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路人走過。
看了眼還在亂喊的丁力,站定,皺眉說:“神經病啊~”。
丁力不說話了,對著路人微笑。
路人歎了口氣,說:“這樣會壞規矩的,容易暴露,說吧,什麽事。”
“你是?”丁力不太敢亂認,怕是其它探子來試探。
“右邊人。”
丁力放下心來,連忙說:“有一事需要請梅師幫忙安排。”
路人點點頭,示意丁力繼續說。
丁力把自己喝滾珠的矛盾從頭說了一遍,然後拱手說:“望梅師能盡快把我娘安排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路人笑了笑:“以後你不要直接提梅師的名號,要喊故人。你說這事,其實故人已有安排,本想在與你見面之後再行布置,既然需要提前布置,那你把你娘的地址給我即可。”
丁力拱手致謝,家人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就再沒什麽事情可以威脅自己。
“還有其它事情嗎?”路人確認了一遍地址之後,再次詢問。
“還有一事,需要前輩相助。”丁力看著路邊人,眼神堅定。
……
十二扇門裡,韋直緊急召集三司主官集中,聽取清遠鏢局任務簡報。
京郊清遠鏢局的行動任務,已經進行掃尾工作,特戰隊把莊園內大量的關鍵物品,屍體,已及行動記錄移交專案組。
此次任務特戰隊傷情嚴重,含領隊在內共計一十七人陣亡,一十五人重傷,三十二人輕傷。
此次斃敵八十九名,俘虜疑似義堂嫌犯七名,破獲大量無編號的軍中製式刀具,弩箭。
這是青國開國以來從未遇到的大事件。
清遠鏢局私藏大批製式武器,罪同謀逆,況且莊內還藏有如此大數量的疑似軍伍人士。
“這是要造反麽?!”韋直一拍宗卷,憤然地說。
林淵和費墨沉默不語,誰也沒想到通過箭捕這跟線頭,能扯出如此嚴重的案情。
“勞煩韋大人速請太子殿下親臨指示,安排下步行動,此事非同小可。”費墨沒想到臨近自己快要退休養老的當口,還要撞上此等大事,真是時運不濟。
“不,本官認為此事需立即三司聯名上書皇上,天河路案與清遠鏢局案性質不同,不能做並案處理。”林淵沉吟了一下,提出自己的方案。
這個案子涉謀逆,林淵決定上報皇上,免得自己被太子再次當槍使。
上次選個皇城特使的代言人,自己可以配合一下沒問題。但這種謀逆案,如果再被當槍使,會沒命的。
韋直眼神陰鬱地看了眼林淵說:“林大人,莫非你認為太子殿下沒有能力處理此案?”
林淵眼神複雜地看著韋直,心知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正常情況下這種謀逆案,哪個官員都恨不得把責任往皇上那裡推,把自己抖落個乾淨免得粘上一星半點的乾系。
但是韋直這句話,擺明了要替太子攬事情做,林淵不認為韋直敢主動幫太子招惹麻煩上身,所以韋直這句話應該就是太子的意思。
太子主動要求接手此案,那十有八九就是要趁此機會布某些局,或者趁機動某些人,那這個就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了。
想通此點,林淵沉下氣,回復韋直:“韋大人,清遠鏢局案是由天河路案牽涉而來,既然太子殿下已經指定韋大人為天河路案主領,所以具體的操作,還是需韋大人作決斷,本官只是按例進行建議。”
韋直眼神稍顯和緩,
點點頭道:“本官認為清遠鏢局案與天河路案由一案相生,無論案情脈絡和嫌犯人物都互相糾纏,兩案密不可分,如若分案處理必會導致流程拖遝,浪費大量人力物力。” “所以本官認為兩案應並案處理,專案組人員不變,迅捷高效處理此案才是要務,費大人您怎麽看。”韋直說完,輕輕地把話頭拋給費墨,他知道費墨一般都不會唱反調。
費墨一低頭,眨眨眼,隨即抬頭回應:“韋大人與林大人說得極是,本官讚同兩位大人的決斷。”
林淵心中一歎,暗道費墨這老滑頭,真是沒有一點擔當,這些話說了等於沒說,給這樣的牆頭草當大理寺卿,怪不得青國如此多積案無頭案。
韋直點點頭,不再詢問林淵意見,直接做總結布置:“既然兩位大人都無異議,那本官馬上發令,命專案組全體人員立刻到崗做案情分析,同時需三司聯名下急令,派特派員進行全國緝捕,把清遠鏢局相關人員全數捉拿歸案。”
“另,清遠鏢局可能會暗藏軍伍人士,抓捕工作可以要求當地鎮軍進行協助,這個手續我會提請太子殿下盡快完成。”
書記官和東宮太子派來的聯絡官接令,匆匆離去。
事情已定,林淵轉身去安排刑部事宜,直到離去很遠,他眼神裡的震驚還未消退。
回到辦公房,林淵越想越是心驚,韋直所說的調動當地鎮軍協助抓捕,這句話裡的信息量實在太大,林淵不會傻到認為太子調動軍隊, 單純是為了抓這些清遠鏢局的余黨,太子此次行動的真實目的,到底是要幹嘛?
……
專案組緊急集合,大叔找了半天,才找到從外面回來的丁力。
“你去哪裡了?”大叔狐疑地問丁力。
“吃東西了,流了血肚子餓得快。”丁力憨笑道。
“案子沒完結之前,出去要先報備,要不砍頭都有可能,你怎麽這麽不懂規矩。”大叔不管丁力說的是真話假話,先劈頭劈臉地罵一頓。
“小的明白。”丁力嬉皮笑臉地應著,那腫脹的臉擠成個柿子模樣。
大叔又氣又笑,連忙拉丁力去報道,路上也把剛才三司的決定提前透露給丁力知道。
到了策演室,人頭擠擠,案情分析已經進行一半,此次參戰的特戰隊小組長以上的級別隊友都在,看到丁力進來,自主地讓了條小道給丁力走過,每個人還親昵地拍拍他的……傷口。
很明顯特戰隊這些人已經把丁力這個新兵蛋子當成自己人,無它,只因此次戰役,丁力表現出足夠的悍勇,和一馬當先的領袖氣質。在軍伍裡,站在鋒矢陣的箭頭位置,需要有為團隊犧牲的必死之心才能勝任。
丁力一路被同僚拍傷口拍過去,已經痛得懷疑人生,暗想特戰隊如此奇葩的拍傷口這規矩,到底是哪個混蛋腦子抽筋定下來的,得空一定要司馬儀把他的墳墓找出來,撒泡尿表示自己的不滿。
滾珠在場中悶悶地注視著這一幕,他看到丁力已經獲得了同僚的認可,心中的怨毒再次狠狠地翻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