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格拉斯哥流浪者

　　所謂的種子，就是等待時機發芽的“事物”。約瑟夫來到的這個地方，是奧匈帝國海軍特別情報局的一個秘密據點。來到這裡，也是為了突擊檢查一下下屬部門、分支機構的工作開展情況如何。

　　斯特林是組織在蘇格蘭情報系統的負責人之一，潛伏在這裡已經有一陣子了，重要負責聯絡一些有分離主義傾向的蘇格蘭“獨立”分子。

　　感謝後世的紅檔，至少為人留下了無數以弱勝強的方法。情報局蘇格蘭分支的工作情況進展得並不順利，蘇格蘭人目前想要獨立的並不佔據多數，這一點從直到約瑟夫穿越前都沒分家就可以看出來。何況目前的大英帝國還是世界頭號強國，大樹之下好乘涼的道理都懂。情報組織真正能拉攏、利用的只是一些極端的青年人和部分頑固的老舊貴族為此，約瑟夫也沒辦法。

　　約瑟夫隻好使出“絕招”，讓情報部門和其它組織、階層作出更多的隱蔽接觸，拉攏流浪者、城市貧民、落魄政客和底層工人等一切失意人群，甚至有條件的話還可以聯絡黑幫，凡是只要到時能給英國政府製造一點麻煩的階層都可以利用。

　　這些話語約瑟夫沒有直接說給斯特林等人聽，而是通過自己的一名護衛轉告。在陰沉的天氣裡，約瑟夫坐上汽車，離開了據點。種子已經播下了，能否有所收獲就看人為和天意了。雖然事在人為，但也要明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視察”了下屬情報部門的工作情況後，約瑟夫沒有在愛丁堡繼續停留，這裡雖好，但終究遠離歐洲的政治中心，現在不是當寓公或者隱士的時候。

　　不列顛島的最後一站是格拉斯哥，後世的格拉斯哥流浪者球隊很有名，而現在，這裡有名的是造船。

　　格拉斯哥是蘇格蘭最典型的城市，也是蘇格蘭最大的城市。用現代城市的眼光來看，一個城市怎麽樣很重要的一個標準就是交通，是這裡的地鐵、火車站和機場等建設得如何。要知道格拉斯哥1896年12月就啟用了地下鐵，這可是繼倫敦和布達佩斯後，位列世界第三的地下鐵系統。

　　工業革命之前的格拉斯哥已是重要的宗教與學術城市，這裡有歷經三百年完工、躲過了宗教革命的摧殘而保存下來的格拉斯哥大教堂。還有著名的格拉斯哥大學(簡稱格大)，始建於1451年，是全球最為古老的十所大學之一，後世的全球百強大學，。英國名校聯盟“羅素大學集團”和國際大學組織“Universitas21”的創始成員。

　　這是一所久負盛名的全日製綜合性古典大學，與人類文明的發展緊密相聯。經濟學之父亞當·斯密(《國富論》著者)、工業革命之父詹姆斯·瓦特、蘇格蘭哲學之父弗蘭西斯·哈奇森、熱力學之父開爾文男爵，現代抗菌藥之父約瑟夫·李斯特等一大批傑出校友均為社會的發展進步做出了舉世矚目的貢獻。

　　大貿易時代，格拉斯哥也是蘇格蘭對美洲貿易的重要中心，商人從美洲大量輸入美國煙草和加勒比海地區的白糖，然後再轉售至不列顛群島和歐洲大陸的其他地方。

　　1770年代克萊德河的加深使到較大的船隻航行到河的更上遊，這對19世紀格拉斯哥工業，特別是造船業的勃發起了直接的促進作用。19世紀末維多利亞時代，格拉斯哥已有了“大英帝國第二城市”的美譽。據說，當時全世界的船只和火車大多都是在格拉斯哥製造的。

　　好吧，今天約瑟夫來這裡就是為了這裡的造船工業。在這附近，有一系列知名的私營造船廠:比德莫爾的、約翰·布朗造船公司等等。其中比德莫爾公司帕克海德工廠的重型艦炮和甲板製造特別出名。

