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至正十五年,元朝宰相脫脫被中書平章政事哈麻假傳元順帝詔令自盡,自此脫脫結束了他的一生,而朝中那些趨附與他的那些大臣也都受到了彈劾與排擠,大部分人都被貶出了大都,只能到偏遠的地區做一個卑微的官員。
萬戶普賢奴就是眾多被貶的官員之一,此人年少成名,頗有才華,拖拖在位時很是看中他,將時任郎中的萬戶普賢奴破格升為參議中書,自平章政事以下官員,與萬戶普賢奴議事時,都只能唯唯聽命,沒有一人敢頂撞與他。只有當時趨附與脫脫的哈麻性情剛決,看不慣萬戶普賢奴的作風,有想法就與辯論,可辯論經常得不到統一,於是漸漸兩人有了隔閡。脫脫去世後,朝中重權都落到了哈麻的手裡,他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大好的機會,趁機將萬戶普賢奴貶到了富陽做了一個七品芝麻官。
貶到富陽的萬戶普賢奴也沒清閑到哪裡去,原來達識帖睦邇作為哈麻的趨附者,自然知道哈麻與萬戶普賢奴之間的矛盾,他豈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此萬戶普賢奴來到富陽後就天天得到達識帖睦邇的召喚,今天做這個,明天做那個,怎麽難做怎麽來。一開始萬戶普賢奴作為手下自然要順從頂頭上司的安排,可知道達識帖睦邇的意圖後萬戶普賢奴把心一橫,同樣都是一等的蒙古人,你還能把我殺了不成,再也不聽達識帖睦邇的指揮。
達識帖睦邇見到自己的算盤被拆穿也沒了脾氣,既殺不得,又不聽使喚,除了每年多征收一些賦稅外再無其他的好法子,只能把他放在富陽聽之任之。
可萬戶普賢奴滿肚子的憋屈還沒有去杭州城找達識帖睦邇發泄,達識帖睦邇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再命令三萬親軍出城與張士德決一死戰之前達識帖睦邇就做好了遠遁富陽的打算,因為萬戶普賢奴雖然只是一個小縣令,可他手下的士兵可都是朝廷從大都派過來保護他安全的精銳,逃到那裡絕對可以保住性命無虞。因此達識帖睦邇在兩軍交戰的混亂時刻趁機往西南逃去,一路小跑就來到了富陽城下。
“我是達識帖睦邇丞相,快去叫你們萬縣令前來迎接我!”達識帖睦邇對著城上的守衛喊道。
城上的守衛頓時有些拿不定主意,平日裡當值確也見過很多奇人異事,可這說自己是達識丞相的還是頭一遭。
“你是你是達識丞相可有什麽憑證嗎?”守衛問道。
“我還需要什麽憑證嗎?”達識帖睦邇有些生氣的說道,“叫萬戶普賢奴出來看一眼真假便知!”
守衛一聽,此事雖然有些荒謬,可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要是得罪了達識丞相,那後果就不堪設想。幾人趕忙了一下後就讓一人跑向縣令府送信去了。
“老爺,有急事稟報。”守衛對萬戶普賢奴說道。
“有何事如此驚慌啊?”萬戶普賢奴好奇的問道。
“城外有一人自稱是達識丞相,叫老爺您前去迎接。”守衛如實稟報道。
“嗯?達識帖睦邇來了?”萬戶普賢奴驚訝道,“他怎麽好端端的要來我這地方?”
“可是令屬下好奇的是,達識丞相滿臉驚慌,而且並無一人跟隨,看著像是逃到我們這裡來的。”守衛說道。
此話更加讓萬戶普賢奴好奇起來,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萬戶普賢奴稍一收拾就跟著守衛來到了城門口。
“呀,還真是達識丞相啊,不知丞相召喚萬某有何貴乾啊。”萬戶普賢奴走上城牆一眼就將達識帖睦邇認了出來。
“別廢話了,快將城門打開放我進去。”達識帖睦邇急道。
“丞相還沒說明到來的原因我怎敢將你放進來啊。”萬戶普賢奴搖頭拒絕道。
“萬戶普賢奴,我是你的頂頭上司,難道你要違抗我的命令嗎?”達識帖睦邇大聲呵斥道。
“哼,違抗你命令的時候多了,何必再在乎這一次!你不把你到來的真實目的說出來,休想踏進富陽城一步。”萬戶普賢奴說道。
“你!”達識帖睦邇氣結,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有求於萬戶普賢奴,自然不敢說一些過分的話語。
“是這樣的, 杭州城被張士德攻陷了,只有我自己逃了出來,眼下只有你這裡能就我一條性命,還請萬兄收留我。”達識帖睦邇說道。
“哈哈,真是老天報應啊,你達識帖睦邇也有今天!”萬戶普賢奴頓時大喜過望,放肆的大笑起來,這笑聲直接將城下的達識帖睦邇氣的臉色發青。
“平日裡是我做得不對,還請萬兄海涵,只要這次危機過了,我立馬上報朝廷為萬兄請功,到時你能官複原職也未必不可。”達識帖睦邇說道。
“官複原職?哈哈,你以為就憑我救你一命哈麻就能給我這樣的賞賜嗎?”萬戶普賢奴冷笑道,“如此的瞎話丞相就不必拿來愚弄小的了,我奉命鎮守富陽縣城,是為了保護這全城老百姓的安危,可保護丞相的安危卻不在我的義務之內,丞相還是請回吧!”萬戶普賢奴直接拒絕了達識帖睦邇庇護的請求。
“萬戶普賢奴,你不要太過分了!”聽到萬戶普賢奴竟然敢拒絕自己的請求,達識帖睦邇頓時大急起來,“現在本丞相有難,自然是你們跳出來保護我的時候,你要是敢公然拒絕我就不怕我反過頭來報復與你嗎?”
“嘿嘿,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竟然還敢出口威脅與我。你還是先活到你能治我的時候再說吧。”萬戶普賢奴嘲諷道。
“好!萬戶普賢奴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碎屍萬段一泄心頭之恨!”達識帖睦邇憤恨的說道。
“多謝達識丞相的掛念了,我就祝丞相能吉人自有天相,祝福你能活到這一天吧。”
“快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