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享樂的達識帖睦邇完全沒有把楊通貫的善意提醒放在心上,還心有怨言的認為這是楊通貫的推卸做法。在抱怨了一通後達識帖睦邇將這分書信隨手扔到了桌子上,又聽起戲曲來。
不得不說楊通貫的嗅覺是很敏銳的,他僅僅從張士信的反常舉動就推斷了個七七八八,可他猜疑的性格又讓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於是思來想去後他僅僅是寫了一封書信交給達識帖睦邇,自己則在按兵不動留在了嘉興。
張士德率領大軍晝伏夜出,都是挑最偏僻的小路行走,終於在二十日早晨進入了東塘附近。
“這裡就是東塘鎮,距離杭州城不過幾裡路的距離,大家趕了一夜肯定都累了,暫且停下來休息一會吧。”張士德說道。
眾將士亦然,找了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坐下休整起來。
“元帥,我們這麽多人在路上行走了兩天,你說達識帖睦邇會不會發現我們的蹤跡?”蔣輝有心擔憂的說道,“如果他將計就計,在前面設下埋伏請我們入甕,那我們可就凶多吉少了。”
“蔣兄怎麽又說這喪士氣的話。”張士德說道,“這要楊通貫的大軍沒離開嘉興,這邊就是布置再多的兵力在我眼裡也都是不堪一擊。”
“話雖如此,可我還是有些擔憂,要不這樣,我派幾人前去杭州城門口打探一下那裡的守備情況,即使他們做的在隱秘也會被我們看出端倪。如果他們真的有埋伏我們也好再做其他打算不是?”蔣輝提議道。
“這樣也好,省的蔣兄一直心神不寧。”張士德點頭說道,“宋智,宋法,你們哥倆去杭州城外打探下情況,記住巳時之前務必回來向我稟報。”
“是,屬下領命。”宋智、宋法兄弟二人領命道,脫下身上的軍服,換上平民百姓的衣服後插近路向杭州城奔去。
“這宋智、宋法兄弟二人心思細膩,行動敏捷,一直負責偵查事物,蔣兄這下放心就好。”張士德說道。
“還是元帥想得周到,蔣輝佩服。”蔣輝感歎道。
……
宋智、宋法兄弟倆一路狂飆,很快就來到了杭州城旁,兩人一摸口袋還有些許碎銀,看著時間尚且充裕,就坐在了城外的一家茶水攤子上喝起茶水來。
“小二,上壺好茶。”宋智喊道。
“嘚來,兩位爺稍等,茶馬上就好。”小二高興地回應道,提了一壺茶就跑了過來。
“兩位爺,這是咱們這裡最好的蒸青散茶,喝一口絕對讓您滿口留香,精神氣爽,興奮一整天呢。”小二吹噓道。
“這蒸青散茶雖然是好茶,不過對於蒸青的功底要求確實十分苛刻的,這蒸的時間太短,茶葉當中的水分蒸不完全,茶葉也就不能存放太長時間;可蒸的時間太過,也會將茶葉當中的香氣蒸離出去,茶葉也就沒了香氣。你這茶一看就知蒸的時間太短,放的時間過久,都有一點變質了,還是不要拿出來糊弄茶客了。”宋智喝了一口後皺著眉頭說道。
“這不可能。”小二立馬臉帶尷尬之色說道,“可能是我粗心大意給二位爺整錯了,我這就給您二位換一壺來。”說罷便拎著茶壺就想離去。
“慢著,我說要你換了嗎?”宋智忽然伸手阻止道,“這茶雖然有些變質了,可都是采用的上佳的茶尖新葉晾曬製作的,如此講究的茶葉也實屬少見,一般百姓人家可喝不到如此好茶,變一點質也是無妨的。”
“是是,這位爺原來是行家啊。
”小二感歎道,“這茶是我家老爺親自采摘蒸製的,只是存放的時間有些久遠導致變了質,丟之可惜,食之無味,這才讓小的拿出來擺攤賣的。” “看來你家老爺不是簡單人物吧。”宋智張口問道。
“這…”小二突然有些為難起來,“我們老爺囑咐過小的不能說出他的身份,以便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還請這位爺見諒。”
“無妨,當朝官員哪個沒有些店鋪行當的,既然你不想說那也就算了。”宋智說道,“我再問你一件事情,說出來這一兩銀子就是給你的賞錢?”說罷宋智掏出一兩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竟然有賞錢小二眼睛頓時睜得滾圓,直勾勾的看著銀子不動,“這位爺你想問什麽事情,只要不牽扯到我家老爺,我必知無不言。”
“我們兄弟二人要來咱們杭州城做些生意,只是聽說嘉興那邊已經打起來了,我想打聽下最近幾日你有沒有聽你家老爺說起過杭州這邊也會發生戰亂呢?”宋智問道。
“小的這幾日沒聽說過杭州要有戰事發生啊。”小二摸了摸腦袋說道。
“那城內的守衛防禦情況可有什麽變化?”宋智又問道。
“沒什麽變化啊,之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啊。”小二回答道,“這位爺我看你是多慮了,誰不知道這杭州城是達識丞相的大本營,就算是那些叛軍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攻到這裡來。”
“看來是我真的多慮了啊。”宋智自言自語道,說著將銀子丟給了店小二,“多謝了,這一兩銀子是你的了!”
“多謝這位爺的賞賜!”小二滿臉興奮的接過銀子答謝道,“二位爺慢用,小的就不打攪了。”說罷便轉身離開。
等店小二忙完其他事情再想起這兩位客人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兩人的蹤影,桌子上還放著喝茶的費用。
“真是怪人。”店小二搖了搖頭,也許是平常這種問東問西的客人見的多了,也沒往心裡去。
……
“元帥,都打聽清楚了,達識帖睦邇麽有意識到咱們的到來。”再得到店小二的信息後,宋智兩人又在打聽了幾次消息,等到的消息均是城內沒有任何異狀。兩人確認消息後就匆忙跑回東塘向張士德稟告消息。
“好,你倆辛苦了,快去歇息一番吧,等會我們就準備行動!”張士德說道。
兩人領命,去往一旁歇息去了。
而此時的達識帖睦邇,仍然在府上安逸享樂,絲毫麽有意識到危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