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聲巨呵將那幾名打人的下人聲聲喝止了。幾人看到出聲的那人後果斷的停下手上的動作,閃到蘇寶庫的身後躲了起來。
“哎呦,沈老爺來了啊,寶庫給沈老爺請安。”蘇寶庫咧著嘴說道。
來人正是沈萬三,沈榮前腳剛走,守門的下人就將沈南的話語稟報給了沈萬三,等沈萬三趕到後院時沈榮已經鑽出來院外。沈萬三知道壞了事,趕忙帶著幾個下人走出沈府尋了過來。走到王行家門口,就看到遠處有一堆人位在那裡指指點點的在說著什麽。沈萬三趕忙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人堆裡有一人在囂張的喊道:“給我往死裡打!”沈萬三推開人群走了進去,一聲喝止了他們的動作。
沈府下人趕忙將沈榮和沈南從地上扶了起來,只見兩人渾身上下布滿了腳印,沈榮鼻子裡躺著鮮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被扶起來後在那裡咧著嘴直喊疼。沈南也沒好到哪裡去,頭上的紗帶已經被鮮血殷紅了,臉上也沒有一塊好皮膚。大黃也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沈榮腳下溫柔的噌了噌沈榮的小腿。
沈萬三面無表情的看了沈榮和沈南一眼,看到並無大礙後轉身就想離去。
“沈老爺等一等!”蘇寶庫張口阻攔道。
“你還有什麽事嗎?”沈萬三張口問道。
“我在這裡好好的吃著糕點,你的兒子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我的頭來了一下,你看,現在這血還沒流完呢,沈老爺不給我一個交代嗎?”蘇寶庫惡人先告狀道。
沈萬三瞪了一眼蘇寶庫,沒有理會他的言語,轉身就要往沈府走去。
蘇寶庫看到沈萬三別沒有理會自己,又大喊道:“各位鄉親們你們給我評評理,你說我平白無故的挨了一記悶棍,腿還被那惡狗咬了一口。頭也破了,血也流了,你說這沈老爺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對啊,沈老爺,我們親眼所見令公子當街行凶的,你不給個說法再走嗎?”一人說道。眾人也都點頭,可是議論紛紛起來。
“他胡說,是他先打破小南的頭在先的,我只是來報仇的!”沈榮據理力爭道。
沈萬三停下腳步,對著蘇寶庫說道:“想要說法叫你爹去沈府,我自會給他說法,至於你還不夠格!”
“好啊,既然沈老爺認為犬子不夠格,那我就親自討要個說法!”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圍觀的人群讓出一條小路將幾人放了進來。
來人正是蘇寶庫的父親蘇半城,身旁的那人是張士信。原來勸說完張士誠後張士信就來到了蘇府,與蘇半城商議起下一步對付沈萬三的法子。正當兩人討論的不亦樂乎時下人前來稟報說沈萬三急匆匆的從沈府走了出去,去向了蘇寶庫的方向。蘇半城認為這是沈萬三找自己兒子報復去了,頓時意識到機會來了,於是跟張士信簡單一說後兩人忙不迭的往事發地點趕去,正好聽到了沈萬三的話語。
“沈老爺,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蘇半城真的要替犬子要個說法了,否則我也不用在這隆平府混了。”蘇半城挑釁道。
“哦,蘇老爺認為我給你什麽說法合適啊?”沈萬三反問道。
“沈老爺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令子打傷犬子的頭部,還叫惡狗咬傷他的大腿,你難道不應該給我解釋解釋嗎?還是這一切都是沈老爺縱容指使的呢?”蘇半城說道。
“是他先侮辱我爹打傷小南在先的,你為什麽不叫他給我爹一個說法?”沈榮爭辯道。
“你說這位小南的頭是犬子打傷的可有憑證嗎?”蘇半城狡辯道,“無憑無證這不是栽贓陷害嗎?說不準就是你們打破這麽小公子的頭來陷害我們蘇家呢?”
“你胡說!”沈榮氣得咬牙切齒道,可事情卻如蘇半城說的那般,沈南挨打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看到,看到的人即使就在人群裡也不敢跳出來為他指正的。
“我沈萬三還是不出這麽下三濫的手段!”沈萬三說道,“要是我能這樣做的話你們蘇家還能如此安穩的在隆平府立足?”
“哎呀,元帥你聽聽這話,真是狂放的了不得啊,絲毫沒有把我們蘇家放在眼裡, 小民受到了侮辱,還請元帥為小民做主啊。”蘇半城說道,順便將張士信拉了進來。
“沈兄此話是否太狂妄了,你與蘇兄都是當朝禮賢學士,本該情同手足,和諧共處的,你的這番話容易傷了和氣啊。”張士信說道。
沈萬三衝著張士信行了一禮說道:“多些元帥警告,這時我們沈家與蘇家的私事,還請元帥不要插手。”說罷沈萬三又對著蘇半城說道:“事情真相你心裡比我清楚,何必在這裡貓哭耗子,假仁假義呢。你我二人爭鬥了這麽多年,這點詭計還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沈萬三,你的兒子打傷了犬子,你以為就憑這三言兩語就能逃脫關系嗎,按照大周律法,大庭廣眾之下持器傷人應當受牢獄之災的,今天這麽多老百姓在場看著,我看你如何視律法為無物,待你兒子離開的!”蘇半城說道。
“哦,你也知道當朝律法?”沈萬三嘲諷道,“你兒子之前行凶時怎麽沒見你顧及律法呢?我告訴你,榮兒今天我帶定了,誰也不可能為難他。”
“沈老爺你背叛老百姓我們也就不為難你了,可你今天守著元帥和眾人的面如此蔑視律法、藐視朝廷是不是要給我們一個交代!”人群裡一人喊道。
“感謝鄉親們的支持,蘇某感激不盡。”蘇半城抱拳說道,“今天他沈萬三縱容兒子打傷犬子,如若不受到製裁的話,明天他就會指使他的兒子上街砍人!我們一定要製止這種不良之風!”
“還請沈老爺給我們一個交代!”人群裡有人喊道,不明真相的眾人也開始附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