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日不落帝國的大艦隊與造船工業

　　樸茨茅斯之行的最後一站是這裡的海軍造船廠，這是一家輝煌無比的皇家海軍船廠。具有劃時代意義的第一艘無畏艦——“無畏”號戰列艦(又叫“女王陛下的軍艦”)就在這裡下水，之後大英帝國的皇家海軍還在這裡訂造了“柏勒洛豐”號、“聖文森特”號兩艘戰列艦。目前樸茨茅斯海軍船廠的船塢裡還有一艘即將交付的軍艦——“海王星”號戰列艦。

　　“海王星”號戰列艦的同級艦僅一艘，1908年度英國政府為了減少財政赤字保持財政平衡當年財政預算隻批準建造1艘戰列艦。

　　由於這艘戰艦的數據已經算不上保密了，加上是兩年前設計的型號，也算不上什麽殺手鐧，所以皇家海軍大大方方地展示給奧國海軍觀摩，好讓這群“來自鄉下的土包子”開開眼界，讓他們明白奧匈帝國那澡盆海軍和日不落帝國的大艦隊的差距。

　　看著停靠著船塢裡即將完工的“海王星”號戰列艦，約瑟夫發出了感慨。雖然這比起自家的“國王”級戰列艦來說，無論是火力，還是裝甲防護，都遠差一截。但是，無論如何，這也是個長166.4米、排水量高達兩萬噸級的大家夥。

　　“海王星”號戰列艦的最高速度是21節。裝備了10門(5座雙聯裝)12英寸(305mm)的50倍徑主炮，還有16座單裝4英寸的50倍徑副炮，3座18英寸水下魚雷管。

　　不得不說這艘軍艦相對於之前下水的英國戰列艦是有所進步的。改變了以往英國無畏型戰列艦的主炮炮塔布置形式，采用全新的主炮炮塔布局設計，艦體舯部兩座主炮塔呈階梯狀布置在艦體兩舷，轉動一定角度時可向另一舷射擊，全部火炮可同時向一側舷開火。雖然反向射角不大，射界有限;但也算有進步了。

　　當然，缺點也不是沒有。艦體艉部兩座主炮塔采用背負式布置，但是由於炮塔防護較以往英國戰列艦沒有明顯提高，兩座炮塔容易連帶受損。上層建築被舯部兩座主炮塔隔成三個部分，由用於放置艦載小艇的飛橋連接，更造成火炮射界不良。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約瑟夫不是專業的艦船研究人員，雖然已經在惡補這方面的知識了，甚至還在德國的海軍學院混了半年，但終究是個外行出身。評估這艘戰列艦的事情，更多的是交給那幫英國佬眼裡的“澡盆海軍”的參謀吧。

　　樸茨茅斯之行結束後，約瑟夫一行人開始北上，到達謝菲爾德。謝菲爾德位於英格蘭北部，但其地理位置實際上位於整個英國的中心地帶，距離倫敦170英裡;這裡還有一所英國頂尖名校——謝菲爾德大學。

　　這是一所英國的百年老牌名校，謝菲爾德大學以其卓越的教學質量與科研水平而享譽全球，在後世共培養出了六位諾貝爾獎獲得者。作為英國最著名“紅磚大學”一員，謝菲爾德大學是英國眾多百年老牌知名大學中最具有國際聲望的世界一流大學之一。後世的謝菲爾德大學，為世界大學聯盟成員、英國常春藤羅素大學集團、歐洲大學工會、聯邦大學公會、白玫瑰大學聯盟的成員。謝菲爾德大學商學院獲得AACSB(國際高等商學院協會)、AMBA(英國工商管理碩士協會)和EQUIS(歐洲教育認證)三大資格認證成為全球第57個擁有一流商學院的大學。

　　不過，有大學遊覽愛好的約瑟夫來到謝菲爾德，可是為觀摩這裡的工業。

這裡的鋼鐵工業極為發達，被稱為“鋼鐵之城”。更重要的是，這是英格蘭著名的軍事工業中心。　　發達的鋼鐵工業也吸引了大量裝甲鋼工廠在此聚集。英國私營船廠兩大巨頭之一的維克斯——馬克西姆公司在這裡有一家著名的頓河工廠，負責艦炮製造和裝甲鋼製造。此外，謝菲爾德在這裡還有兩家規模較大的裝甲鋼製造企業:約翰·布朗公司的阿特拉斯工廠，卡梅爾·萊德公司的格裡姆特霍普工廠。

