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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破》第86章 海市蜃樓
由於已經臨近島嶼,對塗飛遠等人來說,這點路程只是微不足道之事,他禦劍而起,拔升高度,在海面上向前飛馳。根本不在意腳下的海面濁浪翻滾更加洶湧。

 一路上經過了數個島嶼,塗飛遠心急之下,見到島上有往來的人,就按耐不住下落去追問。這些東海之上的海外小國雖然因為距離中土較遠,但也有不少通曉中土文字之人,但是方言混雜,塗飛遠問話起來,還是頗為費事。

 沒有想到,他不問還好,一問之下,湯谷的下落沒有打聽出來,卻得到了有另外一艘中土大船,也在東海航行的消息。

 “除了一些大型商船之外,中土船隊能夠遠航到這裡的可不多。可聽這些島民所言只有一艘大船,頗不符合商船的標準。”白鶴真人低聲道,“莫不正是那些妖修麽?”

 塗飛遠沉重地點點頭,低聲道,“那艘船,能夠被這些島民遇到,說明這些妖修也已經就在附近了。看來我們得加快度才是。”

 這小島是附近難得有淡水與河流的島嶼之一。島上有兩座城池,因為經常過往商船,倒也頗為繁華。塗飛遠等人扮作做島上居民模樣,混進了島上的小城。這裡的居民,多為海民。一身的打扮十分簡單,赤著雙腳,褲管挽到膝蓋,一件短衫露出胸膛,手中不是拎著魚簍,就是拎著魚竿,施施然而行,十分懶散。

 他們先去的地方便是港口,這座小城的港口,停泊了四方前來補給的海船。要想打探消息這裡是最合適的,但是四下搜尋之後,他們都沒有現島民們說的那艘大船。

 倒是聽一艘船上的漁民說起,這艘船頗為怪異,停靠之後,也不補給。只是有人下船之後,打聽了一些附近的傳聞,然後又急匆匆地走了。

 “他們停下之後又走了?”塗飛遠皺眉道,“走了多久?”

 “沒幾天的事,至於他們去了哪裡,我就不知道了。”那個當地漁民搖搖頭道,“你們去前面停泊的船上問問,或許能有什麽消息。那些人跟船上的人談過。”

 “他們這麽急匆匆地離去,一定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如果我們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就一定會有更大的把握找到湯谷。”田介低聲道。塗飛遠點點頭。既然永先生等妖修不在,那麽他們也不再掩飾身份,而是直接去找上了附近一艘船的船主。

 本來這艘船上也不是沒有護衛,但是面對王佛兒這等高手的時候,王佛兒甚至不用動手,一記金箍抽顱咒,就足夠放平任何站在他面前之人。

 他們禦空而行,讓這艘商船的主人,被驚的渾身都抖了。隨即不住地跪拜,大呼仙人。白鶴真人等東海散修經常在海上救助遇到海難的船隻,所以這些出海航船的人大都對這些東海散修慕名已久,又是奉茶,又是捧上糕點,態度很是恭敬。

 塗飛遠也不跟他們客套,直接就問起永先生的事。

 “是,是有一群人問過我話。”那個船主連連點頭,“這些人畢竟是中土之人,儀態非凡,態度也還和善。”

 “哦?那麽為的是不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文士?他們又問你什麽了?”塗飛遠道。

 “是了,是了,諸位不愧是仙人,料事如神。領頭的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人,他們問我海市蜃樓的事情。”那個船主回答道。

 塗飛遠一愣,“海市蜃樓?”

 白鶴真人低聲道,“有時在平靜無風的海面上,向遠方望去,有時能看到山峰、船舶、樓台、亭閣、集市、廟宇等出現在遠方的空中。據說是海中蛟龍,也就是蜃吐出的氣結成的,因而叫做海市蜃樓,也叫蜃景。不過即便在海上也很難經常遇見。”

 “對對,就是海市蜃樓。”那個船主道,“據此大概有十幾日航程的極東之海,有一片霧海,常年大霧彌漫。所有船隻都不敢靠近。在那個方向就經常出現海市蜃樓。我常年在海上,親眼就見過兩次。只見亭台樓閣,氣宇非凡,宛如仙境一般。但若想湊近一探究竟,必然就會闖入霧海,然後一去不回。”

 “哦?”塗飛遠皺眉道。“只不過是大霧而已,怎麽會一去不回?”

 “也不是一去不回。早些年的時候,也有一些不知道利害關系的船隻,誤闖過那片霧海。但通常一去就不會來了,等得三五年之後,那些船又會順著洋流漂回來。只是船上也就空無一人了。船上一切都還好,但是船上的人卻全都不知所蹤,就剩一艘空船漂在海上,有時竟然能漂泊十幾年。”那船主感慨道。“據老人們說,那些船上的人都被那霧中的蛟龍所吞噬了。”

 “竟有此事?”白鶴真人皺眉道。

 “千真萬確,所以我們從來都不敢接近那片霧海。我們出海討生活做點小生意的人,誰敢得罪海上的蛟龍?”船主低聲道。

 “那些人就問了你這些?”塗飛遠皺眉道。

 “他們還問我,在海市蜃樓之中可曾見到過什麽。我也照實說了,好像是一片仙境一般,到處的樓閣,還有一株巨大的樹。那些樓閣有些是在雲霧之中,有些看起來竟然像是建造在樹上一般。但這一定是蛟龍製造出來的幻象,這世界上哪裡會有這麽大的樹?感覺一張葉片就有這個島那麽大了,我初開始看的時候覺得新奇,但後來覺得也有些不太合理。”船主搖頭道。

 “巨大的樹?扶桑木?”塗飛遠轉頭看了看白鶴真人。白鶴真人的臉色也嚴峻了起來,“恐怕是的。還有那片霧海,極有可能是某種海上的陣法禁製。絕對沒有從不消散的海霧。”

 “這麽說這些妖族修士已經快我們一步了?”田介微微一驚道。

 “不,他們不會比我們快太多,即便他們找到了霧海,也未必能夠比我們先找到湯谷。因為他們的手中,可沒有這個。”白鶴真人張開手,他手中的那片海貝正在熠熠生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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