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九章 ‘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後續

　“對了，‘洛神賦圖’其他四卷在哪裡?道長可否借來一觀?”眼看李承乾要離開，結果又掉回頭突然問道。

　秦英老道深深吸了口氣，想起那一幅被李承乾連蒙帶騙弄走的‘洛神賦圖’，一臉肉疼，心有不甘的說道:“沒有，貧道只有那一幅，已經被殿下拿去。”

　“那道長幫忙尋找一下如何?某可以用另外的一份東西來換。”李承乾賊心不死的問著，試圖用其他方式打動老道士。

　‘洛神賦圖’即便是李承乾見識淺薄，也知道那是後世十大傳世古畫之首，作為一個收集狂人，如果不能收集全套五卷，只怕這輩子他都不會舒心。

　“殿下言過了，貧道的確不知其他四卷現在何方。”秦英老道堅定的搖搖頭，像是一隻吃了秤砣的王八，不留一點商量的余地。

　“既然如此，某家告辭。”李承乾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帶著二十七和楊雨馨離開了玄都觀。

　今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想要巧取豪奪也不急在一時半刻，畢竟元夜人多眼雜，弄不好只怕會出大亂子。

　夜總會過去，當天邊泛起魚肚白，喧囂了一夜的長安終於恢復了平靜。

　不過很多人的心卻並不平靜，如:孔雯！

　十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一晚的經歷讓她至今還猶如身在夢，絢爛的煙花，絕美的詩詞，讓小姑娘忘記的一切。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是在說自己麽?

　孔雯猶豫著，俊秀帶著一絲妖異的少年到底想要表達什麽意思呢?是對自己有意?還是他平時一直如此?若是無意，為何要邀請自己去看那絢爛的煙花?還寫下那樣動人的詞作。

　尤其最後一句，那少年的眼神分明是看向自己的，難道他是在尋找自己?

　可是自己他大啊，足足大了兩歲，算自己願意，皇宮那個雍容華貴的皇后娘娘會同意麽?

　而且他是太子，今後注定要有很多的女人，自己是他最喜歡的麽?難道將來自己要和其他女人一起去爭寵麽?

　回到秀樓的小姑娘已經呆呆的坐了兩個時辰，一條絲帕被揉的沒了樣子，腦子裡轉著亂七八糟的疑問，卻沒有人可以回答。

　“小姐，在想太子殿下?”翠兒正在一邊做繡活兒，實在看不下去孔雯唉聲歎氣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沒，沒有！”孔雯心一驚，矢口否認，只是那羞紅的姣好面容，完全地暴露出她的心思！

　十余年的朝夕相伴，孔雯與翠兒雖然名義是主仆，實則與姐妹無異。她的一舉一動翠兒可以說再了解不過，是以算她在失口否認，依舊逃不過小丫鬟的眼睛。

　果然，小丫鬟狡黠的笑著把話題引到了她與李承乾的身:“小姐，您知不知道，昨晚您可是充當了太子殿下一晚的女伴呢。”

　“啊?！”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一個旁觀者的翠兒一言點醒了糾結、猶豫的孔雯，讓小姑娘失聲驚呼:“這……，這可怎麽辦?”

　前面說過，元節在大唐同樣也可以看成是情人節，很多未婚的男女會借著這個節日相會、相邀、相伴。

　回想昨天晚的一切，李承乾雖然打著陪弟、妹出來賞燈的旗號，可實際卻一直陪在孔雯身邊的。

　這在其他不明裡的人眼，豈不是等於他們兩個是一對兒?

　難怪昨天晚哥哥看著自己的眼神那麽怪異，原來……。

　孔雯這下徹底懵了，腦子裡亂成一團，再也理不清一點頭緒，反反覆複只有‘太子妃’三個字在腦子裡翻騰。

　而此時的皇宮之，李二陛下正在用一手漂亮的飛白體抄寫著《青玉案·元夕》，而他的身側，則是李承乾的老媽長孫皇后與李恪的老媽楊妃。

　“陛下你這首詞……怕是只有長樂的那首《水調歌頭》可以一了呢。”楊妃立於李二右側，反覆輕吟兩遍之後，輕輕歎了口氣感慨著說道。

　“是啊，陛下昨日夜間怕是收獲不小。”長孫皇后在李二的左側附和著說道。

　只是言詞楊妃犀利了許多，‘收獲’二字分明是針對著最後那一句‘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而發。

　李二將筆放下，又盯著剛剛寫過的字看了半晌，才搖頭歎道:“你們兩個都高看朕啦，以朕的能力還寫不出這樣出塵的詞牌。”

　“不是陛下寫的?”長孫與楊妃對視一眼，眼閃過一絲迷惑，試探著問道:“難道又是……”。

　“對，這是那混球，次他毀了秋，這一次他又把元的也給毀了。有他這兩首詞放在這裡，今後我大唐還有何人敢言秋與元的詩詞！”李二恨恨的說著，只是這話聽在房間眾人的耳，怎麽聽都有一種炫耀的意思在裡面。

　“陛下，世家、士族能人異士輩出，怎麽知今後不會有人會超越乾兒。”長孫皇后與李二自小一起長大，楊妃也是自小在皇宮長大，兩女自然知道怎麽配合偉大的皇帝陛下把牛逼吹的盡興一些。

　果然，李二面帶傲然之色嘿了一聲說道:“非是朕瞧不起他們，那些知道啃祖宗老本，不思進取，隻知嫉妒的蟲豸之輩，即便再給他們百年時間亦是無用。”

　這牛逼吹的似乎有些大，不過卻並不是沒有道理，至少長孫皇后聽在耳，覺得很合自己胃口，必竟被誇的對像是自己身掉下來的肉。

　不過李二牛逼吹過之後，很快換了話題，轉對長孫皇后問道:“對了，觀音婢，關於孔穎達的孫女你了解多少?”

　“嗯?”長孫皇后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陛下說的可是前兩年進京的那個孔家小丫頭?叫孔雯的那個?”

　“名字朕也不甚清楚，不過應該是那個小女娃吧。”李二一個大老爺們，必竟不好去問下屬的孫女叫啥名字，這事兒放在現代可能沒啥，但是在古代還是較忌諱的。

　“陛下何故有此一問?莫不是其有什麽問題不成?”長孫皇后十分好自家老頭子的想法，開始琢磨這位皇帝陛下，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