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水滴懸掛在岩尖處即將掉落。詭異的紫色月光透過大洞照射到洞穴深處,增添一副妖異的背景圖。
視線處,那道閃爍著波動的風劍破開了時間和空間朝自己斬來。
水晶球四面八方的朝這個位置衝來,封鎖了持劍人的全部退路和進路。
透明的水晶球此刻在紫色光亮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讓這個地下洞充斥著詭異的紫色光芒,雖依舊暗淡,但目可視物。
借著這光亮,扎魯特清晰的看見了斯塔克的表情。
無所畏懼,堅決,以及...自信...。
他為什麽自信?他可是深陷重重包圍,就算和自己同歸於盡對他來說也是非常不值得的。難道說...他有自信斬落我的同時確保自己沒事嗎??沒可能!他沒可能有那種速度!他沒...
“!!!”
在這個慢鏡頭當中,扎魯特看見了,雖然微小,但卻揚起的弧度,他在笑。
刷-!風劍削中東西的聲音,半空中翻滾著一顆圓滾滾的東西,那是犄角。
扎魯特躲開了,憑借著驚人的直覺在風劍臨身的前一刻向後倒下,但即便如此他面具上的雙角也被斬落一角。
眼看沒命中目標斯塔克卻沒有選擇繼續追擊,因為他還有更大的危險,四周的水晶球已經迫在眉睫。
揮劍的去勢不減,雙手同時動了起來,雙劍圍繞著全身而高速轉動,很快的一道螺旋風流圍繞著斯塔克浮現了。
風,躁動了!
“風之技:劍刃風暴!!”
“嘭...嘭...擦...吱!...”
讓人頭皮發麻的撞擊聲,摩擦聲宛如雨點般在斯塔克耳邊響起,但他卻沒有理會,而是心無旁騖的揮舞著手中的雙劍,愈發快速,迅猛,密集...讓人眼花繚亂的舞劍速度在斯塔克手中就像是信手拈來一般,遊刃有余!
斯塔克平時是一個極其慵懶的人,在公會內一般都喜歡睡覺,關懷美少女,出去惹事什麽的。但他同時又是極其偏執的人,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為了完善自己的魔法和找到屬於自己的戰鬥方式,斯塔克請教了馬卡洛夫,拉克薩斯,米斯頓葛,吉爾達斯,艾露莎,納茲,格雷,馬卡歐...公會內只要擁有自己的一技之長斯塔克都會虛心學習,通過大家的經驗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魔法戰鬥。
近戰為主,魔法為輔。
斯塔克在這時候施展的劍術就是讓艾露莎教自己的,自己為了還這人情可是讓艾露莎指使了好久,那可真是一段黑暗的時光...。
“嗯...!”察覺到攻擊自己的水晶球力度還是數量都減少之後,斯塔克揮舞的雙劍改為猛的一揮,包裹自己的螺旋氣流猛的擴大消散,將僅存的水晶球一起擊退。
“呼~我贏啦~!”斯塔克有些疲憊的伸出食指中指對著此刻正倒在地上的扎魯特做出勝利的手勢。
“嘿...嘿...是呀,閣下真不愧是“風之子”呢。”
扎魯特摸了摸自己被削去的犄角,心有余悸地尷尬笑著。
“這下你終於老實了。”斯塔克看了一眼此刻正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的扎魯特,隨即扭頭看向冰塊中的戴利歐拉,“接下來只要阻止你們所謂的儀式就可以了,真是異常輕松呢~”
“哈哈哈...”扎魯特的輕笑將斯塔克的注意吸引過去,他不解的看向扎魯特。
“差不多了...”扎魯特估算了下時間,
嘴角的笑容愈發的得意。 “!”
就在斯塔克疑惑之際,一道紫色的光柱忽然從天空激射下來。
如果此刻離迦爾納島遠一點,就可以看見島嶼上空浮現出了四道閃爍著妖異光芒的巨大魔法陣相繼浮現。層層遞進,光柱一層層的落下,透過月之祭壇屋頂的儀式魔法陣,最終照射到了戴利歐拉的身上。
月之祭壇的外圍森林中。
哀嚎聲,慘叫聲,痛哭聲在這片林子此起彼伏。
遍地躺著帶著祭祀服飾的人,他們是先前伏擊艾露莎格雷他們的伏兵。
而現在,他們全都倒下了,打倒他們的人毫無疑問是艾露莎...當然露西也幫了一點小忙。
“啊!那道光柱!”
剛剛結束戰鬥的艾露莎和露西還沒做休息,便被那道天空中最耀眼的紫色光柱所吸引。
“...格雷”艾露莎看著光柱陷入了思考,看來格雷最終也沒有來得及製止利歐。這種關鍵的時候斯塔克也不知道跑去那裡了,如果找到他一定要給他好看!
想到這裡艾露莎氣的錘向旁邊的大樹,將露西哈比嚇了一跳。
“艾露莎...小姐!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第一次執行S級任務有些不安,所以連忙問向身旁的依靠。
“我趕去祭壇處,露西,哈比,你倆去保護村子!如果沒意外的話,“月之滴”完成的瞬間,一位真正的惡魔便會蘇醒!”
艾露莎沒有驚慌,非常鎮靜的對著露西哈比分配任務。
“我知道了!”
“愛~!”
露西哈比聞言立馬朝村子處跑去,而艾露莎則是朝祭壇處跑去。
“可惡...事情朝著壞的方向發展了嗎。一定要阻止他啊,格雷!!”
“啊!是誰在進行儀式!”
