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喜的死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恐慌,甚至只是象征性的搜查一番就恢復了往日的寧靜。不是說史文炳不在乎手下的死活,而是史文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因為昏迷了一個月之久的張士誠醒了。
在張士誠昏迷的這一個月裡,張士信是想盡辦法,無所不用其極的想要救活自己的哥哥,許多醫師、郎中因此付出生命。可得到的消息卻讓張士信大失所望:大部分醫師都說治不了,只有極個別醫師說可以醫治,只是需要開顱切骨。就在張士信眾人束手無策的時候,張士誠竟然自己醒了。
“大哥,你醒了?”張士信大喜過望,看著醒來的張士誠喜極而泣。
“三弟,你哭什麽,大哥又不是醒不過來了。”張士誠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昏迷了多長時間了?”張士誠問道。
“你已經昏迷了一個月了,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真的束手無策了!”張士信說道。
“這一個月裡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張士誠問道。
“別的事倒沒發生什麽,就是朱元璋趁機騷擾了幾次,奪了我們幾座城池。”張士信說道。
“我們還有幾座城池?”張士誠問道。
“除杭州城外,還有隆平和嘉興兩座大城池,其他都是一些小縣城。”張士信說道。
“吩咐下去,舍棄所有城池,全員防守隆平府。”張士誠說道。
“大哥,這是何意啊?”張士信急道,“這些城池是我們費了好大力氣才攻下來的,現在就這麽拱手相送了?”
“三弟,識時務者為俊傑。眼下我們不是朱重八的對手,我們只能放棄這些小地方,保住隆平府才是最重要的。”張士誠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間,得到消息的其他人都趕了過來,連忙拜見張士誠。
“諸位愛卿放心,我的身體並無大礙,這是昏倒只是急血攻心所致,休息幾天就沒有事了。”張士誠安慰道。
“吳王見到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眾人痛哭流涕道,“你昏迷的這段日子裡真的是把大家急死了!”
“有勞眾愛卿掛念了。”張士誠客氣道。
“嶽父大人,你能醒過來真是太好了。”潘元明笑道,“這一段時間芙妹為您擔憂的茶不思飯不想,都好久沒有睡好覺了。”
“芙兒這丫頭就是多愁善感,這一點和他娘像極了。”張士誠歎道,“你回去告訴她我已經沒有事了,叫她不要再牽掛了。”
看到張士誠安然無恙,臥室裡一陣歡聲笑語,一掃往日的陰霾。
“吳王醒來的真是時候,今天八月十五中秋節,看來老天爺都要吳王回家團圓啊。”一名大臣奉承道。
“哦,今天是中秋節嗎?”張士誠驚訝道,“真是醒得早不如醒的巧,趕上了這個好日子。”
“來人,快快上胡餅,讓大哥嘗嘗鮮!”張士信趕忙吩咐道,整個臥室又歡樂起來。
……
同樣在品嘗胡餅的還有沈榮跟康秀兒兩人,只是與吳王府的胡餅相比,兩人面前的寒酸極了。
“秀兒身上就剩下幾個銅錢了,沈大哥你就將就吃吧。”康秀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說著便看了看沈榮,想要琢磨他的心思。
沈榮笑了笑,拿起一個胡餅掰了一小口,將剩余的那部分遞給了康秀兒,“我沒有吃胡餅的習慣,這些你吃了吧。”說著將那一小口胡餅扔進了嘴裡。
“沈大哥不喜歡吃胡餅嗎?”康秀兒問道,“那你每年中秋節吃些什麽呢?”
“我不過中秋節的。”沈榮搖搖頭說道,“我已經快忘記這個節日了。”
康秀兒聽到沈榮的話語,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心情不由得失落起來。山洞裡又沉悶起來。
“沈大哥,我們晚上要去復仇對嗎?”康秀兒忽然問道。
“不錯,今晚我要去找第二個人報仇。”沈榮點點頭說道,說著從懷裡掏出了那本韶空大師交給他的花名冊,隨手打開了第一頁,只見上面寫著“隆平更夫李喜”六個大字,下面還用小字注釋著李喜的所作所為。
沈榮看了半天后伸手將這一頁輕輕撕下,疊整齊後放到了背包裡,這才看向了名冊的第二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千夫長劉鋒”!
楊完者死去後六虎將之一的劉震率領著自己的親信投奔到了張士誠的帳下,做起了兵馬元帥,他的親信自然也受到了張士誠的重用, 紛紛在軍隊中委任了重要職位,劉鋒就是其中一位。
劉鋒是劉震的遠房表弟,自幼便跟在劉震屁股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喊著,等長大後兄弟倆就投奔到楊完者那裡當起了官差。在幾次的衝鋒陷陣中劉震慢慢打出自己的名堂受到了楊完者的重用,劉鋒自然也水漲船高,地位也跟著升高。
沈府滅門時張士誠是謀劃者,而真正參與的卻是楊完者這夥苗人,劉鋒也參與其中,掠奪了不少金銀珠寶。
“今晚你在這裡待著,我自己行動!”看完劉鋒的注釋後沈榮對康秀兒說道。
“怎麽,今晚的這個人很難殺?”康秀兒問道。
“不是難殺,只是他府上人員眾多,帶著你我有點麻煩。”沈榮說道。
“那好吧,我在這裡等著你。”康秀兒說道。
沈榮點頭,開始收拾晚上用到的物品。
“沈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嗎?”猶豫了半天的康秀兒張口說道。
“說吧。”沈榮說道。
“如果你看到了榮哥哥的物品,你能把它帶回來嗎?”康秀兒說道。
“他的物品?”沈榮問道,“他使用的物品沒有什麽值錢的,估計留下來的寥寥無幾,我盡力給你尋找吧。”
……
八月十五的月亮,是一年當中最大最圓的時候,人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放下手頭的事情,或親朋,或好友的聚在一起,品嘗胡餅,鑒賞美月,到處都充滿了團結幸福的氣息。
而這時,一個身著俗衣手持長棍的男子借著月色行走在大路上,他行走著,月光溫柔的灑在他的身上,寧靜而柔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