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無際的黑暗包圍在四周,眼前僅存的亮光便是面前的大門。
而那大門的模樣卻讓斯塔克有些不願意面對,好似觸動了什麽記憶。
而在大門之上,那個突然出現的白色人影卻是異常矚目,因為斯塔克並不認識它。
“你來啦。”
白色人影咧嘴一笑,全身上下不著片縷,除了四肢之外只能看見雪白一片,而腦袋上竟然只有一張看起來略顯誇張的大嘴。
“......”
斯塔克想說話,但他無能為力,僅能轉動的眼珠子注視著白色人影。
“阿拉拉,怎麽了?不想說些什麽嗎?”
白色人影嘴角的弧度一直保持著咧到耳根的程度,好似疑惑的詢問了一句,緊接著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倒是忘記了,你現在開口不了。”
說到此處白色人影甚至還扶手拍掌,似乎非常高興一樣。
笑了一會後見斯塔克還是盯著自己毫無反應,覺得有些索然無味,垂著的左腿擺動敲了敲下方的鐵門。
“!”
斯塔克頓時覺得周圍奇異的感覺消失了,踉蹌幾步,驚訝的看著自己能活動的雙手。
“怎麽樣?有興趣聊聊嗎?”
白色人影攤開手,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裡...哪裡?”
“嗯,非常好的問題。”
白色人影點了下頭,道:“我不知道。”
“哎?”
斯塔克愣了一下,似乎被對方如此光棍的回答整懵了。
“哈哈哈哈,這當然是騙你的啦!”
看到斯塔克的反應後白色人影頓時笑的捂住肚子,非常高興地發出笑聲,道:“你的反應簡直是太有趣了!”
“你這混蛋...”
明白被耍了的斯塔克暗暗咬牙,恨不得上去揍對方一頓。
“先不說這個了。”
白色人影擺了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道:“你應該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吧?畢竟以前來過一次。”
聞言,斯塔克立馬皺眉,呼吸聲都粗了幾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那次的經歷實在是噩夢。
“沒錯,這裡曾經是讓你感受到絕望的地方。”
“!”
白色人影的話語使得斯塔克身軀一震,臉頰微抽。
那個磅礴的雨夜,倒在血泊中的少女。
嘶吼的獸魂,絕望的呐喊,以及......
“唔!”
負面的情緒蔓延,斯塔克痛苦的捂住頭,面露痛苦之色。
“真是醜陋。”
白色人影看著斯塔克的表現,冰冷冷的吐出這麽一句。
斯塔克抬起頭看它,白色人影繼續說道:“就因為你如此弱懦的表現你才會來到這裡。”
白色人影伸出手臂在身前一劃,斯塔克的左面頓時出現影像。
畫面內映射出密密麻麻的人,一方是身著黑色鬥篷的幽兵,而另一方,則是妖精尾巴的眾人。
只見幽兵們已經佔據了上風,不知疲倦且作戰勇猛,將妖精尾巴的大家壓製的死死的。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深深的疲倦之色,盡管接連有好消息傳來,但眾人的魔力消耗卻是只出不進。
消耗嚴重者甚至連身後有幽兵都察覺不到,從而被偷襲受傷。
帶頭的卡娜現在更是傷痕累累的狀態,其余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樣。
戰局呈現一邊倒的形式,以至於防線出現了漏洞,
幽兵們鑽到了後方,開始攻擊殘缺不堪的公會。 “不行!...住手!!快住手啊——!!!”
無力阻止著一切,在卡娜等人撕心裂肺的呐喊聲中,公會倒塌了。
而看見這一幕的斯塔克眼眸閃過神采,作為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早已經注入了深厚感情。
他還記得牆角有自己和艾露莎互相比試時拿劍刻畫的小字。
還記得和納茲打鬧時燒毀的桌子一角,後來被格雷用造型魔法補上。
還記得貯藏室裡推擠如山的空酒桶。
還記得那個總是喜歡靜靜在角落讀書的藍發少女。
還記得牆壁上被艾爾夫曼砸出的一個大坑。
還記得那個總之站在櫃台後面迎接自己,給自己帶來治愈笑容的靚麗身影。
還記得......
太多太多,思緒如泉湧,斯塔克的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這就是現狀啊。”
白色人影繼續說道:“因為你的弱小,導致你所珍視的東西被毀滅。”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斯塔克看向對方,疑惑的問道。
“喂喂喂~別說的這麽冷淡嘛。”
咧嘴一笑,就像是馬戲團的小醜,道:“你死了我可是很傷腦筋的。”
“你說什麽?”
“哈哈哈,與你所見。”
白色人影指向四周,漆黑一片,道:“這個地方是你的體內,如果你死了,那我自然會消失。”
聽到對方的話語後斯塔克微眯雙眼,深沉的語氣道:“你...是誰?”
