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爺與誠王正在承天寺把酒言歡,一時半會回不來了,他叫我倆回來帶個話,叫你們不必掛念。”士兵說道。
“啊,在承天寺把酒言歡?”聽到這個消息沈夫人徹底驚呆了,“你的意思是我家老爺不但沒事還和你們誠王成了朋友?”
“正是,我們誠王與沈老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呢。”士兵笑著說道,“沈夫人就不要再擔憂了。”
“好好好。沒事就好”沈夫人安下了心,連忙安排沈文將兩位士兵請到大廳裡歇歇腳,被兩位士兵搖手拒絕了,又回答了沈夫人幾個問題後倆人轉身離開了。
“娘,爹沒事了。”莫妍高興的抹著眼淚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沈夫人也笑著說道。說完轉身想往大廳走去,可右腳卻怎麽也沒抬起來,這才發現沈榮還抱著沈夫人的腿跪在那裡。
“還不快起來!”沈夫人嗔怪道。
“哦。”沈榮松開雙手爬了起來。
“這次姑且原諒你,下次要是再敢如此不通人性看娘怎麽收拾你。”沈夫人說道,“回屋好好睡會覺吧。”
“嗯。”沈榮應道,被沈文送回了臥室。
……
“想不到沈老爺不但是商業奇才,在國家治理方面也有如此深奧的見解,真是讓士誠大開眼界啊!”坐在正殿的張士誠兩人雖然沒有真正的把酒,但是言的卻非常歡實。
在治理國家的話題中沈萬三將莊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得乎天子為諸侯,得乎諸侯為大夫。諸侯危社稷,則變置。犧牲既成,粢盛既潔,祭祖以時,然而早乾水溢,則變置社稷。”這番話的意思講述給張士誠等眾人聽,引得張士誠的拍手叫好。
“妙啊。我們的老祖宗一千多年前就有如此開明的治國理念,為什麽這群放羊的就不開竅呢。自己不開竅也就算了,還要禁錮全國人民的思想,真是他奶奶的壞透了!”張士誠罵道。
“沈老爺請放心,雖然我張士誠是一個粗人,沒有多少文化,可這殺雞取卵的營生我是不會再做了。這次不但不為難這全城的老百姓,我還要討好他們,我要減免他們所有的賦稅,我要讓他們感激我們,主動給我們送糧食,這多有成就感!”張士誠說道。
“要是誠王真能做到這一點,我替全城老百姓謝謝你!”沈萬三說道。
“唉,不必說幾句話就謝啊什麽的,太見外了。”張士誠擺擺手說道,“不過沈老爺你也知道,我領著這群士兵東征西戰本來就沒有多少家產,而且來到咱平江府還要再收拾王與敬留下的爛攤子,可能這手頭上…”
“誠王放心,我之前答應你的必定是算數的,”張士誠說道這裡沈萬三哪能聽不出什麽意思,“除去這些,如果城內發生天災人害的事情我肯定還會為誠王排憂解難的。”
“好,沈老爺就是爽快,我張士誠喜歡。”張士誠大喜道,“我就以茶代酒敬沈老爺一杯,沈老爺請!”
“誠王請。”沈萬三舉起茶碗敬道。
“啟稟誠王,卯時到了。”士兵稟報道。
“五更打過了沒?”張士誠問道。
“已經叫人打過了。”士兵說道。
“好,傳我命令,兩人一夥,前往城內住宅,叫他們選出代表前來承天寺召開朝會。切記要把事情給老百姓解釋清楚,不要與他們發生爭執。”張士誠吩咐道。
“屬下遵命!”一時間承天寺所有的士兵兩人一夥分配到所有的住宅區去了。
“老鄉,開開門,我們是誠王侍衛,前來傳達誠王旨意的。”兩位士兵敲開了一所住宅。
一位年輕的小夥子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院門,仔細的看著眼前的兩位士兵,“不知誠王大人有何吩咐啊?”小夥子問道。
“誠王叫你家出一個代表前往承天寺進行朝會。”士兵說道。
“我家有急事耽擱不得啊。”小夥子推脫道。
“小哥放心,去了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士兵解釋道。”
小夥子一咬牙,心想反正自己家中也沒多少值錢的物品,去了也不會損失什麽,“好,我一定去!”
“那好,記得辰時一刻準時到達。”士兵說道,轉身去了第二家。
就這樣,整個平江府的住所都被士兵通知了一遍,具體表達了兩個意思:一、現在平江府是我們誠王的了,二、誠王要你們去承天寺拜見他,去了沒壞處,不去沒好處,自己看著辦吧。
大部分老百姓或是懼於張士誠的淫威,或是居於看熱鬧的心態都同意了朝會的要求,也有極個別處心積慮的人當場就翻了臉。
蘇宅,一座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府宅,門口蹲著兩個漢白玉石獅子,中間兩間紅漆木門,此時的大門緊鎖著,透露著一絲寒冷的氣息, 仿佛要將來客拒之千裡之外的感覺。
兩位士兵來到了蘇府的門前,“這府宅裝修的真是氣派。你看這琉璃金瓦,你看這漢玉白獅,嘖嘖,什麽時候我能住上這麽氣派的府宅啊。”一名士兵感歎道。
“你可拉倒吧,就咱這點薪水,一輩子估計也就能買這兩隻石獅子吧。”另一名士兵白眼道。
“那可不一定,誠王不是說了嗎攻下平江府就每人每年賞銀一百兩,攢個十年八年就能買個大院子住了。”第一個士兵得意道。
“這話你也行!”另一個士兵嘲諷道,“我可聽說了誠王要把所有老百姓的賦稅都減免了,而且不但如此還打算將城外的土地都按人頭分發下去。你說這既不明搶,也不收租,他哪有錢給我們賞銀?”
“真有此事?”第一個士兵驚訝道。
“那還有假,昨晚我就在大殿輪值,親耳聽到誠王給沈萬三這麽說的。”另一個士兵說道。
“這誠王到底賣的什麽藥啊?”第一個士兵說道,“這不是欺騙我們嗎?”
“嗨,都到了這時候了就不要在乎騙不騙的問題了,反正又不只是我們兩人,等所有弟兄們集合齊了看誠王怎麽給我們交代吧,現在還是把誠王的吩咐做好吧。”說完就上前抓起門上的鎏金門環敲了起來。
“你們找誰?”一名下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打開院門問道。
“我們是誠王侍衛,前來傳達旨意的。”士兵說道。
“誠王?我家老爺不認識什麽誠王,叫他別來煩人!”
哐當一聲,門被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