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 屍檢
時間在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天,在李承乾一次次的要求下,終於得到了李二的允許,可以去大理寺看一看李元昌的屍體。
黑子、獨孤玉鳳、二十七、蘇猛、孫思邈等一批得力的手下被帶在身邊,而小丫頭楊雨馨被留在宮。她的武力值太低,一旦真的遇到事情還要費心思去保護她,索性李承乾讓她留在宮裡不要出來。
正午十分,豔陽高照,李承乾一行在孫伏伽的引領下來到了停放李元昌屍體的殮房,打開了停放屍體的木棺。
棺蓋才一打開,一股難聞的惡息撲鼻而來,嗆的李承乾連忙捂住鼻子,暗歎大唐的屍體保鮮能力太差,自己要是再晚來幾天,估計這家夥都特麽能放爛了。
“殿下,要不您先去休息吧。”獨孤玉鳳到底是姑娘家,心思細膩,一看李承乾的樣子,便體量的前勸說。
“還是看一下吧。”李承乾捏著鼻子捂著嘴,悶悶的說著。
李元昌死在太子衛率的製式軍器之下,如果不認真看一眼,他總是覺得不太放心。
“殿下,把這個塗在鼻下試試!”孫思邈遞給李承乾一個小瓶子,裡面是一些白色的膏狀物體,聞去有一種怪的味道。
“這是什麽?”李承乾拿在手裡打量著,聞了又聞,那味道雖然很怪,但卻可以有效的將屍體腐臭的味道蓋過去,讓人感覺舒服許多。
“老道自己配製避障氣的藥,對屍臭、屍毒和一些疫病的預防也有一定的功效。”孫思邈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在裡面沾了一點,輕輕的塗在自己鼻子下面,給李承乾等人作了一下示范。
於是眾人也紛紛學著他的樣子,各自塗的一下,連帶習慣與屍體打交道的孫伏伽也不例外,必竟他也是人,能不聞那種惡臭還是不聞的好。
等到眾人都塗好了,幾人便再一次靠近了裝著李元昌的棺木,認真看了起來。
當然,這裡只有李承乾和孫思邈是第一次,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看過了一到兩次,已經很熟悉這具屍體,所以不必看的那麽認真。
棺木,李元昌眼睛微睜,遍布屍班的臉,表情看去是很是怪異,驚喜帶著一絲錯愕,讓人很難理解他死的時候是看到了什麽。
身體的傷口只有一處,那是胸口處的一個三角形的傷口。
那裡的衣服已經被剪開,可以清楚的看到傷口的確與三棱軍刺靠造成的創口一模一樣。
傷口周圍此時已經開腐爛,翻卷的皮肉都已經是黑紫色,看去顯的有些猙獰。
“黑子!”李承乾盯著那個創口看了半天,有些意外的‘嗯’了一聲,點了黑子的名兒之後,對著那個創口指了指。
“喏!”黑子答應一聲,心領神會的探手從背後抽出掩藏的三棱軍刺,對著李元昌屍體創口的位置插了下去。
“等等。”一直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孫伏伽看到黑子的動作,不由出聲製止:“殿下,您要作什麽?那創口可是唯一的證據。”
“孫伏伽,你並不了解三棱軍刺的構造吧?”李承乾對黑子作了一個等一下的手勢,扭頭對孫伏伽問道。
“殿下何出此言?”
“你們所有人,把軍刺給他看看。”李承乾沒有解釋,只是扭頭對跟著他過來的一行人說道。
“哐哐……”黑子帶頭,獨孤玉鳳、蘇猛、二十七,以及跟著李承乾一起過來的二十個太子衛率的護衛,每人一把軍刺,圍成一圈插在了殮房僅有的一張木桌之。
李承乾走過去,隨意的抽出一把,遞到有些發懵的孫伏伽手:“這三棱軍刺是太子衛率的製式裝備,但因為現在加工工藝的問題,三條棱柱之間的夾角並不是一樣的,孫少卿應該能看出來吧?”李承乾口說著,又從桌抽出一把軍刺,拿在手裡掂量了幾下。
“不錯,的確不一樣。這一點從漢王遺體的傷口也能看出來。”孫伏伽一邊打量著手的軍刺,一邊說著,似乎在告訴李承乾,他早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
“本宮說的重點不是棱柱間的夾角,而這些握把。”李承乾拿手的軍刺輕輕在桌其余二十余把軍刺手柄戳了戳,然後說道:“難道你沒有發現,這些握把的指窩麽?”
指窩?孫伏伽皺了皺眉,開始低頭認真打量手的軍刺
這才發現,軍刺的握把的確像李承乾說的,在一個方向有四個手指寬、四五個毫深的凹槽,使得這把軍刺握在手無的舒服。
“你把手指放在那些凹槽外面試試,看看有什麽感覺。”在孫伏伽觀察那些凹槽的同時,李承乾的聲音傳了過來。
什麽感覺?孫伏伽試著把手的軍刺轉了一個角度,結果發現這樣的凹槽如果不在手指方在裡面的話,會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會使不力氣。
“明白了麽?”李承乾把軍刺拿在手裡, 作了一個向前捅人的動作,然後說道:“在狹小的空間裡面,捅人的時候一般會將手收在胸前,然後向前捅出去,或者是從身後抽出武器,然後向前捅出去。”
“當然,第二種方式捅人時,會形成一個由下向的創傷,而創口表面也會顯的不是那麽規則。”
李承乾一邊解說,一邊走到李元昌的棺木邊,手軍刺搭在棺木之:“那麽現在來看看這個創口,它很平整,不管裡面是什麽樣子,至少從表面看,這個創口是從正面直插進去的。”
“而且……”李承乾頓了一頓,手軍刺轉了個方向,在孫伏伽還沒來及得阻止之前,對著李元昌屍體的傷口位置插了進去。
因為是順著原有的傷口刺進去的,所以軍刺進入的很順利,沒有一絲的遲滯,只不過當軍剌插穩之後,李承乾剛剛提醒孫伏伽注意的那四個放手指的凹槽竟然是向的,直接朝向李元昌腦袋的位置。
接著,李承乾擺出了一個極端怪異的握刀動作,對孫伏伽問道:“孫少卿,你會用這麽怪異的姿勢去殺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