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從漢堡到不來梅

　　聽聞奧匈帝國的特別海軍代表團來訪，伏爾鏗造船廠漢堡辦事處的人連忙出來接待。畢竟，關於約瑟夫這位代表團團長“人傻錢多”的大名早已不脛而走，才來德國半個月，就“撒出去”大把的帝國馬克，此番這位“送財童子”登臨船廠，自己發財的機會來了。

　　約瑟夫沒人船廠的人失望，直接就下了兩艘訂單，至於另外兩艘，伏爾鏗造船廠目前也沒那麽強大的生產能力，如果全部交給這家船廠，戰爭爆發時都有可能不能全部交貨。

　　唯一讓船廠的人納悶的是約瑟夫居然連設計方案都讓自己的團隊準備好了，伏爾鏗造船廠要做的居然是進行細節上的論證和修改。不過，顧客是上帝，既然奧匈帝國特別艦隊選擇這樣的重巡洋艦，那就由他去吧。

　　搞定了新式重巡洋艦的事宜，約瑟夫就和船廠的經理說再見了，對於對方的盛情邀請出席明天的宴會也推脫了，後續正式簽訂合同、敲定各項參數詳細值等事情，交由專人去負責了。

　　在船廠經理的不舍目光中，約瑟夫一行人離開了這裡，踏上了前往布洛姆-福斯造船公司的路。這是一間著名的德國造船及工程公司，後世隸屬於蒂森克虜伯海洋系統。

　　布洛姆-福斯的廠址坐落在靠近漢堡的易北河兩岸，在20世紀初葉以擅長建造大型快速客輪而聞名。原來的時空中，它曾在30年代曾建造了名噪一時的5萬噸級的遠洋客輪“歐羅巴”號。更有名的是它的軍工產品，一戰之前，布洛姆—福斯船廠就涉足軍艦建造領域，建造了4艘戰列巡洋艦。在二戰期間，該廠承建了著名的“俾斯麥”號戰列艦和“希佩爾”號重巡洋艦，此外還建造了相當數量的潛艇，在戰爭末期建成了一條XXI型潛艇生產線，是建造同類潛艇所需工時最少的船廠。布洛姆—福斯船廠後來還將業務擴展到航空業，是德國最主要的水上飛機生產商。

　　這樣的一家船廠，約瑟夫也不會錯過。這可不是靠情懷加分，而是完全靠“赫赫戰功”取得青睞。

　　約瑟夫開門見山地說出了兩艘重巡洋艦的建造計劃和要求，然後谘詢布洛姆-福斯船廠有沒有意願和“檔期”承建，建設周期不得長於三年。

　　這兩艘重巡洋艦既不是“海洋沙漠”級，也不是“海洋之心”，而是另類設計的“亞平寧”級裝甲重巡洋戰艦，一種比常規的重巡洋艦火力更猛，但比主力艦(無畏戰列艦、戰列巡洋艦)差一些，也許能勉強達到某些早期無畏艦水準的新式戰艦。

　　約瑟夫參考了借鑒了意大利人的“比薩”級重巡洋艦的設計。“比薩“級原本是在“朱塞佩·加裡波第”級裝甲巡洋艦的設計基礎上改變設計方案，以”埃萊納王后“級輕型高速戰列艦為基礎，減輕武備和裝甲，提高了2節航速。”比薩“級采用平甲板船型，前後各有一座254mm雙聯裝主炮，四座190mm二級主炮布置在船體中部，左前、左後、右前、右後各一座。在動力方面，”比薩“級搭載了22台煤油混燒的貝爾維爾鍋爐，全部配置在中央的鍋爐艙中，因此比薩級有著三煙囪在中部間隔排列的獨特外觀，在意大利艦艇中非常罕見。長度為140米，排水量一萬噸，航速23節。

　　但約瑟夫在設計時還參考了德國”拿騷“級戰列艦的設計，結果可想而知，兩種不搭調的軍艦，混合之下，”亞平寧“級戰艦便變得不倫不類了。

　　看起來面目全非的”亞平寧“級裝甲重巡洋戰艦，排水量變成了一萬七千噸，長達165米，預設航速24—25節，但其火力設計顯得十分混亂。第一艘”亞平寧“號采用兩座雙聯裝254mm/L-50主炮塔，四座雙聯203mm/L-50二級主炮塔，多達20門120mm/L-50炮廓副炮，完全是活生生的帝俄海軍第二代”留裡克“級裝甲巡洋艦的翻版。不過取消了魚雷發射管這種看似無聊的武器，當然，如果執行任務肯定有魚雷艇隨行才算萬無一失。

