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謀看著榜上自己的名字,眼睛忍住不的濕潤起來,自己今年已經三十歲了,大部分三十歲的人娃估計都可以打醬油了。自己竟然還能上大學,想想自己初中都沒畢業,不由得一陣慶幸,看著旁邊的張天,要不是張天,自己這輩子可能也就一個會點攝影的工人了。張謀看著張天感激道:“小天,謝謝你!”張天笑著拍了拍張謀道:“說什麽呢,咱倆還用說這些,行了,走吧。”倆人在眾人羨慕的目光與談論中離去。
電影學院的校考結束了,有人得意,畢竟從幾千名考生大軍中殺出,實屬不易!有人失意,千裡迢迢來北京參加考試,夢想破滅的感覺實在不好受!總之,1978年注定將是中國電影史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張天和張謀考完試,沒有在北京做過多停留,倆人連夜買了回陝省的車票,回到陝省。
陝省西市西電家屬院,張天告別,回到自家樓下,倆人早都在廠裡辦了離職手續,剩下的幾個月張天就要全力複習自己的文化課了,還有幫助張謀這個“拖油瓶”初中生......張天勢在必得!張謀意在破釜沉舟......等到6月參加完文化課考試,等著通知書來了,再去廠裡提檔案就好。“哎呦,是小天回來了,聽你媽說,你去北京參加考試了?怎麽樣?”一中年婦女在旁邊一邊曬衣服一邊說道,是鄰居王阿姨,她和自己的父母都是廠裡的老職工了,老鄰居也是老朋友了,遠親不如近鄰。
“王姨晾衣服呢?我幫你吧,這次考的還行吧,怎麽樣,樂樂哥有什麽打算嗎?”“嗨,他能有什麽打算,混日子唄,我準備讓他去相親,趁我身體還硬朗,幫他帶幾年孩子,行了,你別幫忙了,趕緊回去吧!看你這提的大包小包的。”王姨甩著衣服道。張天笑著說:“哎,那王姨您忙啊”說著提著包上樓去。王姨看著上樓的張天,心裡不由到自己的孩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張天打開家門,喊道:“媽,爸,我回來了。”看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張天疑惑道,自己父母去哪了?這個時候,何母從臥室裡走出來,小聲說道:“兒子回來了?怎麽都不說一聲?我和你爸好去接你去啊。”說著伸手去接張天的包。張天沒有讓自己的母親拿,疑惑的說道:“沒事兒,也沒多少東西,對了,我爸呢?”何母撇撇嘴說道:“在臥室裡睡了,沒吃飯呢吧,快去洗洗吧,我給你下面條。”說著走進廚房做飯。
張天拿起包,走進自己的臥室,躺在床上,渾身感覺到一陣陣的放松,還是家裡好啊,張天想到。由於是第一次高考招生,而且電影學院屬於藝術類專業院校,對於專業課很看重,文化課隻要過線就好,不過對於已經五年沒有學習的張天來說還是有點吃力的,更別說還有一個初中生......張天很是頭疼啊,算了,不想了,吃完飯張天美美的睡了一覺。
之後的幾個月,在張天的監督與指導下,張謀終於從一名初中生榮升為高中生!......6月,炎熱的夏季,6月7日8日,兩天時間,全國高考如期舉行!張天和張謀懷著忐忑的心情參加了高考,考完,倆人找了一家餐廳吃飯。“感覺沒有那麽難啊”張謀喝了一口啤酒道,聽到張謀的話,張天覺得自己穩了......
考完試,張天回到家,父母沒有問考的怎麽樣,這讓張天感到心口一暖。對於工友與朋友的詢問,何母與張父也統統的以不知道回答。張天也沒有急的回答他們,
有的時候看熱鬧的遠比真心少,而結果往往最具有說服力。 7月,陸陸續續的有通知書到了,家屬院裡時不時的傳出誰家孩子怎麽樣,考上大學了怎麽樣,在那個年代,家家戶戶的經濟條件都差不多,還沒有後世的拜金主義,所以比孩子大多數家庭的參照,不過大都是一些不好的大學,畢竟陝省的教育還是沒有華北地區發達。7月中旬,一個郵遞員又來到了家屬樓,在樓底曬衣服的王姨看到心裡想道:呵, 又是一個。
郵遞員看著包裹上的地址扯著嗓子喊道:“16棟一單元的張天!誰是16棟一單元的張天!有你的包裹!”一個男子穿著背心快速的走下來,接過包裹,說道:“謝謝啊”
本來王姨是不相信的,可是當張天下來拿過包裹後,她才真的確認了,自己這棟樓要出一個大學生了!王姨興奮道:“小天,可以啊,什麽學校啊?”張天靦腆的看著王姨道:“北京電影學院。”雖然王姨不知道什麽是北京電影學院,但是一聽以北京開頭的,是首都學校啊!應該很厲害!王姨心裡暗暗想到。
張天興奮的跑上樓,想把自己的喜訊告訴自己的父母,兩世為人,自己越來越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親情了。
何母對於自己兒子能被錄取,喜極而泣!這一個多月裡,她在張天的解說下,已經大概了解了電影學院在中國的地位,本著忐忑的心情,這下終於可以放松了!張父看著張天,從背後拿出一瓶酒,憨笑道:“喝兩杯?”說著看著自己的老婆......何母沒有理張父,高興的對著張天道:“今天,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說著快速拿起包,下樓去買排骨。張天看著高興的何母,心裡也甜蜜蜜的,“小天,來來來”張父說道,張天看著已經將酒倒好的父親,開心的搖了搖頭。
何母開心的在菜市場挑選著今天晚上準備做的菜,想起張父的耍寶,不由得一樂,這個死鬼。何母站在面前肉攤上挑著排骨,肉攤老板笑著問她:“何嫂,聽說你家孩考上大學了?還在北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