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跑車內的少年和黑色雨傘下的的少年都抬頭仰望著女生宿舍樓上某個窗口,那個窗口處平靜如常沒任何動靜。
趙才俊抬頭仰望了一會那個自己非常熟悉的窗口,因為下雨天光線昏暗看不清窗口裡邊任何情況,他低下頭來一斜眼就看到單排紅色現代跑車裡面坐著的馮民。
馮民此時正坐在乾松、舒適、溫暖的現代跑車內,悠閑自得地吸了口香煙後,用嘴巴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個的環形煙圈,然後他拿眼很是不友善地斜視趙才俊,眼中滿是嘲笑譏諷之色,眼神好像地說,趙才俊你丫的一個騎破舊自行車的窮小子,你有什麽資格和我來爭搶路敏這顆水嫩“白菜”,你丫的要是懂事立馬給我滾,立馬在哥哥的眼前消失。
獨自依靠著一輛破舊不堪的自行車,在風雨中獨自而站的趙才俊,這時他也看到跑車內的馮民在吸煙,他也想吸支煙,伸手摸向自己的褲兜,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盒8元錢一包的“紅將軍”,拿到自己眼前一看,煙盒已經被雨水浸濕透了,煙盒濕成了皺巴巴的一團,根本就不能完整的抽出任何一支煙來了,即使僥幸能抽出來一支完整的香煙來,也根本無法點著火的都濕了,趙才俊同學隻好把濕成一團的紙煙盒又悻悻地塞回自己的褲兜裡。
人艱不折……。
四仰八叉躺坐在乾松舒服跑車裡面的馮民見到了,趙才俊掏出濕巴巴煙盒沒法抽又放回去的情景後,他準備羞辱羞辱趙才俊,他手摁車窗的自動升降按鈕,他現代跑車右邊的車窗玻璃緩緩降下,他隨手從放在儀表盤上的“軟中華”煙盒中抽出一支“中華”香煙,斜身向右邊伸直了身子對著風雨中不停抬手抹把臉上雨水的趙才俊大聲喊道:“哎,哎,那個誰,煙都讓雨水淋濕了吧,來,來,哥施舍給你一根‘大中華’,這一支煙就夠你丫的那一盒煙的價錢了,哎,哎,那個誰,哥給你扔過去了你可接住了。”
說完,馮民從現代跑車右邊敞開的窗口把一支香煙向著不遠處的趙才俊扔過去。
馮民牲口的話趙才俊聽得真真的,他看到馮民向他扔煙的動作後,一動都沒動,更別說伸手去接空中劃著弧線飛過來的香煙了,趙才俊在口中回敬著馮民:“滾尼瑪一邊去吧,哥稀罕你那一支破煙!”
馮民坐在跑車裡,他跑車內的播放著音樂聲響轟鳴,他根本沒聽進車外趙才俊回敬他的話,他在向著趙才俊丟出一支“大中華”香煙羞辱趙才俊成功後,得意地摁動按鈕升起了跑車右邊的車窗玻璃,馮民牲口才不管那一支就能頂上一盒趙才俊褲子口袋裡一盒“紅將軍”價錢的中華香煙丟到哪兒去了,是被趙才俊接住了,還是掉地下,被雨水打濕了,他才不去管呢。
馮民重新四仰八叉地坐回車內舒適的皮座椅上,他心想:趙才俊這丫挺的還真TMD有股猛勁,騎輛破舊不堪的自行車就敢跟自己這麽明目張膽地搶路敏MM,看來得好好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紅色現代跑車內的馮民又猛吸了口手中的“中華”煙,他眼裡有凶光閃爍。
那支無辜的煙身雪白頂端鑲嵌著金黃過濾嘴高檔“中華”牌香煙,被它的主人甩出車窗後,在空中、在雨中,在風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後,在沒有人伸手接注它的情況下,毫無意外地墜落在早就被雨水打得濕漉漉的地面上,那支“大中華”香煙落地的瞬間,雪白煙身的下半部隨即被潮濕地面上的積水染成暗黃色,
雪白煙身的上半部在天空中細密的雨水浸濕下,緩緩地,慢慢地,逐步也變成了暗黃色,整支“大中華”煙身在雨水中完全浸濕變成了暗黃色……。 今天早晨的雨下得可真密啊,雖然,自己撐了把雨傘,風中夾帶著濕潤的雨絲,只需要一小會的時間就會把臉頰再次打濕,趙才俊同學又抬起手抹了一把被風吹來雨水潤濕了臉頰上的雨水。
從女生容舍樓裡走出的學姐學妹們,都行色匆匆手持各種各樣的雨傘在對比分明鮮亮騷包紅色現代跑車,和被今天綿綿秋雨衝洗地格外“光彩照人”破舊自行車旁邊,腳步匆匆而過,她們的臉上、眼中滿是驚奇之色。
怎麽,路敏MM還有沒出現呢??
