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破物在中國並不少見,時常有一些氣功愛好者們聲稱自己掌握這種看似神乎其神的技能,他們通過某種修行的功法可以將力量呈現出無形的氣態,並釋放出巨大的威力。但是更多的人認為這不過是某種障眼法,和魔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光是魔術還是氣功都需要有一個人作為載體來運行,可這裡空蕩蕩的,到底是什麽力量在支配著,這是他們現在所要面對的,所以當接連出現了這種情況時,一種讓人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涼颼颼的感覺出現了。
只不過這會兒還都停要點面子,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那個第一個慫的,但是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上已經非常清晰的表明了這一點。於是李鑫上下牙不停碰撞在一起,她拉著王陵的胳膊有些結巴的說道:“要不,我們還是走吧,這裡讓人感覺到恐懼。”
“好冷啊,”老皮也接過話茬,剛才他親自印證了一番,不得不暫時放下那所謂的面子說道:“就算是前面有一頭能吃人的老虎站著,我也未必會有這種感覺。”
“所以這才叫做恐懼,”王陵說道:“肉體遭到攻擊,比如一隻老虎朝你撲來是人都會害怕,而精神的傷害卻產生恐懼,甚至是最終帶人進絕望。害怕是現在的,恐懼則可以針對未來和不可知的事而發生,因為我們有思想,會反覆的在告訴自己明明那個地方沒有驅動它的力量,可它偏偏出現了邏輯上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土話說恐怕就是鬧鬼了。”
“鬧鬼……”李鑫越發的抓著王陵胳膊,膽子小的諸如詩人是連話都不敢講了,黑漆漆的過道裡到底是隱藏著什麽?鄭九五的瞳孔再度開始收縮著,方才他親眼看見那柄飛過去的斧頭好像是遭遇到了一堵氣牆。
“還是走吧,”王陵歎氣道:“看來這裡曾經的主人不怎麽歡迎有外人來訪。”
“走?”老皮十分不情願的說道:“要是王直的寶藏有那麽好找到,這幾百年來哪裡還輪得到現在?要我看但凡是珍貴的東西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越是危險也就說明越是有必要,風險永遠和利潤成正比。”
“我也覺得他說的沒錯,”沙坤表態道:“在海洋上你會遇到未知的事件幾率是要遠遠大過於陸地的,因為對於人來說,海洋過於陌生。我猜這頂多也就是南洋巫術一類的小把戲,如果這就能夠阻擋你們的腳步,那余下來的日子裡恐怕就得寸步難行了。”
冒險主義又漸漸開始佔了上風,第一個邁出腳的還是鄭九五,其實之前他下來到這裡也就折回去了,因為他在夢中看見的那個女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老鄭,”老皮想跟著一塊兒卻被王陵拉住道:“別,讓他一個人去。”
“可是他沒火把啊!”“我相信他的眼睛跟常人不同,你見過他先前有帶著火下來嘛?”“……”
大約二十米以後,鄭九五停下了,短短兩秒鍾後他發出了笑聲。眾人詫異,他到底在笑什麽呢?只聽他在那頭喊道:“沒事了,都進來吧。”
立馬松了一口大氣,幾個人打著火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只見那頭鄭九五正站在過道上,隨著火把越來越近,他們也逐漸可以看得清楚了,那裡什麽都沒有,空空蕩蕩的,老皮丟過去的斧頭和那個瓶子都散落在那裡。
“別動!”鄭九五忽然伸開雙臂垂直道:“往前再走一步,下場就會跟這個瓶子一樣。”
“什麽?”
