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陵和鄭九五很快就被重新帶了出來,依舊是頭套,他們沒有受到什麽為難處,沙坤帶著幾人重新回到了那個集結點,有人會準時送來三餐,只不過現在他們的行動受到了嚴格的監視,就連外出上個廁所都有衛兵持槍看管。每隔一小時,還會有人進來點名,似乎這是一種軟禁的態勢。
“鹹魚老太到底是什麽人,你們沒有見到嘛?”李鑫問道。
“沒有,”王陵有些自嘲的說道:“我寧可不要見到,那個沙坤告訴我們,但凡見過她容貌的全都會被殺掉,這個人應該很神秘。”
鄭九五坐在那兒冷不丁的說道:“她本名邦瓦坤婭,除了鹹魚老太之外還有一個稱號,也叫作黑寡婦,海盜們則喜歡稱呼她為血耙籬。從來沒有人見過她的真容,據說這個女人生得十分醜陋,身材魁梧,膀大腰圓,所以她不願意讓別人見到她的真面目。”
“你怎麽知道的?”李鑫開始越發好奇這個鄭九五了。
“她祖籍廣州,祖上出過一個聲名赫赫的大人物,鄭石,原名石秀姑。這個女人本是廣州的一個***在1801年被臭名昭著的海盜鄭一劫持並納為自己的女人,幾年之後鄭一病死,石秀姑接管了他男人的海盜集團橫行珠江口到東南亞的一整片海域。彼時,一共有六幫海盜,石秀姑與另外一個海盜頭子張保仔結成了同盟,成了紅旗幫,知道為什麽是紅旗幫嘛?”
王陵立馬就聯想到了,他問道:“難道是因為五峰旗?”
“五峰旗,是由紅、黃、白、黑、青,一共物種顏色合成的山峰圖案,這是王直集團權利最高的象征,他的艦隊按照五種顏色,又分別又有五大艦隊管轄自己的地盤,紅旗艦隊便是當年的其中一支。王直覆滅後,打著他旗號的人並不少,但是這個張保仔其實是鄭一的養子,與石秀姑名為母子關系,但是石秀姑年紀輕輕成了寡婦就跟自己這個養子成了情人,為了使得自己名正言順,就自認為是當年紅旗艦隊的一支。
他們的紅旗幫以香港多處小島為基地,有大小船隻數百艘,擁有越南“西山政權”提供的優良裝備。在其裝備遠遠優於政府武裝和縉紳組織的地方武裝。
紅旗幫不擇手段地襲擊大小商漁船隻,劫船奪貨,綁票勒贖,嚴重破壞沿海居民的生產生活及包括中外往來;就綁票勒贖來說,不僅綁活人的票,而且綁死人的票,文史記載他們“發掘紳民墳墓,匿棺勒索銀兩”,可謂是無惡不作。
而各海盜幫會劃定海域,向商、漁、鹽、米各船勒索“保險費”,其名目有“號稅”、“港規”和“洋稅”不等,史書記載“凡商船出洋者勒稅番銀四百元,回船倍之,乃免劫”,就連政府的運鹽官船,都要購買盜船免劫票,成為當地的一大禍害。
日子久了,石秀姑覺得這樣打打殺殺的日子沒意思,說到底她還是一個傳統的中國女性,恰逢清廷詔安,這石秀姑就真的上岸了,但是鑒於以前王直的下場,所以她的一大批手下並沒有跟隨,而是南下繼續乾著過去的勾當。只是失去了頭領的他們並沒有發展的很好,陸陸續續的開始消失,一直到這個黑寡婦的出現。”
鄭九五接著說道:“有人說,黑寡婦是石秀姑的後代,因為她們的命運有著極其相似之處。她出生於馬來西亞,自幼跟著父親去到新加坡做糧食生意,但是糧倉被日軍佔領,然後父親和夥計都會日軍殺害。那一年她只有7歲,躲在馬槽下方三天之後,
坤婭乘著一個日本兵上廁所的時候從他背後偷襲殺了那個日本兵,然後搶了槍開始逃亡。 流浪了一陣子後,她加入了一隻海盜集團逃離了新加坡,據說它的前生就是那隻紅旗幫殘余下來的,後來與石秀姑一樣,長大後她嫁給了一個海盜頭目。
這個人傳聞為人心狠手辣,計謀多端,還遺傳了其父的商業頭腦,其團夥亦盜亦商,廣收匪眾,其收買的在各個港口的眼線就達千人之多,其中不乏政府要員,所以她的信息極為準確,每次出擊必大有收獲,在戰後二十年左右的時間,其率領的海盜團夥發展成東南亞最大的海盜集團,一些小海盜團夥要麽被收為旗下,要麽就得向她進貢。