路敏MM此時她就站在女生宿舍樓某個窗口之後,她看著宿舍樓門口對比分明的紅跑車和破自行車,心中陷入無限糾結中……。
我是下去呢?下去呢??還是下去呢???
路敏她出生在本省的一個中等城市裡,家裡老爸經商有成,老媽是政府公務員,家庭條件優越,收入頗豐。路敏的老爸老媽秉承著女兒要富養的原則,家裡從小把她當成心肝寶貝公主般養大。從四五歲上幼兒園起一直到高中畢業考上了這所大學之前,路敏工作清閑的公務員老媽每天車接車送,以致於讓那些傾心於她的小男生們連個放學尾隨送她回家的機會都不曾有過。
寶貝公主般的路敏幾乎所有的事都被爸媽包辦安排好了,她要做的只是無憂無慮的生長。公主路敏敏MM慢慢長大,身材傾長明眸皓齒,青春女孩子的各種小心思也越來越多,怎奈家教甚嚴,所有的事情都已為她安排好了,無需費心更不用她作出任何選擇,她只要按照預定的軌道生長花開就可以了。
路敏MM考入這所大學裡,按說女生之間相處總會有太多的磕絆和摩擦,可從小良好的家教讓路敏和同宿舍的幾個姐妹處的最好,大家都很喜歡這個溫婉柔和的小妹妹。說到缺點嗎,路敏MM就像那天在“家樂福”超市中她自己親口對宿舍大姐張月說得那樣,她有“選擇困難恐懼症”,路敏的脾氣好到從來都不會拒絕別人。
開學軍訓治軍姿時,路敏她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暈倒在訓練場上就好像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了。然後,就有了趙才俊英勇出場“英雄”救美……。
當然這裡有必要說一下:趙才俊同學是有他的狼子野心的,試想如果暈倒是一位恐龍級妹妹或者是一身材巨肥的胖妹妹,趙才俊打死他也不會挺身而出的。關於這點純潔善良如公主般的路敏MM是不會想到的。
一個人獨自來到這所大學之後,習慣了被父母安排好一切,自己隻管順著既定軌道生長花開的路敏MM,忽然間,就一下子手忙腳亂了,就像早晨經常會起床起晚了,而吃不上早餐……。這就給了從開學軍訓第一天就對路敏MM顆水靈“白菜”畜謀已久的暖男型趙才俊同學有了接近她的機會。以軍訓時路敏MM突然暈倒在軍訓訓練場上背她送去醫院為契機,趙才俊走進了路敏MM現在有些許混亂的生活,早晨短信叫她起床,早晨愛心早餐,在她在中午、晚上在學校食堂裡選擇困難不知道要吃什麽好的時候,暖男型趙才俊會及時給出自己的意見:“今天的小排不錯,路敏你就吃份小排骨吧……。”
後來,不知從哪裡出現了馮民,對她這顆溫室內長大的嬌嫩花朵兒窮追猛打,使得本來就有“選擇困難恐懼症”的路敏MM在霸道型馮民和暖男型趙才俊之間更加地無從選擇了。
同宿舍的死黨+閨蜜露露曾經說過:“馮民家有錢,你看人家上學都開著紅跑車耶,是個典型的富二代吔。”
路敏MM家也很有錢,或許沒馮民家有錢。但她並不是那種“寧可在寶馬車上哭,也不願在自行車後座上笑“的女孩。
從小良好的家教和自身的素養讓路敏對金錢看得並不重,哪馮民吸引她的是什麽呢??霸道,對,或許就是霸道!也許小女生們淺意識裡都喜歡霸道總裁模式的男人吧。
無數個清晨,在J大晨曦微薄的草坪上趙才俊手提愛心早餐站在女生宿舍樓下耐心地等待她緩步走來,這時馮民橫空出現,霸道地蠻不講道理地把她硬拉上跑車,等到有輕微“選擇困難恐懼症”的路敏她反應過來時,跑車已經駛出了很遠,回頭哪裡還看得見趙才俊的身影……。
看到如此爭來爭去的兩個人,路敏她在心中也經常想:馮民和趙才俊他們兩人是自己心中的那個白馬王子嗎?不是!顯然都不是!!