鄭九五隨手撿起那斷裂了斧頭,
它的木柄處有一條光滑無比的切口,然後他走到李鑫的身旁低聲道:“李小姐,不好意思,借你一根頭髮用一用。”還沒等爭得同意,他就在李鑫一聲“哎喲“的叫喊下得手了。他把那頭髮兩段拉著演示給眾人看,試圖證明這是一根完好無損且十分結實的秀發,接著他松開其中的一段把頭髮微微向前送了一點,再接著把嘴巴湊了上去輕輕那麽一吹,那根頭髮的一半竟然是凌空斷了! 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叫人多少有些想起了水滸中的楊志賣刀情節,他的刀實在是太快了,以至於可以做到吹毛得過,後人也向來喜歡以這個詞來形容利器鋒利的程度,可事實上能夠做到如此冶煉技術的實在是太少了。
“還不明白嘛?”鄭九五見眾人都是一副一臉不敢相信的模樣,他的手向著一旁輕輕移動了一點然後徑直就要往前伸去,這一回他整個胳膊都穿了過去,然後輕輕在裡面來回的轉動。這一下王陵終於明白了,原來如此!
他輕輕側過身去,拿著火把從側面觀察這個地方,果然,當他移動到某一個接近垂直的角度時,他的正前方也出現了一個火把的倒影!看到這裡,他不得不感歎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妙的設計,以至於肉眼幾乎不能分辨出它的存在,恐怕巧奪天工來形容都已經是有些吝嗇了。
在搞明白事情的同時,王陵不得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若不是鄭九五的那個瓶子先丟過去探路,那麽至少他們當中會有一個人會被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強行留在這裡。他點頭道:“終於是明白了,果然是厲害,這地方被放置著一張由極薄的金屬片構建成的網格狀機關,此處的過道明顯有收窄的做法,會讓人不自覺的往正中的方向走。
試想一下,我們的前方是一個用來拉蘿卜絲的金屬刨子,我們就是那隻蘿卜,並且它的鋒利程度要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這隻蘿卜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邁開大腿走過去會是一個什麽下場?”
這個答案是出於意料的,幾乎每個人的後背都是一陣冷汗,若真是如此,那麽下場只有一個,那個人會在瞬間被分割成臉盆大小的塊狀物,他甚至還沒有感覺到疼痛就會變成一攤被切割得無比完整的肉塊……
原來它是一面由橫豎組成的網格狀牆,因為它太薄了,以至於讓人的肉眼很難辨認出它的存在。因為角度的關系,又看不見它的側面,事實上經過測量,它的側面長度也僅僅維持在火柴粗細的程度, 頗有些像是現代科幻片當中的紅外線網格報警系統,只不過它這個系統可不是用來報警的,它足以在瞬間無聲無息的把侵入者留在這裡。
看來他們的確是有些太大意了,不過老皮卻不以為然的說道:“我倒覺得這是一個好事,你們看這地上乾乾淨淨的什麽都沒有,那至少說明一點,在我們來之前恐怕還沒有人進來過。”
“沒錯!”沙坤笑得整個人臉上都開始扭曲了,他拍著老皮的肩膀猙獰的說道:“哈哈哈,我們看來要發大財了!”
“終於要發達了!”就連向來膽小的詩人也開始躍躍欲試,“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越鋒利的物件通常也就會越脆,只要這樣。”說罷他開始脫下了自己的上衣然後往前慢慢然後側著腦袋小心翼翼的辨認著那些鋒利的邊緣處,他屏住呼吸卻無法讓那微微顫抖的手腕停止抖動,有好幾次,只要幅度再大那麽一點點便足夠讓他的動脈瞬間一分為二。
他應該便是一個團隊中最常見的那種弱者,膽小怕事,甚至是有些慫。但同樣這種人也講義氣,他們可以屈服於力量,但卻從來不會在精神世界上認輸,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認識這樣的朋友。可誰都沒有想到,一個慫人卻偏偏第一個衝了上去,只見他小心翼翼的把衣服裹成一卷一卷的,一直到它形成一段厚厚的保護層,手腕橫向一發力,只聽“呯”得一聲,斷了!
“過於追求鋒利讓它的韌性不足以抗衡平面的力,”李鑫說道:“再強大的對手都一定會有弱點,只不過就要看我們夠不夠細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