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團部指揮部西邊的一個四合院中,一個身穿黑色緊身皮褲的女人專心致志的看著眼前的地形沙盤,眼中不斷的放射出精光,那是一種對權利的極端渴望,她就是楚江河的女兒楚澤天,她從小就是孤兒,在出團長一次出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在番薯溝中撿到的,楚團長沒有子嗣,所以對她是言聽計從,視為掌上明珠。
“老胡,你說那老不死的會發動攻擊嗎?聽說那攪基山上可是出了一窩子土匪啊!不剿滅了可不行哈!”楚澤天目光匯聚在一個不大的環形山上,對著旁邊的一個白胡子老頭問道。
“丫頭!怎麽這樣,他是你的老父親,不是什麽老不死的,你知道嗎?你母親的死和他沒有關系的,他不說出你母親死亡的原因是有他的顧忌的,你不能這樣說他。”胡天明猛的吸了一口旱煙說道,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悲傷。
“不如叫他把兵權交出來吧,亂世出英雄,我可不想一輩子守著這個破爛的城市,我的目光是在更高更遠的地方。”
“你又沒有帶過兵,你老爸可是從軍了二十幾年了,你個丫頭都還沒有他從軍的軍齡大。”
……
而在J城不遠的山林中,有一頭老年的黑色甲蟲正在艱苦的分娩著自己的卵,蛋,蛋,一顆顆黑色蛋殼的卵被產在了沙地中,然後被它用後腿推到了沙洞中,再用沙子埋起來,它的生命已經快走到盡頭了,黑甲蟲的新陳代謝非常的快,這和它們嗜血成性的生活習性有關,大量的血液衝到體內,必須要有很多的細胞來處理這些血液,因此它們並不會自己合成能量物質,所有的能量都得靠血液輸入還有腦髓的輸入來維持。
黑甲蟲短暫的生命讓它們很難有機會成長起來,不過並不意味著它們就不會成長,一些擅長養生的甲蟲會通過減少吸血量還有冬眠來延長壽命,進化。
同一時間,瞭望台上的一個瞭望員看著遠方突然驚恐的喊道:“大家快去報告楚團長,前面三十公裡處出現了大量的蟲子,大概有五萬的數量!”
特殊的聲帶進化還有視力進化讓他理所當然的成了瞭望員,他的聲波嚎叫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撥浪鼓,一下子讓最近三萬多的軍民都驚慌失措起來。
五萬頭的黑色甲蟲,那是一個多麽恐怖的數量,每頭蟲子只需要吸一百斤的血就得吸掉五百萬斤的血,J城裡面就一百來萬的人,每個人都得貢獻五斤血,那還能活?
五萬頭坦克一般大小的甲蟲,戰鬥力就算是師一級別的部隊都會顫抖,楚團長他真的行嗎?
想到這裡,聽到聲波瞭望員喊叫聲的民兵還有士兵以及內城的市民一個個的臉都變得像是非洲的黑炭頭一樣,那是極度的驚恐才會出現的膚色,一下子就開始騷動起來,混亂不堪,即便他們頂住了喪屍的第一波攻擊,卻還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恐慌的情緒,他們真的不想死,很有人在喪屍突襲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比如把自己的愛人推給喪屍吃,為自己爭取時間逃命,這樣的人就有不少,現在甲蟲的再次襲擊真的觸動了他們那敏感的神經,有幾個還有良心的人已經莫名的哭了起來。
像是現在這種時候,誰能沉住氣呢,就算是張天生都得害怕,他可是重生的人,黑甲蟲那恐怖的破壞力他比誰都更加清楚。
“不會吧!不是說蟲子已經都被消滅了嗎?難道軍方有什麽秘密瞞著我們!”
“那,蘇老九我們晚上的牌局還來嗎?”
“來啊!怎麽不來,
蟲子而已,我們怕過誰?” 驚恐之余,還是有很多上了年紀的人平淡的說著生活的事情,他們本就時日不多,現在蟲群的襲擊,讓他們有機會來發揮夕陽紅的功力,而不是在養老院等著去火化爐,畢竟末世元氣的來襲已經充盈了他們身體中衰老的細胞,現在他們已經恢復得能和健康的成年人能對抗的能力了。
“五萬頭的甲蟲……這個數量真的是太恐怖了,消失了這麽兩個月,這些甲蟲原來是去拚命的繁殖了,現在就是蟲群收割人肉精血的時候了,J城中全部的人上陣真的也不一定能殺得過,最好的結果就是犧牲掉幾十萬人的性命,然後消滅蟲子。”
張天生已經知道了蟲子進攻的消息,他現在的豬場裡面的小豬崽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上一欄的豬崽已經賣掉了,這一欄卻沒來得及賣,這一直是他最擔心的,末世元氣衝擊,豬崽都長得很快,十天左右就能成豬,這也是末世以來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不用激素就能獲得這麽高的生長速度,這也是張天生選擇養豬的原因, 當然豬肉居高不下也是另一個重要的原因。
瞭望員巨大的聲波再一次在前線傳了過來:
“大家不需要驚慌,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該種田的去種田,該敲代碼的也不需要停下來。”
“我們軍方之中已經有了五十個覺醒戰士,狂戰士,劍聖,天啟者,狂暴者,召喚師,魔法師,血族,幽靈師,鬼天堂……每一個人都能轟死上百頭蟲子,這還不算那些民間的高手,很有覺醒者在關鍵時候也會響應軍方的號召,加入到戰鬥中來的。”
“再者,我們已經做了那麽多的戰前準備,環城路外面的五道壕溝就算是來一百萬頭也闖不進來!”
“請大家正常的做平時的工作就可以。”話是這麽說,但是瞭望員已經私下裡通知了他的家屬準備把家中值錢的東西都打包起來,時刻準備逃跑。
楚團長已經親自來到了廣場上,這裡是平時軍隊操練的場所,他必須整軍了,五萬的黑甲蟲那真的是戰鬥力驚人的,他可不想靜靜的在軍營裡面等死,瞭望員喊話是他叫他那麽喊的,為的就是維穩,並不是真的不害怕。
很快的,就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大部分的民間還有正規的戰鬥軍人已經集結完畢,張天生的獵殺者小隊也被集結了起來,沒有辦法,他是商人,不能得罪地方管理者,那些沒有什麽能力也沒有什麽追求的市民已經退到城市後方,他們不想建功立業,就想著好好活著,繁衍生息。
“現在我就來安排戰鬥的具體布置!”楚團長站在高高的站台上,神情激動的喊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