　　不過出訪的造船廠太多了，約瑟夫自己都有點“審美疲勞”了，草草的訪問了事以後，悲劇的特別艦隊采購官員和STT造船廠經理人們發現自己又被留下來，負責與這些公司談判、草簽合約。雖然訪問是“公私合營”性質的，但好歹見識過世面以後還是得留下點錢財了，不然以後還怎麽進行這樣“友好”的訪問。

　　約瑟夫這半個多月，走訪了不列顛好幾家有名的造船廠，這一系列談判估計又得耗時良久。不過約瑟夫沒有訂購什麽主力艦，雖然造船廠也許很樂意約瑟夫大撒錢財但英國官方估計不樂意見到這樣。約瑟夫隻讓人就引擎、動力系統和最新式裝甲鋼的引進或者合作進行一些談判，完了之後再從阿姆斯特朗—惠特沃思公司、維克斯—馬克西姆公司各訂購了兩艘驅逐艦(維克斯—阿姆斯特朗兩家船廠現在還未合並)，從比德莫爾、約翰-布朗公司各訂購了一艘驅逐艦。

　　約瑟夫訂購的這幾艘驅逐艦都屬於後世有名的英國I級驅逐艦，也叫“冥河級”。歷史上英國海軍原本共建造23艘，為澳大利亞建造6艘，澳大利亞稱為河流級。

　　為奧匈帝國製造的這批“冥河級”驅逐艦排水量約八百噸，長約75米，最高航速可達35節，2門4英寸炮，1門12磅炮，2門21英寸魚雷發射管。其實約瑟夫看重的是這種軍艦的速度，高達35節的航速讓約瑟夫直接把這類軍艦定位成偵察型艦隻。至於驅逐魚雷艇、反潛、護航，更像是華而不實的附加用途，尤其是護航，一旦開戰製海權幾乎全落在協約國手裡，還能去哪護航?

　　在離開格拉斯哥之前，約瑟夫還暗令要在這裡潛伏更多的特工，發展更多的有異動傾向的成員，並且成立一個名叫“格拉斯哥流浪者”的運動組織。

　　這個組織采用了後世某些奪權政黨的做法，專門尋找失意之人“下手”，同時煽動那些很容易走上極端的青年人與貴族。號召他們為一個“子由”“閔主’的蘇格蘭而奮鬥，為那些還在苦難之中的底層民眾而奮鬥。這個組織背後有著情報局的影子，早期成員和核心基本上來自於情報局，卻又不隸屬於情報局，兩者明面上看更像是合作關系。

　　英國人沒發現，就在約瑟夫走後不久，在一處隱蔽的海灣，兩艘潛艇浮出水面，緊接著數艘小型運輸船靠了過來。幾經折騰，潛艇上的一個個箱子被送上了運輸船。

　　潛艇的噸位有限，載不了多少。這些箱子裡面都是林茨兵工廠仿造的毛瑟、李—恩菲爾德、斯太爾—曼夏利步槍以及雜亂口徑的子彈，不過數量並不多。此外，還有一批左輪手槍、手榴彈、炸彈，甚至還有十余挺雜牌重機槍，以及幾門才研製出來的被約瑟夫評價為”笨重而又射不遠“的原始迫擊炮和數十發炮彈。

　　這批軍火便是約瑟夫“資助”給“格拉斯哥流浪者”的啟動資本之一，數量最多的算是造價低廉的左輪手槍和大量配套的手槍子彈，此外就是一批炸彈和手雷。英國的陸軍雖然看起來袖珍，但指望這樣的組織去面對面硬撼，那是不太現實的。讓他們製造暴動、騷亂以及暗中打黑槍搞破壞、伏擊小型巡邏隊才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只要能在關鍵時刻破壞一下格拉斯哥的造船廠，就算功勞。

　　交代完了這些事項後，約瑟夫撇開采購官員和STT船廠的人，奧匈帝國的重巡洋艦“沙漠海洋”號已經停泊在港口了。約瑟夫將搭乘這艘重裝甲巡洋艦艦前往愛爾蘭，在那裡，約瑟夫會逗留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