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魚看起來又與外界的那些不同,整個身體是透明的,渾身上下沒有一片魚鱗像一條巨大的泥鰍;眼睛也像極度退化,只剩下繡花針一樣大的點。
依依在邊上愕然地說道:“這地方,怎麽會有魚?而且這魚好奇怪,沒見過……”
這裡的周邊幾乎全是一片如同戈壁,沒有絲毫的河流痕跡;有水的地方也都是那種坑坑窪窪,大一點的地方不過半米,根本不可能有魚種會迅遊到此。
李凡也覺的很奇怪,因為這個水坑幾乎與外界是絕緣的,不可能會有任何水生魚類能到這。
姚茜和元龍兩人聽到依依的嘀咕聲,也過來看熱鬧;姚茜也是驚喜地叫了聲,然後拿出相機拍照。
“見你個鬼啦。”徐伯也在那邊嘀咕了一聲,說道:‘我在這生活了大半輩子,就沒過這地方有魚呢。“說完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但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止不住驚叫了一聲:“真是活見鬼;這是冥魚!”
“冥魚?”李凡愣了下,愕然道:“什麽是冥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魚的。
其他三人都聽說過很多亂七八糟的魚,海裡的、河裡的,多不勝數;但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魚的,全都好奇地盯著徐伯。
徐伯卻表現的異常緊張,但看著他們的眼神知道自己不說個究竟出來也擺脫不了他們的糾纏,深吸了口氣才緩緩說道:“這魚,以前在村裡的水坑裡也出現過;但是老一輩都說,這些家夥不是陽間之物,它們都都是來自陰曹地府的九泉之中,只要出現在那個地方,往往就預示著哪裡會死人;因為這些家夥,是地府派來攝走死人魂魄的。”
“一條魚嘛,什麽鬼邏輯。”元龍不屑地說道:“你們誰喜歡,我抓來給她烤了吃。”
“你是想死了吧。”徐伯瞪了他一眼,他就搞不懂為什麽這些年輕人對這些未知的生命都不抱有任何的敬畏之心。
而事實上,這種所謂的冥魚是一種常年生活在洞**的魚種,與我們平常所見的鯰魚屬於同一種類,只是由於長期生活在陰暗的洞穴中,所以導致視力與鱗片的退化。
回去之後,李凡還特意查過生物學,這種動物介乎兩棲動物之間,像完全沒進化過一樣,身體下還有四條比較小的腿,在脫離水面之後還能生存一個多小時,並且屬於恆溫動物,進食量非常大,可以說終其一生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吃,包括一切可以捕捉到的生物和微生物,能抵禦一定的風寒。
這條魚明顯好像餓了,在不停遊動的同時,嘴巴也不停地一張一合,不管是雜草還是落在裡面的昆蟲,只要進嘴就沒有吐出來的。
元龍在考慮要不要抓上來弄了吃,徐伯則在考慮怎麽才能避開傳說中的事,祈禱一切只是假的,別真出什麽意外。
而李凡,則在考慮這條魚究竟是從哪裡來的;而且,剛才那麽大量的水又是從哪來的,並且漫過了水坑泡濕帳篷,之後就消失在地上。
又看了看水坑上面,這是一條七十度的斜坡;當初掩埋姚茜幾個同伴的土石就是從這滑落下來的,甚至還能看出塌方而造成的痕跡。
向上,一直延伸出五六十米的高度,也相當於接近山頂積雪腳邊;那裡有一線長達百米的邊緣線,看起來好像是一個平台,但正上方已經凹陷下去一片,應就是塌方所造成的。
斜坡上,還有一片水漬在緩緩向下滑動。
李凡心裡突然一動,問道:“徐伯,這上面是不是有一股間隙泉啊?”
徐伯的眼睛微微斜視了一下上方,鼻子哼了一聲,
沒好氣地說道:“不知道,這裡外面村裡一般都沒人來的。”只是李凡卻從他這個細微的反應力覺察出了一絲絲異樣,然後又扭頭看了眼姚茜,問道:“姚姐,你說過你那個東西是在事故發生後在塌落下來的土堆裡找到的?”
姚茜不知道他這話什麽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
得到肯定,李凡接著問道:“你還說過在這裡發現了很多木頭,並且加了些汽油來生火?”
“對啊。”姚茜再次點了點頭,說道:“時隔一年,也不知道那麽木頭現在哪裡去了。”說完又沉思了片刻,繼續說道:“當時沒在意,不過現在想想有些奇怪,那些木頭並不是原生的,反而像經過加工的房屋木梁門板之類的木器。”
“哦,這樣啊。”李凡突然感覺像從迷茫中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頓悟般地說道:“我明白了。”
依依卻好奇地問道:“你明白什麽?”
李凡走到了山梁子上, 其他人都不明白發生什麽事,也全部跟了過來。
李凡手指了下周圍,說道:“你們看周圍這一大片碎石頭的地方,剛好也將我們這個山凹子包裹其中;如果按照當初這裡石柱沒有被炸掉之前,這裡應該也是屬於石鬼崗子的地方。”
眾人聽他這一說,然後又看了看四周,確實是這樣的;而山凹子的入口也就在石鬼崗子的中心處。
“現在,我有點懷疑……”李凡思緒片刻,雙眉緊鎖說道:“石鬼崗子是一片迷宮……”
“去。”沒等他說完,元龍就不屑地說道:“早就看出來了,還用的著現在來裝高深。”
李凡沒理他,而是繼續分析,說道:“這裡是一道山谷,連通這個山脈的兩邊,崗子上的石柱只是一個**陣;它將所有進入內部或者見過它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但是,整個地方的真正秘密卻不在石鬼崗子裡面……”
呃?
聽到這麽說,所有人都提起了興趣,一臉期盼地看著李凡。
李凡繼續說道:“石鬼崗子的石柱子真正的用途就是來迷惑探尋它的人,而讓所有人都遺忘它周邊的景象;比如……“說道這,李凡回頭指了下剛才上面那個邊緣線上,說道:“那裡!”
幾人回頭看了眼李凡手指的方向,但是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劈啪……”
就在幾人發愣的時候,突然那邊水坑裡傳來一陣水響;再低頭一看,剛才那條魚此刻居然躍出了水面,直接跳到了流著水漬的陡坡上,像隻壁虎一樣粘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