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色龍卷氣流擴散開來,這是格雷今天第二次想要使用“絕對冰結”。之前納茲在場時阻止了格雷,這一次四周只有利歐一人,指望別人來救自己明顯不是格雷的作風。
為了不讓戴利歐拉造成更大的破壞,格雷不得不這麽做。
‘抱歉了納茲...我明明說過我不會死的。’
格雷眼皮微沉,沒想到自己那麽快就要打破這個約定了。
只不過格雷沒有想明白,自己這一次究竟是為什麽而死?
為了保護利歐嗎?為了守護村子嗎?為了逃避自己犯下的過錯嗎?還是......
沒有多余時間想這些了!
格雷眼眸睜大,交叉的雙手揮開,冰藍色的魔力圈暴漲,附近的積水皆化為冰塊,岩石,大地,空氣。
“絕對冰...!!!”
“你在幹什麽啊——!!!”
嘭-!凌空一腳,夾雜著強勁的風力以及加持過的力量狠狠的撞擊在了格雷的腦袋上。
格雷隻覺得眼前一黑,瞬間腦袋就像被加速的大象碾過。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束亮光,一個背生雙翼的英俊男子緩緩從亮光中飛到他面前。
他朝格雷招了招手,面色溫和,氣質聖潔。
啊!多麽美好的人啊!!!
“喂!格雷!...”
“別...死...!!”
“...醒...啊!”
“......”
啪——!
“——哈!!!”
格雷猛的痛醒,同時撫摸上自己的右臉頰,哪裡有一個鮮紅的掌印。
“沒死就別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了。”
斯塔克看見格雷清醒之後暗送一口氣,格雷卻炸毛了。
“哈!你到底在做什麽啊斯塔克!!”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救了我?!!你剛才可是狠狠的,狠狠地踢了我一腳啊!我可是看到天使在向我招手啊喂!!!”
“是嗎?哈哈哈,那還真是抱歉啊~”
“這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決的嗎??!唔......!”
格雷憤怒的想要起身和斯塔克動手理論,但還未站起便已經疼的直冒汗。
先前戰鬥的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和魔力,剛剛的“絕對冰結”也只是他意志力的體現罷了。
“什麽啊,傷得那麽重就別勉強了。”
斯塔克瞄了一眼格雷身上的傷勢,隨即站起身朝戴利歐拉走去。
“別去斯塔克...”
格雷捂著腹部最重的傷勢咬牙站起身,但已經透支過的身軀實在無法辦到,只能單膝跪下來,招手道:“你打不過它的,戴利歐拉是不死之身!”
“是嗎?那還真是麻煩...”
斯塔克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走向戴利歐拉。
“格雷說的沒錯...你是打不過戴利歐拉的。”
利歐雙臂想要用力支撐自己站起來,費勁的獰笑道:“能打倒...戴利歐拉的...只有我!”
斯塔克沒有理會這個中二叛逆的家夥,走近戴利歐拉後猛然雙手合十,巨大的金色魔法陣浮現在其身後,其上繁瑣深奧的符文雕刻其中,顯得莊嚴而肅穆。
“二重魔法陣...”
噔-!好似寺院敲鍾,磅礴的鍾聲響起,一個小一號的綠色魔法陣相繼浮現,徐徐微風飄然輕撫,好似清風揚柳,勃勃生機。
“——巨靈拳!!!”
“吼——!!!”
戴利歐拉顯然也注意到了近在咫尺的魔法陣,
揮舞著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沙包大拳朝斯塔克的位置打去。 轟——!!!
戴利歐拉的拳頭砸到了空氣中看不見的物質,非常堅硬,甚至難以撼動分毫。
狂風在斯塔克身後聚集,好似掌控風的精靈,無所不能。
吼——!隱約間,狂風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拳頭,拳尖處,正是先前擋住戴利歐拉的無形之壁。那風之拳此刻就像是卯足馬力奔馳的快馬,一往無前!!!
