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學究歎了口氣道,“我才看出那是把劍,開始我直以為那是支船槳。 好劍,確實好劍。黃金質地柔軟,做成船槳大的把劍確實不容易。劍上除了雕花還鑲嵌各色寶石,果然價值千萬。”
聽到老學究誇讚,黃金戰士喜滋滋地道,“還是這位老爺子識貨,那你看俺這劍能入三江第幾位?”
老學究歎息道,“劍是好劍,可惜你來錯地方啦。”
黃金戰士愕,有些摸不著頭腦地道,“怎麽會來錯了,這裡不是品評法寶的麽?俺都打聽過來才來的。”
老學究臉嚴肅地道,“不錯,此地確實品評法器法寶,排列名次。所以我才說你來錯了。”
“那該去哪裡?”黃金戰士更迷惑了。
老學究指了指黃金戰士身後道,“你從酒樓出去,轉身走段路,然後右拐,有家鋪子。你應該去那裡,你的劍比較適合那裡。放心,他們的夥計會給你個好價錢。”
黃金戰士想了想,才醒悟過來,張臉漲得通紅,期期艾艾地道,“當……當鋪?”
“哎,這就對嘍。孺子可教……”台上的老夫子撚著雪白的長須,微微點頭道。
“噗……”塗飛遠實在忍不住笑了。這個天機道的老者,嘴也確實太惡毒了,嘲笑人也不是這種嘲笑法。這個黃金戰士雖然憨了點,卻率直得可愛。
黃金戰士氣得渾身顫抖,指著老者道,“你……你們……欺人太甚……”
老者卻悠然道,“你剛才說,我們歧視你?那現在我也告訴你,不是件法寶都能位列榜單,也不是每個人我們都歧視……”
“放屁!你們這幫老賊……”黃金戰士暴怒喝道,他的手伸向了那柄黃金巨劍的劍柄。
但就在他手指將要觸及劍柄的刹那,台上的另個老人漠然從桌子上擺放的果盤裡拿起了顆核桃,輕輕在桌上磕了下。
黃金戰士卻如同身受重擊,那隻伸向劍柄的右手出“哢嚓”聲脆響,軟軟地垂了下來。老者又磕了下核桃,黃金戰士的腿如同被打折了般,頓時無力支撐起自己的身體,他高大魁梧的身軀單膝跪倒,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和腳。
台上的那個老學究面無表情,緩緩地歎了口氣道,“人老了,手勁確實差了很多,果然連核桃都敲不動啦……”
他手的那顆堅硬的核桃,在他乾枯的手指撚動之下,顯出絲絲裂紋。
而跪倒在台下的黃金戰士,那身威武的金甲上也陡然顯出了絲絲裂痕。
遠遠觀看的田介微微心驚,忍不住回頭低聲道,“這老者好強的實力。嗯?塗……”他驚訝地現塗飛遠已經不站在他的身後。
台上的老人依然冷笑著,用三根手指拈著那顆核桃。他很悠然,因為他的神識靈覺已經鎖定了那個身穿金甲的匹夫。哼,黃金戰士?只要他願意,伸手便可以把這個大漢捏成團爛肉,如同捏碎手這顆核桃。
“小子,現在服了沒?”台下年輕的天機道修士冷笑道,“敢到這裡來找晦氣,簡直自不量力。還是自行請罪,帶著你那把破劍滾吧。”
“不!老子不服!”黃金戰士咬著牙道,“你這仗勢欺人的狗。”他的身上像是壓著千均重擔,滿臉都是冷汗,說話都很艱難了。這金甲壯漢修為雖然般,倒頗有股剛烈倔強的性子。
台上的老者哼了聲,手指微微用勁,那顆核桃“啵”地聲,碎裂在他指間。黃金戰士的肩甲破碎了地,他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刹那,冷厲的劍氣自虛空悄然綻放,柄利劍斬斷了老者的靈力控制,也阻斷了他剛才的致命擊。
高台上的老學究皺起了眉,個白白胖胖的少年擋在了他和黃金戰士之間。這個少年有些憨態可掬,又是如此的年輕。
他手裡沒有劍,但剛才那驚鴻瞬卻又轉瞬即逝的劍氣卻讓那個老學究真正的驚了。這個少年或許修為並不高,但那股冷冽入冰的劍氣卻讓老學究遍體生寒。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少年絕非普通人。
所以在年輕修士想出手之前,老學究低聲喝道,“放肆,給我退下!”
天機道的年輕修士愣,然卻依然垂退了下去。
“年輕人,你為何而來?”老學究沉聲道。
“你們天機道不是號稱第煉器宗門麽,你們這裡不是品論天下法器的麽。”塗飛遠微微地點頭道,“我來這裡自然是為了拓寬眼界,認知大道而來。”
“所求何事?”老學究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件讓我不明白的事,你們既然自稱要評論天下魂器,為什麽位列最高的太玄榜單卻秘而不宣,雖有榜單卻不見排位。”塗飛遠微微笑道,“莫非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面?”
“放肆!”天機道的年輕修士聞言頓時變色。
“慢!”那個老學究深深地看了塗飛遠眼,點頭道,“這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太玄榜是至高法寶的排位。其上所列的魂器俱是天下至尊的傳世之器,理論上已經不屬於般的法寶。故未曾宣布。”
“傳世之器,我也曾有所耳聞。但貴門既然宣稱品論天下魂器,那總要讓所有人心服口服。這太玄榜,可否觀?”塗飛遠淡淡地道。
“是啊,讓我們看看……”
“是啊!這最高的榜單遮遮掩掩,其余的憑什麽服眾?”
“有本事展開來看看,這法寶排行,又不是大姑娘的屁股,還不能給人看麽?”田介不失時機地冷笑道,“再說了,就算是大姑娘的屁股,大爺我也看過不少……”
原本因為剛才黃金戰士的事,台下的眾修士大都對這個老者的專橫心懷不滿,此時立刻借機難,對天機道的公正與否紛紛提出質疑。這些人不乏粗豪的修行者,更是粗言穢語。甚至指桑罵槐地叫罵開了。年輕修士連聲喝止,卻哪裡能止住底下圍觀的那些修士。場面時混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