“我就是你。”
白色人影笑了笑,雪白的身影緩緩消散開來,空氣中回蕩著它最後的話語:“推開門,正視自己,然後超越自己。懦夫。”
“......”
四周變得寂靜,如同死水一般。
但斯塔克的內心卻翻江倒海著,絲毫沒有平靜。
對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從它的話語中透露的信息來看,似乎是對方將自己拉到了這裡。
好像自己的死活也會影響著對方,可是為什麽自己對它毫無印象?
這一切都讓斯塔克不解,然而他卻沒時間思考這些了,因為他必須快點做出一個決定。
抬起頭看向鐵門,那門邊盤踞著的獨角銀蛇似乎一直注視著他,使得斯塔克感覺不舒服。
伸出手緩緩向前,似乎想觸摸,但好像有什麽阻擋了一樣。
斯塔克知道,那是自己的恐懼和痛苦。
兩年前,他依稀記得來到了這個鐵門前,當時他隻記得自己推開了門扉,然後......。
猶豫了,心變得無法決斷。
‘不行!...住手!!快住手啊——!!!’
卡娜醬撕心裂肺的吼叫聲忽然浮現心頭。
蕾比的受傷,倒塌的公會,落敗的自己,昏迷的艾露莎,不見行蹤的米斯頓葛,以及臥床重病的馬卡洛夫...。
斯塔克明白自己必須要回去,必須要戰勝約瑟,必須要贏!
猶豫不決的手往前伸去,觸碰到那冰冷的門扉,連同那黑暗的記憶一起湧進大腦。
【斯塔哥......要...多交朋友喲...不要再...自閉了哦......特別是...多交女朋友...】
血泊中的少女,用俏皮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念著,但平時充滿活力的雙眼趨近於空洞。
【吼——!】
野獸般的怒吼,平時軟弱的模樣早已經被欲望支配著,充滿了破壞和殺戮。
【求求你...求求你!...快住手吧!!斯塔克!!!】
平時自信的俏臉此刻被內疚和痛苦充斥著,但她還是用真誠的眼光盯著,希望可以喚醒對方的理智。
“啊啊啊——!”
大量負面的情緒宛如洪水般摧殘著斯塔克的神經,使得他一下子陷入在了黑暗之中。
斯塔克痛苦的大叫著,原本堅定的意志在摧毀,堅定的手掌開始縮回。
而周圍的黑暗愈發收緊,仿佛時時刻刻會將他完全吞噬,他...迷失了。
‘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
什麽聲音在腦海中突然響起,是誰在說話?
‘文字魔法,很有趣吧?’
你是誰?是誰!
‘作為一個男人不喝酒怎麽行呢斯塔克!’
誰的聲音?怎麽回事!
‘斯塔克!你這個混蛋又給我闖禍啦!看看評議會寄來的投訴!’
這個聲音......好熟悉!
‘哈哈哈,好羨慕啊,年輕真好~’
‘是啊,讓我不禁想起我倆年輕時的時光呢。’
‘像你這麽追女孩子可是會失敗的哦。’
‘男子漢就要勇往直前!’
‘來決鬥吧斯塔克!’
‘啊!我的衣服哪去了斯塔克!’
‘愛~’
......
是誰...
......
到底是誰啊......
......
為什麽....
......
會怎麽熟悉......
......
“請一定要活著回來!這是我給你的委托哦......身為姐姐的委托。”
“!!!”
抬起頭,一道俏麗的人影映入眼簾。
那溫婉的笑顏如此讓人深刻,讓斯塔克久久不能忘懷。
“米拉...小姐...”
斯塔克低喃一句,緊接著瞳孔一縮。
眼波流轉,光芒大盛。
只見米拉珍的身旁忽然出現了一個緋紅色的俏影,雖然嚴肅的板著臉,但還是帶著一絲笑意。
很快,一個個人影陸續浮現...納茲,格雷,蕾比,卡娜,馬卡洛夫,哈比,瓦卡巴,馬卡歐,艾爾夫曼......。
大家全都微笑著望著斯塔克,眼中透露出了肯定以及鼓勵。
就像是黑夜中的明燈,驅散了斯塔克內心中的陰霾和迷茫。
“大家......”
斯塔克癡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眼淚在眼眶中打轉著。
“歡迎回來。”
米拉珍嫣然一笑,語氣就像是平常一般,但卻使得斯塔克淚流滿面。
“...嗯,我回來了。”
斯塔克垂眸,自嘲的一笑,擦乾眼角的淚水,眼神堅定的看著前方。
緩慢但卻有力的抬起手,感受到了那冰冷的阻礙,但斯塔克毫不在意的用力將其推開。
門後伸出幾隻漆黑的觸手將其纏住拖往哪無盡的黑暗之中,但斯塔克卻沒有半點迷惘,目光堅定且自信。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