哢-!細微的碎裂聲,細不可聞,但卻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因為聲音的源頭,是災難惡魔戴利歐拉。
目能及處,戴利歐拉號稱不死之身的身軀裂縫正在逐漸蔓延,就像是脆弱的冰塊。
在一聲不甘的咆哮中,戴利歐拉的手臂突然斷裂掉落,濺起的水花好似翻湧的巨浪,正如此刻格雷和利歐的心情。
而那隻斷臂就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戴利歐拉的身軀突兀的崩壞了。
小腿,肩膀,頭顱,大腿,小腹...裂痕攀爬上全身,斯塔克的攻擊成為了一道導火線,戴利歐拉此刻的身軀如同冰塊一樣破碎,斷裂,墜落。
“!!!”X2
利歐和格雷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戴利歐拉居然...”
利歐癡癡地看著面前一塊塊掉落的殘肢斷臂,無力感充斥著全身,一種想法兀然湧入腦海中。
“已經死了??...十年時間...烏魯化為的冰逐漸的奪走了它的生命...我們...只是見證了他最後一面嗎?...”
砰-!利歐用力的將拳頭砸向冰冷堅硬的地面,眼淚順著眼眶湧出,失聲道:“再也沒機會...我再也沒法超越烏魯了。”
“呼~我的猜想果然沒錯。”
斯塔克摸了摸心口,之前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讓他感到疑惑了,果然,眼前的惡魔已經不能稱作傑爾夫的惡魔了。
碎屑宛如雨點般掉落,砸在了格雷的肩膀和頭頂,直到如今,格雷還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喂,格雷。”
斯塔克這時候轉過頭,笑容燦爛的說道:“活著的感覺很好吧?”
“!!!”
格雷像是被電擊一樣怔住,稍許後,他手掌輕輕覆蓋上自己的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低落在腳下的水流中。
【你內心的黑暗,就由我來封印。】
“嗚嗚...謝謝—!!師傅——!!!”
格雷的心中忽然明白了烏魯想要傳達給他,或者說想要讓他真正去做的是什麽了。
“喂!你們沒事吧?”
這時候,艾露莎和納茲已經趕了過來朝這邊招手。
“哦~”
斯塔克繼續發揮自己懶散的作風,軟綿綿的伸出手招呼。
“戴利歐拉呢?”
艾露莎跑到面前後立馬問出了這個問題。
斯塔克聳了聳肩,指了指正中心的湖水:“在這裡面!”
“什麽!看我去把它揍飛!”
納茲不由分說跳入湖中,斯塔克只是靜靜的看他表演,然後慢悠悠的說道:“已經死了。”
“你說什麽!”
誰知道納茲的聽力異常好,即便是在水中他也聽清楚了斯塔克的後半句,憤怒的想要上岸和斯塔克動手理論。
“是嗎?沒事真是太好了。”
艾露莎終於松了口氣,然後轉頭看向了格雷。
“格雷,你在哪裡做什麽?”
“...沒什麽。”
格雷擦了擦眼淚,捂著重傷的腹部緩緩地朝三人的方向走去。
紫色的月光灑下,照射在此刻正在吵鬧的斯塔克三人身上,就像是指路的燈塔,給格雷指明了方向。
他明白自己先前為什麽要舍命封印戴利歐拉了,或許只是不想他的家人被傷害到吧。
如同十年前,他的家人保護了他犧牲了自己,他的師傅為了保護他犧牲了自己。
這一次,格雷也有想保護的存在了,那是比性命還珍貴的東西。
“喂!上吊眼,你別磨磨唧唧了。”
“吵死了!我可是傷員!”
格雷嘴上不服輸的和納茲鬥嘴,然而嘴角的弧度愈發擴張,笑容越來越深。
這也是你希望看到的吧?烏魯。
三人的身影和十年前的烏魯利歐相重疊,這一次,格雷選擇邁開步伐,小跑了起來,跑向他的夥伴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