與法律(波爾多第四大學)。原來的時空，由於波爾多世界最著名葡萄酒產區的地位，波爾多一些重點大學設有紅酒貿易專業。而波爾多第二大是法國唯一擁有釀酒師專業的公立大學，畢業後頒發國家釀酒師文憑。

　　真是浪漫而又愛享受的法國人才能搞出來的玩意，偏偏他們還有個嚴謹而刻板的鄰居。

　　法國科涅克白蘭地很著名，偏偏和波爾多一樣地處法國西南部，雖然山路不便，但愛好酒精飲料的約瑟夫與一些嗜酒如命的海軍官兵們還是決定人前去一觀。這樣前來接待的法國地方政府官員和駐軍代表大跌眼鏡，然後又習慣性地鄙視這些“鄉巴佬”們起來，還添加了不少法國人的浪漫主義想象空間，然後，歪樓了。

　　“一聽到葡萄酒和白蘭地就興奮成那樣，真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名低級軍官鄙視道。

　　“奧國窮山惡水，出盡了這種鄉下來的孩子，真可憐，我們還是帶這群鄉下人見見世面吧。”旁邊的人附和道，順帶人道主義聖母心泛濫了一下。

　　“那個古老的帝國比起偉大的法蘭西差遠了，也就維也納好一點，以前有好多音樂大師。”奧匈帝國還算有入眼的地方。

　　“喝酒這麽積極，不知道打仗的時候是不是離不開酒桶。”某軍官總算還有良好的職業素養，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不過，很快，又想歪了。

　　“連面條意呆利都能和他們死磕，你說呢?不過話說回來，我們這裡的酒確實好。”成功歪樓。

　　“嗯，不錯。不過我還是覺得酒莊老板的女兒更好。”浪漫本性發作。

　　“嗯，一邊喝酒，一邊欣賞美女，是不是更好。嗯，好想法。”這是個懂生活的軍人，順便誇自己一下。

　　“你們說的是夜店麽?巴黎的紅磨坊就不錯，夜巴黎啊，真美。”某人突然沉迷在回憶裡，滿腦子都是關於大巴黎不眠夜的點點滴滴。

　　就在一群法國軍官想東想西的時候，約瑟夫已經做好準備出發了。

　　約瑟夫來到法國乾邑地區最中心地帶——大香檳區和小香檳區，這裡的葡萄園如此有名。用產自這裡的葡萄釀出來的酒也有著極高的聲譽，典型代表就是人頭馬。

　　創建於1724年的人頭馬酒莊是世界公認的特優香檳乾邑專家，其中陳化期達到50年以上的人頭馬白蘭地酒有個特別稱呼——路易十三。它的故事也可以追溯到1850年，當時人頭馬第三代傳人之子買下發現於路易十三時代古戰場上的一個文藝複興時期巴洛克風格酒瓶，瓶上的皇家百合花飾紋代表了酒瓶曾隸屬於皇家的高貴門楣。這個有商業頭腦的孩子申請了複製專利，並命名為“路易十三”。1874年，

他將人馬星座標志和已被稱為路易十三的酒瓶正式注冊為公司商標。　　看到了美酒，致力於營造酒鬼形象的海軍官兵沒有讓機會溜走。反正有好幾艘軍艦和將近大半年的遠航，議會撥了一筆款，約瑟夫自掏腰包一筆。然後，還未走出歐洲，大部分就拿來買酒了。

　　高雅名貴的白蘭地美酒就這樣不出意外地遭到一群看上去“窮瘋了”的、難民一樣的奧匈帝國海軍官兵的毒手，這群人搶購許多乾邑白蘭地，偏偏還喜歡到酒莊去轉悠然後現場購買，簡直像是蝗蟲過境，留下一片狼藉。甚至還搭乘軍艦去了乾邑區的雷島，然後買下了大量的軒尼詩李察乾邑白蘭地。

　　來自法國波爾多葡萄酒和乾邑白蘭地，蘇格蘭和愛爾蘭的威士忌，就這樣“快塞滿了整艘船”。

　　“這群’劫匪’，他們根本就是去環球旅行，哪裡是去考察的。”法國夏朗德省省長說道。

　　“你說錯了，長官，他們應該應該去改行賣酒的。”旁邊的一名法國海軍軍官補充道。

　　“不管怎樣，總算走了。”目送奧國軍艦的離開，一行人都松了口氣。天知道這群酒鬼的品行有多差，反正據說好多人晚上都找法國女人談人生談理想，連他們的頭都默認了可以外出宿眠花街柳巷，真是風流成性，難成大事。一想到這裡，法國海軍官員們就放心了，這群家夥，外強中幹嘛，紀律比我們還差，不對，我們那是浪漫，是“放縱不羈愛自由”，他們這是真的差勁。

　　好幾個士兵睡在**的床上，勞累過度錯過了集合時間，讓帶隊的小軍官們一陣好找，笑罵著驅趕出來。費盡全力才“收攏”部下們的約瑟夫揮一揮衣袖，帶走一船美酒，留下的只是“罵名”和在大西洋陰冷的海風中凌亂的法國人。

　　沿著比開斯灣， 約瑟夫接連在西班牙的畢爾巴鄂、桑坦德、希洪、拉科魯尼亞停留，曾經強大的殖民帝國早已土崩瓦解，接連敗於英國、法國、美國之手，甚至連本土都不能幸免。

　　就以約瑟夫此次西班牙北部沿海行停留的最後一個城市拉科魯尼亞來說，這座城市建立於古羅馬時期，城市的名字來自古羅馬人的定居點，古羅馬時期建造的赫拉克利斯(臘神話中的大力士)燈塔至今猶存，代表著這裡厚重的歷史。這座以希命名的燈塔使用了近二千年。

　　原本這座城市是西班牙帝國重要的港口，同時也是紡織業中心，附近的費羅爾是西班牙的主要造船基地。1588年，西班牙無敵艦隊從臨近的菲洛爾(費羅爾)港起航。只可惜，慘敗在海峽。偌大的帝國此後甚至無力保衛自己的海岸線，1598年，弗朗西斯·德雷克率領的英國艦隊洗劫了城市。此前被洗劫的都是殖民地的港口、要塞，這一次輪到本土重要城市。這成了整個西班牙帝國的恥辱，也象征著西班牙帝國已死。可惜，無力復仇的西班牙人乾脆利落的選擇繼續淪落吧，此後法國皇帝拿破侖把大軍開進了馬德裡，再接下來，就連後起之秀、建國一百年的美國人也敢在亞洲、美洲挑戰西班牙的霸權，還成功了。

　　約瑟夫為一個帝國的淪落感到惋惜，但也只能說一句活該。就是這個已經退居二三線的老牌殖民帝國，曾經製造了一次馬尼拉慘案的吧，如果沒記錯的話，明清時期，忘了，現在“我大清”還未亡，趕緊的，下手要提早，這樣才能從帝國倒塌中賺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