　　目前英國國內的五家裝甲鋼製造商，除了在謝菲爾德的三家，另外兩家之中，一為比德莫爾公司設在格拉斯哥的帕克海德工廠，另一家則是阿姆斯特朗公司設在曼徹斯特附近的奧彭肖工廠。現在的英國裝甲鋼製造工業擁有年產數萬噸裝甲鋼的能力，集中大半集中在謝菲爾德。

　　雖然鐵甲艦、無畏艦都是英國人首創或者說是首先建造完成，但說起裝甲鋼，還是繞不開美國和德國，這兩個目前資本主義世界的頭號和二號工業強國。

　　隨著造艦技術的進步，木製艦船開始為鐵甲艦取代，裝甲鋼的製造工藝發生了巨大變化，以美國哈維鋼的問世為開端，繼之以德國克虜伯滲碳鋼(簡稱KC鋼)，表面硬化裝甲開始席卷整個造艦工業。

　　裝甲鋼采用了表面硬化處理，使得強度和抗穿透性顯著提高。表明硬化裝甲的大量采用，極大地提升了戰艦的生存能力。根據計算，在當時穿甲彈彈頭強度不高的情況下，表面硬化裝甲的效能相當於普通裝甲鋼的2.5倍，比如152毫米KC裝甲板與381毫米普通鋼板的防禦能力相當。

　　矛與盾是相互發展的，要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要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裝甲鋼質量進步、軍艦防禦力增強的同時，新式炮彈以及裝藥、發射藥的開發使艦炮的威力也不斷提升。這也是約瑟夫為什麽如此偏好克虜伯或者斯柯達製造的大口徑艦炮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它們有優異的火炮製造工藝，更有那超前的技術:高速重彈+硬被帽穿甲彈。要想到時候能抗衡意大利、法國、英國的地中海艦隊以及沙皇俄國的黑海艦隊，在喪失數量優勢的情況下，就得在質量上超過對手。裝甲防護要做得更好，火炮威力要更猛。

　　不過，各國海軍也注意到了新式的艦炮和彈藥帶來的巨大破壞力。面對新式重炮和穿甲彈所帶來更大的壓力，英德等國海軍也在不斷完善戰列艦的防護系統，促使軍艦的裝甲厚度持續增加。英國人的1906年下水並服役的“無畏”號的主裝甲帶最厚處為280毫米，而在1912年開工的“伊麗莎白女王”級戰列艦上最大裝甲厚度已達330毫米以上。好吧，現在“伊麗莎白女王”號還沒有問世。

　　不過英國人一面加厚戰艦上的裝甲，一面也在研究更好地裝甲鋼。據說目前維克斯終於研發出一種比原版KC裝甲鋼質量更好的改進型硬化裝甲，好吧，約瑟夫對這個消息很感興趣，不過也只是想知道一些具體的性能參數而已。

　　謝菲爾德之行進行得還相對順利，約瑟夫旗下的STT造船廠與林茨兵工廠等企業也打著同行交流的名義，參觀各大艦炮、裝甲鋼工廠。在這之後，約瑟夫又帶著人繼續在英倫三島狂奔。

　　在世界上第一座工業化城市曼徹斯特，約瑟夫親自感受了一番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建築和被破壞到極致的環境成了最鮮明的對比，繁華的街道與糟糕的空氣，一如倫敦，也隱隱約約有著後世天朝上國帝都、直隸的模樣。後者更準確地說，後世的什麽直隸邯鄲、保定其實就是現在的曼徹斯特的翻版。

　　漫步在英國最頂尖的老牌名校之一的曼徹斯特維多利亞大學校園，欣賞著這所“紅磚大學”曼徹斯特大學的前身的學校，不得不歎服英格蘭的教育確實比奧匈帝國做得更好，來到英格蘭已經見識到了無數的名校了。曼徹斯特維多利亞大學的教學成就麽，用例子說話吧。1906年被授予諾貝爾物理學獎約瑟夫·湯姆孫就是該校校友，他曾在1897年發現電子也是亞原子粒子。

　　這座看起來並不是那麽美麗的城市還有另一個吸引人的地方——“紅魔”曼聯。此時的曼聯隊才正式成立不久，不過已經在英格蘭的頂級聯賽站穩了腳跟，先後奪得了聯賽冠軍、足總杯。約瑟夫來到曼徹斯特，也沒有錯過後世大名鼎鼎的“夢劇場”——老特拉福德球場，這也是曼聯隊今年才新投入使用的球隊主場。

