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了兩道山凹子,趟過一條三米來寬的淺水溪流,最後陳子明將幾人帶到了一片有點荒蕪的平坦地帶,周邊到處可見巨大的碎石頭以及荒蕪的雜草;相距大約百米遠的地方則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樹林很有特點,枝葉完全成墨綠色,並且都有十幾二十米的高度,密匝匝的,看著就像面臨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看著有點瘮人。
這片森林,讓李凡想起了在噶本村那邊所看到的那個黑森林差不多;心裡不禁有點奇怪:難道說著裡面也有雷珠,並且強大的氣場影響了周邊植物的生長?
陳子明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道林子豁口,看起來像一條進去的路,說那裡應該就是陳尚軍進去的地方,你們要去找人就從那開始,我可是要回去了。
按照先前的約定,陳子明僅僅隻把幾人帶到目的地的;李凡也不好意思挽留。
蘇珊卻在邊上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同村朋友,一個姓的呢,那麽沒道義。”
依依也小聲附和了一句:“就是,現在又一個人不見了,也不想到幫忙……”
陳子明臉露難色,輕聲說道:“那可是黑林子,裡面有鬼有妖怪耶……”
李凡看了他一眼,說道:“別相信那些,上次不是有人來搜救,不也什麽都沒碰到麽。”陳紫落現在也下落不明,他急需要更多的人手來搜救;雖說有點風險,可他也只能小心行事了。
邊上的杜花此刻卻像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這麽怕,你回去吧,我跟他們去找陳尚軍和他姐!”
陳子明愣了下,眉頭也皺了下,突然顯的有些氣憤,說道:“怎麽能這樣,說好了你以後跟我好的……”
陳尚軍的失蹤,讓陳子明覺的失去了一個對手,完全有時間和能力佔據杜花的芳心;這段時間也是大獻殷勤,只是想不到這時候杜花卻想去找到陳尚軍。
“和這個無關。”杜花冷冷地說道:“陳尚軍是你我的好朋友,不管我們三個結局怎麽樣,我都不希望他出事。”陳尚軍的失聯,她內心上也感到深深的自責;如果當初自己阻止,那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陳子明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我也去;只是大家都記住了,進了黑林子千萬別分開;上次搜救隊的就是仗著人多才沒出問題的。”
李凡點了點頭,同時也囑咐了蘇珊和依依兩句,說懷疑這裡可能和噶本村情況有點相似;她倆也點了點頭。
有了方向,李凡在前頭帶著四人朝那邊走了過去,地上可以看到有不少人扔的礦泉水瓶子以及餅乾袋子,想想應該是當初搜集者留下的;只是痕跡雜亂,他們已經失去了陳紫洛的線索。
所謂的林子豁口,只是看起來比其他地方的樹木矮了一些,樹木的間隙疏了一些;四周也沒有什麽雜木,中間則有一條類似羊腸小道的痕跡。
看了眼裡面,黑黝黝的,陽光無法穿透濃密的枝葉;感覺像個幽暗潮濕的角落,隱隱約約地透出清涼。
幾人沒有猶豫,直接就走進了林子裡面;小路完全成一個“之”字型蜿蜒延伸,沒出幾分鍾,回頭的時候就已經看不到來時的那片空地。
因為怕迷路,李凡叫手裡拿著砍柴刀的陳子明在一些大樹的主乾上留下一些斜口,用來辨明自己幾個前行的方向。
“好冷啊。”蘇珊止不住打了個哆嗦,她穿的比較清涼,來的時候在路上舒服,現在卻感覺有點難受了。
李凡趁休息的時候將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了;他也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與外界大不一樣。
“前面有人!”依依這時候卻叫了聲,手指著前面大約幾十米外的地方。
所有人都吃了驚,順著手勢看了過去,只見那邊的灌木叢中確實有個黑黝黝類似與人的身影;但由於光線過暗,卻看的不是很清楚。
“誰在那邊?”陳子明吼了句,剛才因為杜花的話語,現在想表現的勇敢一些,直接提著柴刀就走了過去。
誰知道對方沒有回答,但也沒有躲避。
“小心點,別亂來。”李凡警告了陳子明一句,快步過去走到了他的前面;既然進來了,他不想任何人出現任何異常情況。
蘇珊與依依以及杜花三個女孩也跟了過來。
李凡擋在陳子明前面後就放慢了腳步,仔細看著前方的黑影;他很清楚,如果陳紫洛說的這裡面的傳說是真的,那一個疏忽大意很有可能就會出現無法控制的意外。
陳子明在後面依舊大叫了兩聲,但是對方就好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的表示。
等到完全進了,撥開擋在前面的灌木枝葉,他們才發現這個人居然是一個陶俑,只不過若隱若現,讓人視覺上產生了錯覺。
“這……怎麽會有這個?”蘇珊愣了下,愕然道:“這不是秦始皇的兵馬俑嗎?”
李凡點了下頭,以前旅遊時看過始皇的兵馬俑,眼前這個可以說與那些一模一樣;而且他記得很清楚,在出海時那個鬼船上也看到過,而且當時那兩個還有奇特的靈異附體現象,差點要了自己和蘇珊的命。
眼前這個看著好像有點矮,仔細看了眼,原來是對方的膝蓋以下的部位都陷入了泥土之中;估計站立在這也已經有千年的時間了。
而陳子明和杜花兩個看到這個時, 臉色瞬間變的蒼白,哆嗦了一聲說道:“這是鬼俑!”
依依不禁好奇地問道:“什麽鬼俑?不都是泥土燒出來的嗎?”
李凡也覺的好奇,因為在來時的路上他就沒聽陳紫洛提起過這裡面還有這個東西。
杜花戰戰兢兢地說道:“鬼俑就是……看守牛廟的惡鬼……”
呃?李凡愣了下;什麽叫看守牛廟的惡鬼?
“哎呀,就是個石頭……”蘇珊毫不在意地說道:“能有什麽啊,嚇成那樣了。”
“不是。”陳子明解釋道:“鬼俑真不是誰都能看到的;就是上次那麽多人進來,就沒人看到過……”
蘇珊則不屑地說道:“那現在我們看到了,又能怎麽樣?”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空中突然就傳來一陣極為怪戾的叫聲,就如同夜半梟笑,讓人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