自己心中的白馬王子又是什麽樣子??不知道,王子的模樣模糊而又遙遠……。
路敏她只是心太軟,軟到不會選擇,不會拒絕。路敏想到這裡自己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現在都神馬年代了,世上早已經不再流行神馬白馬王子了,騎白馬來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唐僧每天嘮嘮叨叨、嘰嘰歪歪會煩死你的。
站在女生宿舍樓某個窗口後的路敏MM各種小心思,她心急地跺腳叫道:“大姐,張月姐,你快過來看看,我該怎麽辦啊?”
正在書桌上支起鏡子,對鏡梳妝的宿舍大姐張月聞聲走到窗口邊向宿舍樓下望去,她也看見了對比鮮明的紅色現代跑車和被清晨密集雨水衝刷地格外“光彩照人”的破舊自行車,她歎口氣說道:“敏兒,你問我呀?這種事情要你自己決定才行,別人誰也幫不了你的。”
“大姐,我……,我…,我,我又沒讓他們來接我上課,是他們自己非要來,是他們自己要爭來爭去的,和我有什麽關系呀?我又拒絕不了他們,我說不出口的。”路敏又開始選擇困難了。
“哎,”大姐張月又是一聲歎息,她說道:“哎,敏兒,誰讓你長得像一朵花兒似的,連大姐我看著都喜歡,更何況兩個臭男生了。敏兒,你想怎樣,難道今天就這樣趴在窗口偷偷地看著,不下樓去上課了?”
“嗯,不上課行嗎?大姐這倒是個好辦法,反正今天陰天下雨的,我就不去上課了吧,也就不用下去面對樓下的他們兩個人了。”路敏撒嬌地說道。
大姐張月繃著臉問道:“敏兒,你自己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嗎?真得不要去上課了?你躲得過初一還躲得了十五?”
路敏繼續撒嬌地說:“你就幫我請個假不就行了嗎,大姐。”
路敏MM面對宿舍樓下的兩名男生選擇不了也沒法面對,她就想到不是辦法的辦法, 今天所性就不去上課了,也不下樓去了。
大姐張月凶道:“路敏,這是辦法嗎?今天上午可是名捕‘李老頭’的課,‘李老頭’你是知道的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上課前必點名,有誰膽敢遲到早退,曠課無故不到者,必扣學分。”
路敏聽了大姐的話後,調皮的吐吐舌頭說道:“哦,大姐,今天上午原來是‘李老頭’的課啊。”
大姐張月看了眼宿舍小妹路敏一眼後,她繼續說道:“敏兒‘李老頭’的課你如果真得是生病了,來不了,上不課,請假必需得有‘張校醫’親筆簽名的病假條才行。‘張校醫’敏兒你也是知道的,江湖人稱她可是比‘滅絕師太’還要更高級別的‘鬥戰勝佛’耶,和我們的‘李老頭’有一拚,齊名並列的J大名捕之首。同樣的鐵面無私大義滅親,一般的小感冒小發燒38、9度以下,休想從她手中騙得請假條,想要從此等名捕手中得到一張請假條,除非你真的發燒澆到42度以上,量體溫時體溫計直接爆表,否則休想。”
說完這一番話後,大姐張月稍做停頓,她看了一眼被她的話驚得無以複加的路敏MM一眼,繼續說道:“敏兒,你要是不怕死,不怕被扣掉學分後一門功課會掛科的話,親,你就不妨試上試,今早就不用去上課了。”
路敏吐了吐舌頭說道:“我知道錯了,姐,我還是去好好上課吧。”
“哎,這樣就對了,該面對的就去勇敢面對吧,敏兒,躲避決對不是個好辦法的。”說完此話後,大姐張月拿起自己掛在床頭上的雨傘,走出宿舍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