　　來曼徹斯特的路上，約瑟夫還特意繞去了距離曼徹斯特斯九十公裡的一個小鎮停留——莎士比亞故鄉斯特拉夫德鎮。這真是一個小鎮，方圓不足兩公裡，都可稱之為迷你小鎮了。不過風景還算不錯，一條清清的布侖河流過。英國文學史上最傑出的戲劇家、也是歐洲文藝複興時期最重要和最偉大的作家、全世界最卓越的文學家之一的莎士比亞即生於此地，成長於此;然後又在此安度晚年，最後安葬於此。此時已是聖誕節，沒有刻意追求坐船遊覽小鎮;也沒有在陽光燦爛的午後找一個臨河的陽台喝下午茶。約瑟夫只是去慕名一看莎士比亞的舊居和他曾生活過的地方。至於晚餐，燒鵝、火雞、名酒，約瑟夫一樣都沒有落下，和左右們吃了一頓還算豐盛的聖誕大餐。

　　來這個時空六年了，又一次體會越長大越孤單的滋味。忽然想起了維也納藝術學院的小女生海蒂，很久沒見了，也不知道最終去了哪裡。卡爾大叔留在林茨的莊園，幫約瑟夫打理事務。安娜回維也納去忙活那個教育基金;而吉納維芙，好吧，這個人就算了，她也回巴黎了。兜兜轉轉數年，和自己共進聖誕大餐的，居然是隨行的保鏢頭目——萊茵特爾。

　　度過了讓人憂鬱的聖誕節，然後在曼徹斯特停留數日後，約瑟夫來到港口城市利物浦，這裡距離倫敦有325公裡的距離了。最輝煌的時候，40%的世界貿易通過利物浦船塢。歐洲近半數的奴隸貿易，都離不開利物浦。對於這座因為“三角貿易”而興起的城市，約瑟夫沒有興趣去批判資本主義原始積累的罪惡。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最好的批判是用行動去改變或者證明。何況，現在不是聖母情節發作的時候。奧匈帝國崩潰在即，對於那些後世在歐美大地還欺壓、歧視黃種人的黑非洲，約瑟夫才沒那麽多好感。他只是想單純的看看利物浦這座城市，僅此而已。

　　除了繁忙的碼頭，最吸引約瑟夫的，莫過於是那座安菲爾德球場，利物浦足球俱樂部誕生於此，“你永遠不會獨行”還未傳唱。雖然兩個國家注定要面對戰爭，但這不妨礙約瑟夫對足球的喜愛。無比懷念後世讀書工作熬夜看球賽的日子，可惜回不去了。

　　利物浦停留片刻之後約瑟夫來到巴羅的維克斯船廠，現在，英國人在遠東的盟友扶桑正好在這裡定購了後世名氣不小“金剛級”戰列巡洋艦，一種後來被改裝成高速戰列艦的主力艦。

　　“金剛”級戰列巡洋艦標準排水量26610噸，長214.6米，寬28米。動力為36台油煤混燒鍋爐鍋爐，航速高達27.5節。裝有8門雙聯裝356毫米的45倍口徑主炮;前後各兩座主炮塔，射擊角度較開闊。16門152毫米的50倍口徑副炮;還有12門76毫米炮。533毫米魚雷發射管;艦載機3架。 舷側水線裝甲帶(最大)203毫米，甲板35-57毫米，炮塔(正面)230毫米;司令塔254毫米。裝甲總重可達5405噸，防禦力上接近早期無畏艦。

　　不過維克斯船廠為了奪得軍艦訂單。這時維克斯船廠扶桑代理三井物產與松本和艦政本部長作接觸。雙方協議的結果，維克斯船廠支付的傭金由2.5%上調到5%。1910年11月，三井物產以230萬7100英鎊與扶桑政府為“金剛”簽訂建造合同(戰列巡洋艦“皇家公主”號為209萬2214英鎊)。

　　後來，藤井(前往英國向維克斯船廠進行涉及“金剛”這種新型戰列巡洋艦的調査的海軍機關大佐，並在當年8月提交對維克斯船廠有利的報告)從已成為朋友的維克斯船廠巴羅造船廠長收到20萬日圓的謝禮。而松本則收到約40萬日圓。另外，由於拒絕了三菱造船所為姊妹艦“比睿”製造蒸汽渦輪引擎，因此維克斯船廠幾個月後再以13萬2000英鎊取得製造合同，而藤井亦取得1萬日圓的謝禮。

　　不過現在皆大歡喜，未來則不一定。1914年3月，德國企業西門子公司因卷入司法訴訟而爆出受賄醜聞，最後松本被送到軍事法庭並受到處分。而山本權兵衛總理大臣所率領的第1次山本內閣則被迫內閣總辭職。

　　現在“金剛”級戰巡還未動工，不過也快了，原時空裡就是在1月動工的。約瑟夫對這種防禦力較弱的戰艦不感興趣。但卻對於那出色的動力系統和“金剛”級的改裝潛力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