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這會兒,李凡發現元龍的目光老是在依依的身上飄忽不定,有點捉摸不定的曖昧之色;不過李凡也能理解,像依依這樣漂亮的女孩是很容易招蜂引蝶的。
十幾分鍾後,兩台車繼續朝前行進。
姚茜指的地方,看起來好像不遠,但是他們卻整整開了四十多分鍾才來到一個村子口;旁邊的電線杆上方掛了一塊藍底白字的牌子:瓦西村!
光看名字,就帶著一絲絲藏族的風味。
路邊,幾匹馬背栓在杆上上,腳下擺了一堆的青稞秸稈;旁邊,還有四處跑動的雞。
幾個婦女帶著孩子在太陽底下閑坐嘮嗑,或許是很少有外人來,兩台車的出現引起了她們的注意。
幾人將車靠邊停好之後,姚茜就下車朝那邊的婦女走了過去。
而那些婦女其中有兩個好像還認識她,立馬站了起來,笑盈盈地迎了過來,然後熱情地打了聲招呼,不過說的都是藏語,李凡愣是一句都沒聽懂。
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下午兩點了;李凡從姚茜說的那個經歷來判斷;當初她們車子陷進泥裡搗鼓了一個小時,然後到村子裡買馬估計也是一個小時左右,大概四點出發。
等她們到那個所說的石鬼崗子的邊緣天還亮著,大概是在六點,所以說,這裡距離那個地方騎馬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再次遙望了一下,大山已經近在眼前,甚至都能感受到從山上侵襲而來的寒意。
姚茜和幾個婦女聊了一會之後,其中幾個就朝村子中走去;她招了招手,示意李凡幾個跟著一起來。
當初姚茜是被這裡的人給救回來的,所以說在某種程度上還是有一些感情。
元龍已經打開了後備箱,幾乎提出了大大小小幾十個袋子,甚至連脖子上都掛滿了,然後像隻笨拙的熊,搖搖晃晃地跟在最後面。
進入村子之後,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而姚茜也開始給那些人分發禮物,尤其是一些孩子,跟在後面跳著叫著。
張羅了有好一會兒,五人才跟著一個中年婦女走進了一棟兩層樓的院子裡。
姚茜說當初她就是在這戶人家買的馬,後來也是他們帶人回去救的自己。
剛進去就看到一個瘦小將近六十歲的老者走了出來,雖說身材乾枯,但眼睛卻炯炯有神,步態輕易,精神狀態非常的好,看到姚茜,他就笑了起來,喊道:“歡迎、歡迎,想不到還會回來……”
“徐伯!”姚茜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然後叫元龍將最後一個禮袋遞給了對方。
這個叫徐伯的也不客氣,直接收下,然後將幾人迎進了大廳,喊來老伴泡茶。
徐伯人老經歷的事也多,一看姚茜身邊跟來的幾個夥伴,心裡也就猜到了八九分,喝過一口茶之後,淡淡地問道:“姚妹子,又為了那石鬼崗子來的?”
姚茜沉默了一會,但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心裡放不下,過來看看,而且,今天是我那些朋友的周年祭。”
“哦。”徐伯也像明白了一點點其中的意思,不過臉上已經沒了先前的笑容,反倒顯的特別沉重;眼神也在郝愛國和李凡兩人身上遊離。
“這石鬼崗子究竟有什麽稀奇的?”李凡湊近問了句。
有時候,簡單而魯莽地去冒險,那絕對會浪費更多的時間、經歷,甚至會送命。
而當地人無疑是在進入石鬼崗子之前最好的導師,他們生活在這個地方很多年,對一切的地形、歷史都有著足夠的了解;如果能像破案一樣對要探查的地方做一個詳細的了解,無疑會少走許多彎路。
“沒……沒什麽啊,就是些石頭……”徐伯搖著頭,臉上毫無表情,說道:“那些石頭都還有很多在除四舊的時候被一幫愣頭青給砸了,現在就是塊荒涼的爛地,種青稞都不長的地方。”
“為什麽要砸啊?‘李凡緊追著問了一句,雖然姚茜已經說過,但他覺的理解的還不夠。
“哎呦呦,你這個年輕人,怎麽那麽好奇啊。”徐伯斜視了李凡一眼,但還是說道:“早先年,那地方傳說有鬼,那些石頭疙瘩都是鬼怪擺放的迷魂陣,人和羊進去了,都出不來的。”
迷魂陣?李凡聽到這三個字,心裡就有點猜到了,肯定是那石頭擺放的成某種陣法,還真有困人的作用;想想當年諸葛亮的八卦陣,應該兩者差不多。
而且,能在秦始皇身邊做死衛的,自然更不是一般人,能擺出稀奇古怪的陣法,不足為奇。
“嚇孩子的吧。”元龍一臉的不屑,說道:“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迷魂陣,也就你們這些不識貨、封閉的鄉巴佬相信。”
“你……”徐伯明顯被這句話給噎著了,臉色有點難堪。
“怎麽說話的呢?”姚茜瞪了元龍一眼,然後怒道:“回車上去,沒事別下來。”
“錯了嗎?”元龍愣了下,眼睛卻看著依依,只是當發現依依沒理自己的時候,他才撇了下嘴巴朝外面走去。
“對不起,徐伯……”姚茜對徐伯說道:“他這人,腦子有點問題,估計散打時被人打傻了。”
“沒事了。 ”徐伯聽到這樣說,搖了下頭,接著說道:“你朋友的屍體早運走了,回來這裡拜祭也是個幌子;我琢磨你還是對石鬼崗子不甘心,你想去看就看嘛,不過最好別在那邊過夜了,帶上燈,天黑也要趕回來。”
“哦,知道。”姚茜低低地應了聲,只是她現在的目標出現了招魂鈴這樣的東西,那肯看一眼就回的;心裡早打定主意,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樣也才算對三個死去的朋友一個交代。
“徐伯……”李凡想繼續問下關於石鬼崗子更多的問題
但是徐伯卻抬手製止,然後輕聲說道:“奈何橋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無對錯,望鄉台邊會孟婆!石鬼崗子,你們看看就好,別想太多,天黑之前就往回趕,離開那裡。”
“天黑走路不方便,我們呆一晚上吧。”郝愛國也說了道:“好歹去了,就該好好看看。”
“隨便你們。”徐伯的聲音冷淡了許多,然後站了起來說道:“你們走吧,還有一段路呢……”說完又看著李凡說道:“記住我的話,年輕人,天黑之前離開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