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別逗小後輩了,大家趕緊換裝出發。”大叔邊笑邊催促眾人換裝。
軍馬的樣子太明顯了,大叔連民用馬匹都備好了,由另外的同僚從邊寨裡給送了過來,馬背上還象征性地駝了幾匹布錦和一大堆乾貨。
準備妥當後,大叔一行六人大搖大擺地騎馬向互市走去。
走了好一段路,漸漸地沿路的行人越來越多,都是去往互市的方向。
堂哥果然天生的大騙子,一路上勾搭了好幾行人,聊得不亦樂乎。
大叔有點擔心他話太多,丁力示意大叔放心,本來堂哥從小到大就沒說過真話,現在要他說假話更是假上加假。
大叔放下心,安心地開始扮演他的護隊身份。
敢於行走邊關的護隊一般都是有點犯事在身的江湖人士,基本都是凶惡之徒,這個戲演得也相對簡單,只要是扮得足夠窮凶極惡就好了,或者通俗來說就是扮酷,扮酷嘛,大叔最在行了。
王虎的長相不扮也夠凶狠了。
索捕刀捕,十二扇門的是天生的演員。
丁力加了兩條刀疤在臉上,加點假胡子,即便是這樣,丁力還是擔心他英俊的長相會顯得太沒有殺氣,所以為了配合大家,他只能胸口抱著把刀,努力地讓自己眼神凶點,惡狠狠地盯著每個經過的人看。
“行了大力你放松點,別扮個鬥雞眼的白癡角色,你不用演都已經夠白癡了,互市什麽奇葩都有,根本不用演。”大叔以為丁力在演帶點白癡性質的殺手,特意提醒。
丁力欲哭無淚,暗想老子這麽帥,如果本色出演,那不就是光芒萬丈嘛,那樣會吸引眾人眼光,容易暴露啊……。
算了,本色出演就本色出演吧,這可是大叔你的要求哦。
於是丁力開始挺直腰杆,四肢放松,臉帶微笑,眼波如春風一樣往別人身上撫去。
這個很帥的做派,果然吸引了一位人妖。
那位人妖剛想靠近,就被正在打二奶保衛戰的王虎以更妖的姿勢給嚇了回去。
大叔皺了皺眉。不悅地對丁力說:“好了你還是演回那個白癡殺手吧,現在你這個樣子像個拉皮條的狗奴一樣,連本官都想抓你回去砍了。”
好吧,丁力承認或者自己演得太用力了,風頭蓋過了大叔,以至於遭到大叔無情的妒忌,演白癡殺手就白癡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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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行進,終於在將夜時分到達目的地。
遠遠就看到了升騰的火光和喧囂的聲浪。
沒來過的幾個新兵蛋子,萬萬沒想到在邊關的互市居然會如此的熱鬧,人們好像完全沒有擔心會發生戰爭之類的事情,縱情作樂。
互市沒有明確的邊界,到處都是臨時搭的帳篷,一叢叢的篝火到處燃起。
人們在燒烤,煮東西,喝酒,唱歌跳舞,時不時帳篷裡還傳來聲聲風騷的呻吟聲,那聲音浪得堂哥口水都滴濕了前襟。
“果然是聖堂啊~~”堂哥興奮得聲音都不怎麽正常了。
丁力和王虎也是眼睛不夠用了,顧不得演自己的角色,轉頭四處亂看。
這裡的人果然是各種奇葩都有,大秋天的光著上衣,頭帶鳥毛翎子,下身隻穿塊雜毛皮裘的大漢,拿的大棒比校尉的都粗,滿臉油光地啃肉骨頭。
幾個從頭到尾都罩在灰袍子裡的神秘人,光著腳四處走,邊走還邊吟一些我們不懂地曲調,神秘兮兮的,大叔說這些是苦修士。
還有一些背著狹長武士刀的浪人,
攬了幾個戲女狂笑浪舞的,硬是把路上的苦修士勇刀撥到一邊,苦修士還真是能吃苦,一聲不吭繞道繼續前行。 更有一群剃著奇形怪狀髮型的彪悍怪人,圍著火堆不說話,在烤刀子,沒錯,就是烤出鞘的腰刀,把刀身烤紅後切一片生肉,直接放進嘴裡,那肉片還在滋滋地冒青煙。
