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哪個家夥真是有夠遜的啊~!”
馬格諾利亞,哥比利亞酒館。
便宜實惠的白蘭地是座小酒館永恆不變的招牌,作為已經存在了三十年的老店,正是因為其美味的味道而留住了大量的顧客。
盡管已經下午三點,但酒館內依舊人聲鼎沸,屋外的熱氣依舊在沸騰,很多人都會選擇來這裡暫避一下毒辣的紫外線,這其中,三個人圍著酒桌正在聊著天。
正說話的這位是擁有著一頭灰白短發的男人,肩膀上紋著銀色的狼頭,桀驁不馴的臉龐此刻侃侃而談,“要我說啊,什麽滅龍魔導士,不過就是一條夾著尾巴的小狗罷了。哈哈哈哈~!!”
“沒錯沒錯,虧我之前還想加入幽鬼,沒想到裡面的家夥這麽沒用啊,哈哈哈!”
附和的是一名染著黃發的青年,左耳垂掛著很誇張的圓形耳環,甚至連舌尖也打上了圓珠,伴隨著嘴巴的一開一合清晰可見。
“喂,你們兩個喝醉了。不過嘛,我倒是很讚成你們倆說的話,幽鬼的魔導士不過是外強中乾的廢物罷了,根本比不上我們傭兵工會的戰鬥經驗”
剩下的這一位是一個留著黑色短發的中年男子,強健體魄和肌肉讓他看起來很有魄力,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也不像壞人,在三人組裡面是最違和的存在。
灰白男子名為克斯,是銀色雪狼的魔導士,自從幾個月前銀色雪狼宣布解散之後就一直流浪著,目前正和面前的兩人組成一個小隊。
黃發男子叫做泰羅,是克斯的好友,正是他邀請克斯來到這裡組成隊伍的。
中年男子名為艾頓,是曾經隸屬於傭兵工會的一員,因為以前執行一個任務中觸犯了禁忌而被驅逐,碰巧和另外兩人在酒吧相遇,於是自然就聊著聊著在了一起。
三人圍繞著最近非常熱門的一個話題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對戰敗的幽鬼公會進行了充分的批判。
字字誅心,句句肺腑,談笑之間就將幽鬼的上上下下都數落了個遍,充分發揮了“你上不行,我上我行”的中心思想,在這間小小的酒館內洋洋灑灑,指點江山。
殊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角落處一個披著黑袍的男子看在了眼裡。
帽簷下的冰冷雙眼注視著這三個人,嘴角隨著嘴巴裡正在咀嚼的食物蠕動,耳邊不時響起細微的鐵器摩擦聲,喉結一動,吞入腹中。
嘭!一拍桌子,他猛的站了起來。
動靜之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酒保還以為發生什麽事著急的跑過去,卻被其直接推開,徑直來到了三人組的酒桌前。
“哈?”
陰影籠罩了克斯,他疑惑的回頭想要看清楚是誰。
但迎接的他的是一隻堅硬無比的大手。
乓!克斯直接被按住腦袋撞在了桌子上,木桌裂開,伴隨著碎裂的木塊木屑,猩紅的血液滲出。
“什...!”
泰羅和艾頓大驚,直接站起身警惕的瞪著面前這個突然襲擊他們的家夥。
“呀————!”
電光火石之間所發生的事情太快,直到這時,才傳來了劃破天空的第一聲尖叫。
密集急促的腳步聲在這間不算大的空間內反覆的響起,不一會,原本看似熱鬧的酒館竟然只剩下了泰羅艾頓和哪個披著黑鬥篷的家夥。
哦,當然還有酒保和調酒師。
只不過他們此刻正瑟瑟發抖的躲在櫃台下,作為這座酒館的一員,
他們本該去阻止這件事,甚至可以狠狠地呵斥對方為什麽破壞桌椅。 但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後都默默的從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是誰?!”
泰羅看了一眼倒下的克斯,看起來好像挺嚴重的,血液不斷從他的頭下往外流。身軀一頓,厲聲質問起面前的這個像是發了瘋一般的神經病。
“廢話太多了。”
毫無情感波動的話語傳出,略微抬頭,露出一隻隱藏在陰影中的黑瞳,肅殺的氣勢撲向面前兩人。
“雜碎。”
“!”
一出手就是一擊勾拳打向泰羅,泰羅大驚,這時候一旁的艾頓出手了。
快速拔下腰間的斷刃,眼光瞄向那伸出來的手臂,一刀斬去!
“鏘——!”
想象當中的柔軟觸感沒有出現,反而因為反作用力震得自己的手掌發麻。
艾頓看向了短兵相接處,肉色的皮膚不知何時變成了亮黑色,這一刀下去,竟然只是砍出了淡淡的劃痕。
“你是...!”
艾頓看見這標志性的表皮之後聯想到什麽,臉色大駭,張嘴想要說出什麽。
但一張大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大臉,巨力傳來,他先是被狠狠的按在了地板上,然後竟然直接甩了出去,撞的嵌入牆壁後直接昏了過去。
“可惡!”
這時候泰羅終於反應過來,手中魔法陣亮起, 橘色的火焰纏繞住雙手猛的揮向對方。
“炎拳衝擊!”
打過去時,竟然有二次加速和增強,火焰就像是被點燃的紙張般猛的變大,哪燃燒的拳頭就這麽衝向對方的腦袋。
“嘭!”
不退反進,竟然直接用腦門迎向攻擊。碰撞時火光大起,就像是日暮西山時亮起一抹耀眼的光亮,但很快黯淡下來。
因為此刻泰羅用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瞪大雙眼,張著大嘴看著面前這一個瘋子。
或許是剛才氣浪的原因,帽簷被掀翻,露出隱藏的臉龐。
亮黑色的鐵皮就這麽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中,輪廓分明的臉龐搭配上極富個性的狂野打扮,一下子勾起了泰羅往日的屈辱畫面。
“你是,伽吉魯——?!”
泰羅認出來是誰後嚇得一下子跌倒在地,距離幽鬼倒台隻過去了不到一個月,其余威還在,身為幽鬼王牌的伽吉魯更是凶名赫赫!
“什麽啊,這個火焰。”
額頭冒著些許熱氣,淡淡的痕跡很快消失不見,鐵化過後沒什麽感覺的伽吉魯不屑的說道:“你這種家夥也配嘲笑滅龍魔導士嗎。”
“對,對不起~!”
泰羅嚇得連忙磕頭認錯,哪卑躬屈膝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譏諷。
“雜碎。”
如果是以前,伽吉魯會不依不饒,但此刻他只是冷冷的回了這麽一句後便走向大門,離開了此地。
只剩下原地還在不停磕頭的泰羅,頭卡在桌縫間的克斯,屁股卡在牆壁裡翻著白眼的艾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