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雙腳摩擦木質地板的聲音十分刺耳，夜還沒有闖進屋裡去，就聽到了這不悅的聲音。

顧長安翻轉手腕，握著桃木紅劍挑向白的下顎。

“哐——”

一柄長劍飛了過來，將桃木紅劍挑了起來。

夜拉著白的身體迅速撤退，與顧長安拉開足夠距離後，這才停下了身子。

“欺負女人，這可不是男人應該乾的事情呐。”

夜望著顧長安的眼睛，輕聲說道。

聽著夜如此溫柔的話語，白輕輕微笑了起來，她絕世的容顏宛若一朵玫瑰花姬，在這一刻徹底綻放開來。

顧長安收回桃木紅劍，靜靜看著新趕來的男人，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打還是不打?”

沉默了好久，顧長安輕聲發問道。

白立即側過腦袋，開口說道:“我們收集的數據有錯誤，他的實力要比數據上顯示的強很多。”

夜一直望著顧長安的眼睛，聽到白的話，大聲說道:“不，不是我們的數據有錯誤——”

“唰——”

夜握緊了長劍，冷聲說道:“只是他成長得太快了，我們的數據沒能跟上他的腳步而已。”

顧長安見到夜握緊了長劍，也不多說什麽，立即拖著桃木紅劍衝了過去。

紅色劍氣盤旋飛衝，所到之處無一不是燃起了烈焰，現在的顧長安正處於實力全盛期，這段時間來，他一直刻苦修行燭龍之力，雖然還沒辦法讓燭龍現身，可是已經可以借用燭龍的力量了。

夜身材挺拔高大，顧長安一劍揮來，他只是往前踏出一步，然後舉著長劍就也向前砸去。

“哐——”

兩柄長劍撞在一起，瞬間炸出了無數火星。

桃木紅劍雖然是用桃木做成的，可是經過無數符咒加印，早已變得無所不催，和夜的玄鐵劍撞在一起，沒有絲毫落入下風。

一擊不成，顧長安沒有收回長劍，更沒有退後，而是順勢轉動劍身，拉著長劍往下一拖，朝著夜的腹部橫向切去。

夜反應也不慢，反手抓劍，將劍身豎下來後立即擋在腹前，攔下了顧長安的這一劍。

兩個人大大小小過了上百招，整個第九層的閣樓都快被兩個人給捅破屋頂了，可是卻依舊沒能分出勝負。

“哐——”

兩柄長劍再次在空中撞擊在一起，顧長安和夜同時向兩邊彈開，落在了地面上。

這一次顧長安沒有再繼續發起攻擊，而夜也是停下了手，兩個人分別站在閣樓的兩側，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顧長安緊緊盯著夜的面容，腦海裡不斷地翻動著以前的記憶。

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夜的時候，顧長安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夜的那張面容確實是他不曾記憶的，不過顧長安一直以來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那麽自己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呢?

亦或者說，這個夜的身份，到底是誰?

之前兩個人的戰鬥，顧長安一直都在試探夜的實力，不過顧長安也看出來了，對方同樣也是在試探他的實力。

兩個人都很謹慎，不肯過多展示自己的劍術，似乎他們都沒有真正的殺意。

顧長安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肖白，他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正在打坐調息，看來是想恢復自己的身體，如此說來小白身上傷勢應該不重。

“還要繼續麽?”

顧長安用眼睛挑了挑肖白的方向，明顯是在告訴兩人肖白正在恢復身體，待會兒等到肖白實力恢復過來後，你們的局面就被動了。

夜看著顧長安，忽然間笑了起來，輕聲開口道:“如果我是你，我就會纏住對方，

拖延到救兵趕到為止。”“可你不偏偏不是我嘛，”顧長安收起了桃木紅劍，開口說道:“你們要是再不走的話，可就走不掉了。”

觀潮閣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有人趕過來了。

“為什麽幫我?”

夜看著顧長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顧長安舉起了桃木紅劍，只是他的手臂不斷抖動著，看起來可能是在剛才的打鬥中引起的。

“不是幫你，而是為了幫我。”顧長安輕聲說道，“以後再給我遇見你們，怕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草草了事了。”

夜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麽，轉過身體看了白一眼，兩個人立即離開了屋子。

等到白和夜帶著水妖離開之後，顧長安丟掉桃木紅劍，一下子癱坐在了地板上。

兩個少年面面相覷，仿佛多年未見的老友如獲重逢一般。

“怎麽樣了?”

顧長安躺在地上， 輕聲開口問道。

他實在是太疲憊了，這些日子來接二連三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讓他身心憔悴，忙得不可開交。

肖白睜開了眼睛，在顧長安的身邊躺了下來，靜靜地看著頭頂上的木雕，開口道:“死不了，你呢?”

“你死不了，我還能死?白癡。”顧長安開口罵了一句。

肖白臉色異常平靜，破天荒地沒有出聲反擊。

“怎麽樣，接下來是回揚州?還是說先留下來?”

顧長安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只不過言語之間，終究還是透露出了離別的傷感。

從劍道大會結束之後，他們兩個人已經各自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以後只會聚少離多，而以前的那種時光，再也不會有了。

肖白長長呼了幾口氣，輕聲說道:“不回揚州。”

“嗯哼?”顧長安看了肖白一眼。

“也不留下來。”肖白聲音帶著絲絲傷感，“冀州我是呆不下去了，不過揚州暫時也是回不去的。”

“這麽說……?”

肖白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想去遊歷天下，躬身親為，好好見識一下真正的江湖。”

見到顧長安不再說話，肖白微微側過了腦袋，開口說道:“你呢?怕是也不會留在冀州了吧?”

顧長安沒有回答，只是轉過了腦袋，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肖白。

“幹什麽?”肖白推了一下顧長安的肩膀。

“以前倒是沒發現……”

肖白愣住，疑惑道:“什麽?”

“你認真的時候，還是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