正趕往頂層的納茲自然也看見了儀式的開始,連忙加快了腳步。
而在月之祭壇的四層。
格雷和利歐各自都負傷盯著對方,當然格雷看起來傷勢更重。
先前兩人的一陣交手都明白了對方的實力,利歐也沒想到昨天被自己吊打的格雷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一時間輕敵下竟然也傷得不輕。
“遺跡...還在震動...”格雷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著四周顫動的景象說道。
“哈...月之儀式已經開始了,馬上戴利歐拉的冰塊就會融化。”
利歐卻是高興的笑了出來,畢竟他主持過儀式,自然清楚這動靜怎麽回事。
“烏魯!...”
格雷有些驚愕,納茲沒能阻止嗎?可惡!
“我等這時刻十年了!在這十年內召集同伴收集資料,終於找到了這座能凝聚月光的迦爾納島!”
利歐手心一揚,手掌浮現魔法陣。下一刻,數隻冰鷲滑翔著朝格雷衝去。
“冰之造型:盾!”
這次格雷計算好了時間,沒有給利歐操控的機會,利用時間差成功抵擋住了攻擊。
“那種沒意義的事情你竟然花了十年。”
“你說什麽?...切!”
利歐表情變得不耐煩,痛恨,抬手朝格雷一揮,冰鷲順勢擊中了格雷。
“唔...”格雷保持著抵擋的姿勢護住了自己的身軀,待攻擊結束後緩緩地說道:“我按照烏魯所說的去了西方,在哪裡第一個遇到的公會就是Fairy Tail!超強的魔導士確實就像烏魯所說的一樣多,真是難以相信。”
回想起自己千辛萬苦的爬山涉水到了妖精尾巴的時候,看到公會內的大家像家人一樣照顧自己,老爺子也對自己非常關照,這所有的一切浮現在格雷腦海中。
最後,定格在了烏魯最後的笑顏上,格雷猛的睜開眼。
“身為師兄的你竟然想以那樣的方式殺死烏魯!!我真是太失望了!!”
“你說什麽都好!我活著就是為了今天!!”
利歐右手魔法陣浮現,寒氣噴湧,仿佛雕刻而成的狼頭栩栩如生的出現在利歐右拳。
“就憑你這種家夥...”
格雷側身躲閃開利歐的攻擊,起手式出現,下一刻,冰之劍劃過利歐的身軀,映射出格雷憤怒的臉龐。
“超越烏魯你還早一百年呢!!!”
哢擦-!預想當中的血液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破碎的冰塊,這是利歐之前欺騙過納茲的招式。
“冰之造型...”
利歐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格雷急忙回頭,一隻通體雪白的龐然大物朝自己撲來。
“—白虎!!”
格雷急中生智,雙腳用力一蹬,整個人身處半空中,躲過了白虎的爪擊。
同時雙手間魔法陣已悄然浮現,冰藍色的魔力湧現。
“冰之造型:囚牢!!”
突然出現的造型魔法將白虎完全困住,任憑它傲視百獸,但此刻委屈的像隻小花貓。
“這就像你啊利歐!”
“!!”
看著囚牢裡面徒勞的咬著冰棍的白虎,格雷若有所指的說道:“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悲哀野獸!”
“切!...沒用的!我會破壞你的造型魔法...!!”
利歐加大控制,單手操控下的猛虎在囚牢內左突右撞,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究其原因,除了因為這個囚牢的硬度堪比鋼鐵之外,更重要的,是利歐自身的問題。
而利歐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他仍然單手左右比劃,但臉色愈發難看。
“烏魯教導過我們,單手的造型魔法是不穩定的。”
格雷輕巧的從三米高的囚牢上跳下,因為牽扯到傷口,所以嘴角咧了咧,說道:“所以你在如此重要的時刻使不出全力了。”
標準的起手式,魔力從身軀四溢開來,平時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覺湧入了格雷的心中。
看著吧,烏魯,我一定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形】。用你教給我的魔法!
造型魔法是自由的魔法,根據使用者的內心而變化。而此刻,格雷似乎有些明白了烏魯的話了。
魔力湧上肩頭,以陣法為引,魔力為形。一陣雪白的亮光過後,一架足有一人高的加農炮被格雷雙手握住, 而目標早已經鎖定。
“冰之造型:冰雪加農炮!!!”
“哇啊啊啊啊啊————!!!“
冰藍色的冰雪炮彈攜帶著螺旋氣尾狠狠的命中了利歐,那不可阻擋的氣勢將利歐震懾的動彈不得。
嘭轟——!
祭壇被轟出一個大洞,煙霧消散,霧霾褪去。耀眼的陽光透過大洞照射進來,照應在地板上那處顯眼的血跡。
利歐保持著驚愕的模樣顫抖著身軀,剛剛的一瞬間他感覺死神在自己的身邊,那感覺,讓他如臨冰窖。
“看來你還沒修煉到家啊。利歐。”
加農炮化作冰霜消散,格雷雙手依然冒著寒氣。他終究還是沒忍心命中利歐,那絕對不是...烏魯希望看到的場面。
“咕...格...呃!哇!”
利歐剩余的最後一絲意識想要說些什麽,但下一刻,他嘴裡的鮮血狂噴,終究還是倒下了。
“哈...唔!好疼——!”
勝利的格雷神經終於放松下來,但這一放松,先前戰鬥遺留的傷害全部反饋上來,痛的他立馬雙膝跪地。
“...總之先止血。”
手掌停靠在先前被利歐一劍貫穿的腹部,寒冰讓傷勢的火燒感稍微降低。
“!”
治療完傷勢的格雷正準備匯合納茲他們。但下一刻像是感應到什麽一樣猛地抬起頭,一股龐大惡心的魔力以月之祭壇為中心爆發開來,同時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吼——————!!!!”
災難惡魔,戴利歐拉。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