而且她與美國早期的軍火黑市關系密切,其手下裝配的武器先進程度讓小國家的軍隊都相形見絀。在不久之前,據說她的丈夫已經病死了,現在的邦瓦坤婭已經成為了上最年輕的女海盜頭子,這個女人因為幼年的關系,所以極度仇日。
她所的見日本船隻一律不放過,有財搶財,無財的殺人炸船,日本郵船中川丸號就是她乾的,那一次她帶領著手下搶得大批的金銀珠寶,其中一箱鑽石就價值1億三千萬美元,更離奇的是,在眾多的寶貝中竟發現了其父在新加坡做生意時購得的一尊中國金佛,蓮花寶座上刻有她全家的名字,這座佛像在二戰時就在那座糧倉裡被日軍搶走。
所以這個黑寡婦頓時殺性大起,五十多支自動步槍齊開火,全船1500多日本人被其殺掉一半!幸好有美軍駐衝繩海軍的驅逐艦經過,邦瓦坤婭才下令撤退,余下的那幾個才幸免遇難。”
說完這些,王陵終於不再懷疑沙坤對自己的那番警告了,這個女人的確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狂魔,那麽她自認為掌握的是當年五峰旗下的一支紅旗海盜,自然對發現了五峰旗這件事會格外關心,被鄭九五這麽一說便就可以解釋了。
“既然知道五峰旗,作為海盜,她的眼中利益才是最高的。”王陵道:“八成同樣是衝著那批寶藏的,虧得你當時機靈先做了動作,若不然那份圖發現,我們也就活不了了。”
原來,這沙坤上船之前,鄭九五就先把那幾樣東西藏了起來,藏在哪呢?藏在帆布的夾層裡,至於那幾樣航海工具看著也非常普通,大抵是不容易引起什麽重視的,也就隨手堆放在駕駛艙裡,這種玩意幾乎每條老船上都會有,就好比是現代汽車裡的導航儀罷了。
時間已經過去三天了,也就是第三天,老皮回來了,他很好,除了偶爾還覺得有些頭暈之外。當然老皮是閑不住的,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發生的一切,除了慶祝劫後余生的擁抱外,還有那說不出的兄弟情。
“那個老外,”老皮直抱怨道:“我跟他說了很多遍了放我走, 他說話我也聽不懂,滿嘴鳥語,不過那個小護士還可以,長得很水靈……”
“怪不得呢,在那裝睡,原來是有美人陪伴樂不思蜀了……”
逃走這樣的念頭不是沒有,但是這種可能幾乎為“零”,此處不同於玄武島,不僅人多且守衛森嚴,他們這樣的生面孔一舉一動都會引起重視。和最初的預想有一些有很大的差距,這讓那幾個原本就意志不堅定的女孩子產生了動搖之心,她們面對荷槍實彈的守衛有著天生的無比恐懼,短暫的安全過後又重新陷入了焦躁和不安。
第四天的清晨,顧海麗帶著葉純和顏顏逃走了,那個一直在屋外晃悠的守衛睡著了,她們是趁著夜色逃走的,等到王陵發現的時候,人都已經不知去向了。
“她們走不了,我就擔心會闖出什麽禍事來,“李鑫擔憂的說道:“這麽一座孤島,人生地不熟,那些人看起來又凶神惡煞的,王陵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去找沙坤,”正說著,沙坤便已經來了,他帶來兩個消息,一個是那些女孩已經被找到了,她們闖進了後山的防禦區,第二個是鹹魚老太非常不滿意這次出逃事件,需要他們去交代一個說法,否則那幾個女孩極有可能人頭落地。
“不行!”王陵道:“我向您保證那幾個女孩是沒有什麽壞心思的,她們只是想家了……”
“跟我說沒用,”沙坤光著膀子攤手道:“想要我們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為了安全,不得不有所防備,她已經在等著你了,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