有些帳篷門口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品散亂地擺放著,看來互市晚上也會有交易。
一路好奇地逛過去,看到各種各樣沒見過的玩意和人物,丁力直歎前半生過得實在太保守了,原來外面這麽精彩。
逛了半天,大開眼界,然後堂哥開始去找租住的帳篷,大叔說要住互市的邊緣位置,於是眾人就往邊緣的地方去找。
越臨近互市邊緣,篝火越少,邊緣那裡有個內湖,月光開始明亮起來,微風吹過,吹皺了湖裡月光,湖邊的草尖也隨著輕輕搖晃。
然後丁力看到了平生最動人的一副畫面。
月光下,一個異族的姑娘,那雙湛藍的眼睛,如水般把丁力給淹沒。
那異族姑娘眼睛以下的臉部蒙著白色面紗,長發飄逸,穿著長裙,上衣非常貼身,而且還是漏肚臍的。
她把月光當舞台,夜風當舞伴,鈴鐺聲聲作伴樂,單腿曲腕,僅僅一個旋轉,就如傳說中仙人一般召喚了一道天雷,把丁力的魂都劈散了。
那一刻,丁力腦子裡莫名其妙地想起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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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現
你清澈又神秘,在貝加爾湖畔
你清澈又神秘,像貝加爾湖畔”
……
天呐….
丁力感覺他的喉嚨發澀,頭腦發燒,身體發軟。
自己一定是中毒了,中了世界上最厲害的毒。
對,一定是中毒了,馬上就要死了。
敵人在哪裡?丁力眼神散亂漫無目的地四周看,這麽厲害的毒,在大叔和索捕的身邊就能下手,看來這個敵人不簡單啊。
大叔你們要小心了。
丁力眼神散亂,滿腦子胡思亂想:我要死了,娘我不能孝敬你了,你要好好地活著,最好找個絕世高手再嫁過去,別為孩兒傷心了。
堂哥你這無賴欠我娘的錢一定要還,不能因為我死了就賴帳,我做鬼都不放過你的。
老槍閨女,別了,你的火鍋說實話,真的難吃啊,哈哈。
校尉對不住了,那個戰舞我還沒學會呢,好想看騎營萬馬奔騰的樣子啊,我先走一步了,去聖堂找我們犧牲的兄弟喝酒。
……….
啪的一聲。
堂哥在丁力耳邊打了個響指,摸摸丁力額頭說:“大力, 你在說什麽胡話呢?亂七八糟的?”
大叔眼觀四路,耳聽八方,他早就把整個過程給看仔細了,他大笑著拍丁力肩膀對堂哥說:“這小子說他中毒了,說他要死了,還要我們小心點呢,哈哈”
丁力傻傻的看著大叔,不明白自己都要死了,大叔為何還這麽開心。
大叔捏住丁力的雙腮,強迫丁力轉頭盯著那個姑娘,說:“大力,你小子不是要死了,你小子是被那美女給迷住了,你小心點啊,這個姑娘是魅族的,生下來就是修煉魅功的,是一種旁門左道,你著了她的道的話會被吃得渣都不剩的。”說完打了一拳丁力的肚子。
丁力吃痛彎下腰捂肚子,腦子瞬間就回復了清醒。
隨即心中暗暗吃驚,原來這也是功法的一種啊,能讓人瞬間中毒,看來江湖確實是太險惡了。
想起剛才的表現,丁力就汗顏,還想當英雄呢,這美人關都過不了。
等直起身子的時候,再看那個魅族姑娘,感覺就沒有這麽強烈了。
不過說實話,清醒的時候看那姑娘依然很漂亮呀......丁力又禁不住開始亂想。
丁力的反應那姑娘也看在眼裡,然後她輕輕撩起面紗,衝丁力傾城一笑,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完了我又中毒了,哎喲,我要死了娘你要保重啊…..丁力眼神瞬間又散了。
這次是王虎毫不留情地再次打了丁力肚子一拳。
他的巨力透體而出,讓丁力連膽汁都吐出來了。
好吧,王虎,知道你吃醋,我打不過你之前我還是屬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