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走進,李凡才知道原來鎮上出了點事,三小時前一家住戶進賊了,東西被一個外地人給偷走了;根據一些人的說法,那個盜賊從這邊跑到山裡去了,而把自己的那輛皮卡車留在了鎮上。
石砬子鎮的民風一向淳樸,毛宇說自己上任這麽多年來,幾乎還沒聽到有人鬧過矛盾的,更別說偷竊、打架鬥毆這樣的事;鎮上的派出所也一向很清閑。
突然發生盜竊這樣的事,算是個大新聞了;於是很多人都自發地進入搜查的隊伍,準備進山將那人給揪出來。
說話的時候,一行二十多個就從邊上的一條小路進入了虎狼山。
李凡都弄不明白了,究竟被偷了什麽東西,如此興師動眾地展開搜查。
毛宇解釋說也沒什麽東西,是鎮上老王頭家裡祖上傳下來的一副畫像;據說畫像上是老王頭家裡的老祖宗,一向都擺在家裡神龕上祭拜供養的;也不知道那竊賊哪根筋不對,居然偷那東西,而且連車都不要了。
李凡幾人則猜測那字畫會不會是個古董,說不定還出自什麽名家之手;不然對方那車就是輛板車也比一幅破畫值錢啊,不可能搶了芝麻丟了西瓜。
看到邊上的幾個軲轆還在,李凡想下去看一下;毛宇卻阻止了,說這些東西是失蹤那些個村民留在這的,怕那些人那天又會突然出現,然後好順著繩子爬上來,所以一直沒拆。
現在下面情況不明,還是不要貿然下去;真要調查,不如等明天時間中午,那時候陽光剛好能照到底下,光線比較好,下去也比較方便。
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雖說時間尚早,可是底下確實看著黑布隆冬的有點瘮人;蘇珊也阻止了李凡下去的主意。
倒是毛宇說先前有人下去的時候拍的有視頻還保留在鎮上的辦公室,大家可以一起去了解下。
李凡、馬博幾人點頭同意。
雖說毛宇解職,但是人熟的很,到了幾乎沒耽擱什麽時間就看到了一些相關的視頻;只不過平淡無奇,與一般塌陷的地洞幾乎沒什麽兩樣,所有人依舊沒有什麽發現。
一直到天黑,所有的視頻他們都看了四五遍,最後不得不放棄;末了,毛宇又安排幾人回到招待所吃了晚飯,囑咐早些休息然後自己就回家了。
由於連續開了一天的車,蘇珊和馬博幾個都比較累,早早地就躺床上去了。
李凡和林萌寶兩人則睡不著,站在外面的街頭看著四周散落的路燈,黑暗遠比這些要磅礴的多;內心猜測著這樣的一個地方究竟會隱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物。
或許是隔了這些天沒見,李凡覺的跟林萌寶兩個反而生出些陌生感,不過想著她給自己洗脫的罪名,內心還是充滿了感激。
兩人聊了沒一會,就看到白天那些進山的人罵罵咧咧的回來了,聽語氣,好像是沒有找到那偷東西的人;擦肩而過的時候,不少人都盯著李凡和蘇珊看了眼,然後才離開。
不過李凡這時候想起塌陷的地洞,突然心裡動了下,說如果那裡有古怪,會不會白天看不出來,晚上會有所顯現呢?
林萌寶也覺得李凡說的有道理。兩人想著在西沙村的事;她立馬回去拿來了兩把手電,說:今晚就我們倆,再像那次一樣,把這件事情弄清楚吧。
李凡笑了,想不到她還記得那些;點了點頭,說就我們兩個人,走!
只是到了那裡,兩人看了半個小時,卻依舊沒有發現,反而面對這樣一個深深的地洞,渾身生出些寒意和害怕。
就在準備離開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從後面不遠處的山腳下傳來了一聲響,好像是有人摔倒悶哼一樣。
“誰?”李凡本能地喊了聲;這裡處於鎮上的偏僻的角落,邊上就四棟房子還相隔了幾十米;照理說這時候沒人敢來這裡的才對。
手電的光亮馬上照射到了一個人影,但是對方好像比較害怕,低頭就藏在了邊上的一堆柴火後面。
如果是附近的居民,完全可以以面示人,不必躲躲藏藏。
李凡立馬就感覺有些古怪,輕聲說道:“過去看看。”然後和林萌寶兩人左右包抄走了過去。
柴火的後面,躲在一個四十多歲,有點精瘦的漢子,臉上掛著幾根山羊胡子,出現在李凡和林萌寶的手電光亮中時,好像顯的非常害怕,渾身止不住發抖。
他穿了一身的休閑裝,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也比較白淨;手裡則拿著一幅如同字畫一樣的卷軸。
李凡的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白天這裡人說的那個盜賊,而對方手中的卷軸應該就是賊贓;想著被人追蹤了一天,嚇的夠嗆。
“別怕。”李凡先喊了聲,說道:“我不是本地人,不會打你的!”
那人渾身怔了下,然後看了看李凡和另一邊的蘇珊,一句話都沒說,渾身依舊抖的比較厲害。
“跑一天,是不是餓了啊?”李凡安慰著對方,說道:“不如跟我回去吃點東西,然後把這事慢慢解決……”
那人點了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眼神有點緊張,雙手猛地將字畫抱在了懷中。
李凡初步斷定這人應該不會是個慣犯,不然也不可能被嚇成這樣,也不可能不趁著夜色逃跑,反而藏在這裡;想了會說道:“是不是餓了?”
對方點了點頭,不過那警惕的眼神明顯不想跟他去鎮上吃東西。
李凡皺了下眉頭,不過還是對蘇珊說道:“蘇珊,你去招待所弄點吃的……”
蘇珊愣了下, 愕然道:“那你呢,一個人留在這?”她就有點不明白,對方只是一個盜竊犯,憑自己個李凡完全可以將他給拿下直接送派出所就完事;何必搞的像教父一樣。
“沒事。”李凡說道:“我相信這人的本質不壞……”警察抓人,不僅僅是拘捕那麽簡單,如果能在對方困難時幫助一下,在心裡上引導,更應該在靈魂上予以挽救。
蘇珊想了下,說道:“那你小心點。”不過卻相信憑我、眼前這麽個人是絕對奈何不了李凡的,說完直接朝鎮上走去。
李凡則過去在那人的對面坐了下去。
這兩個舉動,確實令那人有些意外;照說任何人碰到這事都開始大叫了,自己即使不被打個半死也被捆起來送到派出所去了。
愣了一下,那人說道:“謝謝,小兄弟!”
“不用客氣。”李凡應了聲,不過他心裡也沒打算放對方走;只是希望他能心裡安穩之後跟著自己一起去派出所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