　　但更讓人驚訝的是第二艘”西西裡“號，居然采用了兩座三聯裝283mm克虜伯主炮，至於用45倍徑還是50倍徑則看情況做出選擇。另有190毫米50倍徑雙聯裝炮4座，還裝有88mm高平兩用炮12門。排水量一萬六千噸，設計航速24—25節。這貨放在裝甲巡洋艦裡看上去完全是個碾壓所有的另類存在，但拿去當主力艦又幾乎是被吊打的存在(實際上都沒那麽絕對)，倒是有點接近後來德意志第三帝國的袖珍戰列艦水準，裝甲巡洋艦的身材，早期戰列艦的主炮。

　　雖然約瑟夫搞出來的玩意很亂七八糟，但漢堡布洛姆-福斯船廠正在野心勃勃地發展軍用艦隻領域，對此根本就沒有拒絕，並信誓旦旦的保證一定讓約瑟夫滿意，同時期待未來雙方還有進一步合作的機會。雙方很快達成了備忘協議，草簽了合同，正式合作將在約瑟夫出訪美洲歸來後簽訂。

　　四艘重巡洋艦就被約瑟夫這樣“賣”了出去，然後主作俑者“頭也不回”地趕往不來梅。

　　這是一座具有悠久歷史的德國北部城市，後世的德國的第二大港口城市。和不來梅市區相隔60公裡的不來梅哈芬港(位於德國西北沿海不來梅哈芬市，舊譯不來梅港市)，後世則是歐洲第一大汽車和第四大集裝箱港。

　　不來梅曾經不加入漢薩同盟，中世紀後期與漢堡、呂貝克等幾個重要的漢薩城市控制著北海和波羅的海沿岸的商業通道。1646年不來梅成為自由帝國城市，由王國直轄，因此不來梅全稱為“自由漢薩城市不來梅”。

　　就這樣，不來梅、漢堡、巴伐利亞和薩克森這四個德國歷史上的邦國，享有國王或皇室賦予的自由特權(自由權和自決權)。

　　不過約瑟夫到不來梅，最先到的是它的火車站。不來梅中央火車站是歷史主義風格的建築物。火車站的正面有四個分別象征工業、貿易、鐵路和航運的浮雕。另還，還能在外牆上還能找到科隆、漢諾威、漢堡三個與不來梅相連的城市以及不來梅市本身的城徽。火車站的屋頂是銅頂，隨著時間的推移銅頂因為化學反應首先會變灰，然後再變成綠色。好吧，時間真是個無情的東西。

　　此時的約瑟夫還想再次訂購四艘戰列艦，爭取把戰爭爆發時戰列艦的數目提升到8艘。

　　想法很美好，但造艦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工期長(曾經集中全力建造也用了一年半才完工，普遍水準是兩到三年完成一艘)，造價高昂(主力艦造價都差不多超過了200萬英鎊，戰列艦如此貴就不說了，速度目前算是比較快的戰列巡洋艦平均造價也在兩百余萬英鎊一艘，約瑟夫欲哭無淚了)，目前的造艦預算已經擠佔了自己工廠大量的利潤空間和銀行貸款額度。

　　無奈之下的約瑟夫隻好揮淚斬“艦”，原本應該是追加建造的四艘的“國王”級差點變成了建造四艘用於遠洋破交的海上襲擊艦，最終選定競爭對手——意大利海軍的主力艦為模板。但即便如此，這種戰艦的造價也沒低多少，原因在於約瑟夫難得的情懷，既然資金不足以支持研造更厚裝甲更大口徑的戰列艦，那麽，就製造一些與眾不同的戰列艦吧。

　　威廉王子喜歡11寸的(280mm)克虜伯艦炮，約瑟夫也難得發一次昏，在追加建造的幾艘主力艦上采用比以往口徑小一些的艦炮。不過他很清醒，這樣為了控制一點點成本造出來的軍艦，雖然掛著戰列艦的名頭，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拿去對抗英法等國的戰列艦的。拿去執行其它特殊任務就可以了，比如說在大西洋、印度洋或者太平洋海域襲擊英法等國的商船隊、落單的各級巡洋艦。

　　為此，約瑟夫雖然對艦炮的口徑要求沒那麽執著了，但對於航速和續航能力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這次被約瑟夫拿來作為參考的是後來意大利皇家海軍的一種無畏型戰列艦——安德烈亞·多裡亞級戰列艦，著名的加富爾伯爵級戰列艦的改進型。主要改進是縮短了艏樓，艦體中部主炮塔安裝位置降低一層甲板，提高了艦體穩定性，副炮改用152毫米口徑火炮，安裝在艦體兩舷，改變前主桅的布置位置，挪至前部煙囪之前，提高通觀性能。

