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十七年三月,朱元璋吹響了反擊的號角。
三月,朱元璋派遣耿炳文進攻長興,須臾間就被攻克。四月,徐達攻克常州。五月,吳良攻取江陰。此時的張士誠西面、南面均被朱元璋堵塞,形勢逐漸危急。
“嶽父,元明請戰!”潘元明殿前請命。
“誠王,屬下請戰!”嚴再興也請命道。
五月乙亥,潘元明為元帥、嚴再興為副帥,起兵討伐耿炳文,意圖奪回長興等地。此戰僵持了半個多月,最終耿炳文棋高一招,將潘元明擊退而回。
潰敗的消息再一次打擊著大殿上的文武百官,坐在殿首的張士誠也如坐針氈,寢食難安。困擾著他的不僅僅是接二連三的敗仗,還有那如流水般的花銷。雖說張士誠是幾個起義軍中最富有的,但再富有的皇帝也經不起揮霍,更何況張士誠隻佔領江南一隅呢。
“諸位,戰事吃緊,國庫俱以虧空,你們可有什麽良策?”張士誠歎息道。
“大哥,要不我再去征一些賦稅?”張士德問道。
“此事萬萬不可啊。”郭良弼出言說道,“現在是外患的關鍵時刻,千萬不能後院起火啊。”
“那郭先生可有什麽良策?”張士德反問道。
“這…”郭良弼語塞,說不出話來。
“誰有良策,快快獻上,事成之後我重重有賞!”張士誠說道。
朝堂之上一片安靜,沒人出聲出謀劃策。
未幾,一人站出列來,對張士誠行禮道:“啟稟誠王,卑職有一妙計,可解眼下之急。”
張士誠抬眼一看,台下站著的竟是蘇半城,雖說他沒了家產,可身上的大學士之職並未被革去,依然可以參加早朝,享受朝廷俸祿。
“蘇學士有什麽良策,但說無妨。”張士誠說道。
“卑職聽聞世間有一件寶物,其名為‘聚寶盆’。據傳此盆可複製萬物,放入一兩金子,頃刻間可變為百金,放入一粒糧食,就可變為滿滿一盆,而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倘若誠王得到這件寶物,何愁沒有軍餉、糧草呢?”蘇半城說道。
“此寶畢竟為傳聞,信不得真。”張士誠搖頭說道。
“如果卑職說聚寶盆真實存在呢?”蘇半城反問道。
“這絕無可能。”張士誠篤定道。
“啟稟誠王,卑職以性命擔保,這聚寶盆確確實實存在於世間,卑職還知道這聚寶盆就在隆平府境內。”蘇半城信誓旦旦的說道。
“此話當真?”張士誠疑惑的問道,“不知此寶物現在何處啊?”
“聚寶盆就在沈萬三手上!”
……
周莊沈府
沈萬三搬回周莊已經大半年的時間了,厭倦了勾心鬥角的沈府眾人在這半年裡過的格外的舒服,就連一開始鬧情緒的沈榮也逐漸喜歡上了周莊靜謐的生活。
五月的這一天,沉寂許久的沈府突然忙碌起來,隨處可見蘇府下人丫鬟忙碌的身影,只見他們手拿五顏六色鮮豔至極的絲綢、壁紙將沈府上下裝飾的煥然一新。而且老百姓們忽然發現周莊特產鱸魚、銀魚等水產價格猛地飆升,而且是有價無市。就在大家好奇的猜測之時,事情真因最終揭露,經過沈府一位下人透露,沈萬三要在八月份為三少爺舉辦半成人禮,同時還會有一件大喜事公布。
“沈老爺真是有心,提前兩個多月為三公子準備半成人禮,瞧這布置,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兩呢,做他的孩子真是三生有幸。”兩名路人小聲的嘀咕道。
“沈老爺那是出了名的疼愛子嗣,這不足為怪。”另一人說道。
“抬高一點,再往右一點。”沈萬三在大院裡指揮下人掛燈籠道。
“老爺,你歇息一下吧,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好。”沈夫人走上前對沈萬三說道。
“這人上了年紀就要多出來活動活動,坐著反而更累得慌。”沈萬三笑著說道,“好,就掛在這個位置吧。”
“榮兒知道你要為他訂婚後樂的半天沒停下來,現在不知道又跑到哪裡瘋去了呢。”沈夫人笑著說道。
“這孩子。”沈萬三笑著搖了搖頭,“這灑脫的性格也不知道隨誰。”
“你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情爹可全都說過,休想抵賴。”沈夫人笑道。
“哈哈哈。”沈萬三開懷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沈文急匆匆地走到了沈萬三的身旁,“老爺,有要事。”沈文低聲說道。
“去書房再說。”沈萬三說道,轉身對身旁的沈夫人說道:“夫人,我有要事要處理,先去書房了。”
沈夫人點點頭,識趣的離開了。
“什麽事這麽著慌?”來到書房後沈萬三問沈文道。
“誠王派人來了,說要老爺即刻前往隆平覲見。”沈文說道。
“因何事著急見我?”沈萬三皺眉問道。
“來人並未細說。”沈文回答道。
沈萬三點頭,沉思不語,片刻過後,他站起身來對沈文說道:“備轎,我去會上一會。 ”
“老爺,來者不善啊。”沈文擔憂道。
“我知道,”沈萬三點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要擔憂這麽多了,備轎吧。”
……
沈萬三很快趕到了隆平府,徑直來到了大殿之上。
“草民沈萬三叩見誠王,平章大人。”沈萬三對張士誠、張士德行禮道。
“沈兄快快請起,折煞我等了。”張士誠連忙站起身,扶起了沈萬三。
“謝誠王恩典。”沈萬三謝道,“不知誠王如此著忙宣萬三前來所為何事啊?”
“沈兄真是心急,難道我就不能選沈兄前來寒暄嗎?”張士誠笑道。
“如此甚好,”沈萬三說道,“不過眼下外患正酣,不是寒暄的好時機。如果誠王有什麽難處開口便是,萬三必定竭盡所能。”
“沈兄真是菩薩心腸啊。”張士誠大喜道,“我確實有難想找沈兄幫忙。”
“誠王請講。”沈萬三說道。
“聽聞沈兄手上有一‘聚寶盆’,它能複製萬物,盈利萬千,不知可有此事?”張士誠問道。
“嗯?不知誠王從何處聽來如此荒謬之言?”張萬三皺眉道。
“蘇大學士所言。”張士誠說道。
“誠王可知我與蘇半城有隙,你怎知他不是有意陷害我?”沈萬三說道。
“我自然知道沈兄與蘇學士有隔閡,此事確有不妥之處。可眼下已到了萬難之際,倘若有半點機會我也要試上一試,還請沈兄海涵。”張士誠說道。
“我知道了。”沈萬三點頭,“我卻有以聚寶盆,不過功效如何還要誠王試過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