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將所有人都除掉的話,變數會減少九成以上,但我卻並不敢那麽做,因為那樣一來,就相當於直接將自己暴露在了那位存在殘留意志的目光下,完全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畢竟現在父皇已經準備進入,我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帝縈歎息著起身,白玉般的手指捏住朱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與自己對視。
朱顏望著帝縈深不見底的瞳孔,身子一震,眼前又浮現出鬼蜮般的一幕,讓她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看著我的眼睛!”冰冷的話語傳入耳邊,她不由自主按照帝縈的命令,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對方的眼眸。
帝縈凝視著朱顏的雙眼,盡力攫取有用的信息,半個時辰過後,她松開手,任由朱顏軟軟癱在地上,默默想到,朱顏果然和那個家夥有所關聯,只是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麽深,而且計劃還需要再修改完善。隨後帝縈歎息一聲,緩步走出了石洞。
又過了半晌,朱顏才從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來,面上更見一片木然之色,眼神也更加空洞無神。
青冥山深處,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小山坳,在山坳內的密林遮蓋下,又隱藏著一個深深的洞穴,洞口被一塊石頭擋著,不細細觀察的話就算從附近走過都不會發覺洞口所在。
山洞不大,卻極深,一直貫穿了數百丈的山體,最底下則是幾間石室,其中最大一間石室內,一個少女端坐在一張石床上,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心緒,按照面前幾張圖片上面所載的法決進行修煉。
要說石川選的這處地方確實不錯,元氣異常充沛,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唯一不足之處便是吃用方面很不方便,少女此時連築基境界都未達到,每日的吃食是必不可少的,因此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爬上地面去,做賊一樣小心翼翼打幾隻野物回去,好在上次嵐師叔過來查看時弄了兩隻儲物袋回來,獵物放到裡面倒不怕壞掉,若不是袋子空間不夠大,裡面又先行裝入了壇壇罐罐的酒水,她獵上一次就能支撐很長時間了。
帝縈與石川等人均是鑽到深深的山底躲了個嚴嚴實實,卻苦了昆吾宗的修士與方圓數萬裡內的散修。
自當日帝縈以強絕的實力與霸道的作風將昆吾宗弟子朱顏擄走之後,昆吾宗高層勃然大怒,雖然朱顏在宗門內只不過是個地位並不算很高的普通弟子,但帝縈這麽做就是完全橫掃了昆吾宗的臉面,昆吾宗有那麽大的反應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只是這樣一來卻是苦了活動在這一片區域的散修,不知道有多少會些散修被殃及池魚,不時有人被昆吾宗抓起來狠狠詢問一番。
作為橫行萬裡的大宗門,宗內大佬盛怒之下,昆吾宗行事上面不免有些霸道,霸道久了不僅弄得青瀾域修行界怨聲載道,而且也容易踢到鐵板,才過了短短一年多時間,不僅惹到了滄瀾派,而且還傳聞得罪到了五行宗,五行宗可是南方比之昆吾宗還要厲害數分的修行大派,莫說是一個昆吾宗弟子,便是昆吾宗長老出動恐怕也抵擋不住五行宗的怒火。
據說昆吾宗宗主親自上門才將事情平息,之後昆吾宗的巡查便不由得松的多了。
帝縈依然沒有活動的跡象,只有她收的某個女弟子悄悄出去轉了一圈,基本上帝縈還是禁絕門下任何弟子外出,每日裡隻拿朱顏試驗推演,其小心謹慎到了極點。
石川與嵐師叔亦是本著小心無大錯的原則,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硬是死憋在山中不出,昆吾宗即便本事再高上三分,也對兩撥鑽到地底下就是不出來的人沒有任何辦法。
於是又是數個寒暑過去,青瀾域西方大沙漠中忽然連連有異象出現,昆吾宗距離最近,首當其衝下不敢有絲毫怠慢,幾大長老及大隊人馬相繼回宗,隻余下小隊精英暗中查探,只是這樣一來,力度與準度較之以往就差了許多。
等到昆吾宗基本上偃旗息鼓之後,帝縈才命令屬下修士分出十數人,打扮成武林俠客模樣,施施然出了山。
石川卻仍在青冥山中躲藏了大半年,除了偶爾去觀察一下三個小家夥修行殺道功法之外,對於其他方面幾乎都是放手不管,任其處在一個放羊的狀態之下。
只是最簡化版的殺道功法依然在戰場之上慢慢流傳開來,所有擁兵自重的大將都對此極其上心,畢竟這可是能夠極大提升自家軍士戰力的手段,至於修習了之後壽元大減的壞處,在這些將軍看來,反正最底層的士卒也活不過太長的時間,壽元的減少根本就是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還是在那個山洞之中,有了前面打通百多道竅穴的經驗,衛韜順利將余下六道竅穴打通,全身真元終於在體內流通圓轉無礙,通竅一關已是大成。隻待慢慢以真元洗練肉身,以殺意照耀腦中識海,便可順利步入築基境界,最難的一關終於是被他通過了,每每回想起近年來自己為修行生逆五行訣所經受的痛苦與折磨,衛韜都不由得汗濕內衣,手腳打顫。
原來修行竟然是這樣一件痛苦的事情, www.uukanshu.net 已經長高了許多的衛韜暗暗歎息。
如果不是有著強烈的仇恨在鞭策著他,衛韜並不認為自己能夠真正堅持下來。
再次翻開已經有了許多磨損的那幾張圖片,衛韜歎了口氣,還是習慣性地將其他的圖片收起,將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轉到了第二張圖上。
他日夜不眠,深悟苦修,如今才能夠達到第二張圖的進度,再想想後面還有五張圖,衛韜心底便湧起了一陣無力感。
不過再一想到慘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些人,再想起自己親人的屍體被扔到自己面前時的痛苦,衛韜所有的懦弱與退縮又全部都消失不見,盡數化為了冰冷與無情。
一定要殺掉他們。
一定要以最殘酷的方式將那兩個家夥殺掉。
這是衛韜現在活著唯一的精神支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