　　不過參考歸參考，改進是必須的。根據工程師們的建議和後世的記憶，最終決定改造新的巡洋艦式船艏，艦體增設水平裝甲，兩舷水線下新設水下防禦結構，拆除舯部主炮塔，重新安排動力系統，提升航速，副炮炮塔化，煙囪、桅杆與艦橋重新布置。改裝後面貌一新。三聯裝副炮炮塔呈背負式安排在艦橋的兩側，舯部兩舷可安裝高射炮(現在則裝的是普通用途的“小口徑”火炮)。

　　就這樣，原本要晚些年出現的”安德烈亞·多裡亞“級戰列艦提前問世了，約瑟夫原本鍾意的以英國皇家海軍的”伊麗莎白女王“級為藍本的戰列艦又一次擱淺了，沒辦法，如果像那樣采用8門雙聯裝15英寸(381mm)42倍口徑的主炮，那造價完全不能為奧匈帝國議會所承受，就算是貸款也批準不下來，縱使約瑟夫個人家底載豐厚，名下的”汽車王國“和”石油帝國“發展再快，也玩不起這種大國爭霸才玩的海軍競賽。

　　改裝後的安德烈亞·多裡亞級戰列艦被約瑟夫悄悄命名為“米蘭”級戰列艦，改進後的數據則變成了:排水量兩萬六千噸。艦長180米，艦寬28米。預計采用燃油鍋爐或者煤油混合鍋爐，航速為23—24節。裝甲上做了適當調整，主裝甲帶都有所提升，尤其是炮塔裝甲和司令部裝甲更是重點裝甲防禦區域。

　　武備方面:第一艘“米蘭”號為3座三聯裝及2座雙聯裝305毫米的50倍口徑主炮，前二後二，成背負式;16門150毫米的50倍口徑副炮;18門88毫米的高平兩用炮;3門450毫米口徑魚雷發射管。

　　第二艘“威尼斯”號則變成了2座三聯裝及2座雙聯裝320毫米的50倍口徑主炮;12門135毫米的50倍口徑副炮;18門88毫米的高平兩用炮，取消了魚雷發射管。這種設計倒是很讓人意外，因為兩艘被命名為同級艦的戰船居然連主炮口徑都不一樣，天知道約瑟夫想玩什麽。

　　總之，約瑟夫設計這種戰艦的目的便是——按照目前已經下水服役的假象敵對戰艦性能——跑得比它快的戰列巡洋艦和輕型巡洋艦打不過它(不過後來英國即將服役的“獅”、“虎”號戰巡主炮都達到了343mm，鹿死誰手未可知呢)，目前打得過它的戰列艦基本上跑不過它(幾年後英國皇家海軍那航速高達25節的“伊麗莎白女王”級的出現，意味著這也成為了過去)。

　　但不論如何，現在，約瑟夫的艦隊家族又多了一個新成員，雖然它一開始就只是被當作棄子的替代品，是備受歧視的“低等級”戰列艦，注定不會公平地與戰列艦交手的而更願意乾些偷襲的任務的怪異存在。

　　這次被約瑟夫找上的是不來梅的威悉造船公司，後世為德希馬格船廠的最重要組成部分，在軍船建造方面以驅逐艦、潛艇為主打， 二戰時德國海軍的大部分驅逐艦都來自該廠，此外還建造了“呂佐夫”和“塞德利茨”號重巡洋艦。

　　對於送給上門來的兩艘戰列艦的訂單，在生產條件許可的情況下，腦袋正常的人都是不會拒絕的，約瑟夫又一次成功地送出了差不多四百萬英鎊。

　　果然是有錢任性，沒錢貸款花起來更任性。這一次，原本對訂購新式軍艦興高采烈的奧匈帝國海軍軍官們都感到擔憂了，一次花出去這麽多錢，訂購三艘戰列巡洋艦、四艘重巡洋艦和兩艘戰列艦，據說還要去一家造船廠訂購兩艘戰列艦，光是這些訂單數量就可以撐起德國造船工業三年發展無憂，雖然這也基本上差不多是奧匈帝國海軍尤其是特別艦隊未來三四年內所有新增大型水面戰艦的名單了;但那些議員、守舊貴族、陸軍官員還有財政部長則看不到這些，他們只知道這一次出訪訂購了上千萬英鎊的軍艦，而不明白這是特別艦隊甚至是整個海軍幾乎未來幾年所有新增戰艦的計劃了。只知道這一年決定了上千萬英鎊的支付，卻不明白這其實是未來幾年的分期付款。

　　一起和約瑟夫出訪的官員們都憂心忡忡:這樣子回國還不得被罵死，要是到時沒有辦法支付定金或者尾款，那不僅空歡喜不說，還要淪為國際笑柄，引起兩國外交矛盾。對此，約瑟夫也沒做過多解釋，只是說錢的問題大家請放心，他會想辦法解決的。話雖如此，約瑟夫其實心中也沒有底，自己的資金鏈已經緊張到無法承受一場小的風波了，必須找點其他門路賺錢“養家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