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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之交手的摩雲宗修士什麽修為?袁亦所用的是什麽道法?”石川沉吟片刻，繼續問道。

　紅袍老者挑了挑粗長的白眉，緩緩答道:“老頭子怕漏了形跡所以不敢太過靠近，估計兩人都是凝丹初成，還未到二轉的境界，他們的真正實力如何我也不知道，袁亦的道法……有雷法，有粗淺的煉體法門，不過看他倒是喜歡衝上去與人肉搏。”

　不知不覺間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如此境地了嗎?還記得初次見到他時還不過是築基後期修為，這才多長時間沒見，就已經突破到了凝丹了啊………

　還是說，在吸收了沈參的殺意積累後，來了一個突飛猛進的變化?

　石川陷入到沉思之中，一時間有些失神，過了許久後才輕聲道:“這個人是一個很好的觀察對象，所以才麻煩你辛苦出來跑一趟，辛苦了。”

　紅袍老者笑道:“呆在黑池久了，身體都有些不大靈便，此次順道出去逛上一圈心情倒是平靜了許多，沒有什麽辛苦的說法，看尊主的意思，是有將他一力培養的打算?”

　“不過這個小家夥卻是殺了我們組織內的高層，心性有些不定啊。”

　石川閉上眼睛，微微笑道:“你理解的意思有誤，不過說培養倒是也沒錯。”

　“至於他為什麽殺掉了沈參，我大概知道些答案，你是不是也想知道緣由呢?”

　紅袍老者一愣，旋即沉聲道:“還望尊主不吝賜教！”

　石川站起身來，緩緩在屋內踱著步子，而後倏然一停，平靜道:“我以前只知道你與沈參的關系不錯，不曾想卻是好到了如此的地步，也罷，我就把事情讓你明白，後面你想要如何去做都可以，我絕對不會阻攔。”

　紅袍老者屏息凝神，靜靜等待著石川的下文。

　不過出乎他預料的是，石川並沒有繼續開口說下去，而是輕輕拋了一個看不出質地的卷冊過來。

　紅袍老者下意識地接住卷冊，隻低下頭瞄了一眼，呼吸便陡然沉重起來。

　卷冊的封面空空如也，只有四個不大不小的字位於左下角的位置。

　“殺道秘法”

　“殺道秘法！?”

　紅袍老者隻感覺眼睛一陣刺痛，渾身被刺骨的寒意包圍，雖然他只是看見了殺道秘法這四個不大不小的字，但恍惚間卻像是陷入到重重包圍之中，無數道看不見的眼睛正在盯著他，這些眼睛流露出的，唯有冰冷的殺意，或許下一刻就會衝上來將他撕成碎片。

　直到此時，石川的聲音才悠悠響起，將紅袍老者從恍惚間驚醒過來。

　“你想要知道答案嗎，就從這裡面去尋找吧。”

　紅袍老者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非常複雜，希望、喜悅中又夾雜著凝重與恐懼，他沉默片刻，澀聲道:“尊主，這就是沈參他主修的功法麽?”

　石川點點頭:“算是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紅袍老者喃喃自語道:“怪不得他身上那種生人勿近、萬物肅殺的氣息越來越濃厚，竟然是這部功法的原因麽?”

　石川道:“功法我給了你了，練不練隨你，就算是流傳出去我也無所謂，就看你自己的選擇如何了。”

　紅袍老者沉聲道:“我明白了。”

　“南殿主和程岑岑回來了，小楊沒有回來麽?”

　“沒有，他想在最後的時間走走逛逛，不知道最後還會不會回來。”

　紅袍老者緩步向門外走去，歎了口氣說道:“他有出去散散心的想法也好，小楊這小家夥我了解，他最後定然不會走我碎丹化神不成以外法續命的老路，說實話這麽痛苦的活著，老頭子現在也是有些夠了。”

　“你可以試試這部殺道秘法，說不定會有意外的驚喜。”石川的聲音還是那麽平靜，一如既往的如同一潭死水。

　“只是說說罷了，還請尊主放心，我這把老骨頭最少還要為你看守黑池百年，現在又有了新的目標和事情去做，倒也不算寂寞。”紅袍老者沙啞的笑聲漸漸變淡，終至消失無形。

　石川點點頭，摩挲著靠背椅的扶手，一個人怔怔呆立良久。

　南殿主的日子又回到了未曾外出前的狀態，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他與組織內某些修士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近，不提經常來找他的程岑岑，就連一向冷面的幾個家夥都能夠過來和他說笑幾句。

　還有看守傳送法陣的修士，南殿主已經和他們喝過幾頓酒，其中一個名叫陸關的現在同石川的關系尤其親近，頗有酒肉知己的味道。

　自從回到組織的當天見過石川一面後，南殿主就再也沒有見尊主出過自己的石室，從第一次來到組織之後幾年時間過去，南殿主則是一直都沒有見到過之前總是傳遞尊主命令的使者沈參，他也曾旁敲側擊問過陸關和程岑岑，結果卻讓他有些納悶，兩人竟然從未聽說過有這麽一個人，好似若離從未在組織內呆過一樣。

　在此期間，南殿主又接觸到了組織內兩種秘藥中的另一種——迷迭香，這是與當初他手中紅粉之毒並列的強力秘藥之一，迷迭香，顧名思義便是可以讓修士吸食後極快地陷入昏睡狀態，效果極為霸道，只是雖然組織內某位專修丹道的修士手中有這份丹方，奈何製作材料匱乏，兼之無藥可解只能任憑人自行醒來，很可能一不小心投藥者便會與對方一起睡倒，想要真正使用限制太多，是以在組織內並無什麽留存。

　不過南殿主一見之下便上了心，配料不全並不代表他的配料不全，適用范圍狹窄卻總歸有可能用到的時候，本著這種想法，他得到煉藥之法後就當即秘密製作了一瓶出來。

　規律而沉悶的日子一天一天過著，期間南殿主又數次外出執行一些隱秘的任務，或者是去某地見一個人，取回某樣他也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或者是去某地殺一個人，為了某個她並不清楚的原因，等等。

　每一次南殿主都盡心盡力去完成，而當他在組織內未曾外出時，又盡心盡力地去做任何一件屬於甚至是自己職責范圍之外的事情，時間一長，他在組織內的威信與口碑迅速增長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