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當然知道她為什麽慌張;傳說裡,牛神廟不但有鬼魂看守,還有其他妖物守護著傳說中的寶物,這裡的危險性不言可知;只是已經身經百戰的他,又怎麽可能被這傳說給嚇退;而且,失蹤的陳紫洛姐弟倆也很有可能就在這裡。
他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們呢。”
“什麽叫別怕啊?”杜花卻依舊惶恐地說道:“都說了黑林子裡的妖鬼只會欺負人少的,先前來了那麽多人,都沒一個碰到這種情況的,現在我們幾個……什麽都出現了……”
“吵什麽啊。”蘇珊不耐煩地吼了句:“要回去你自己走唄,剛才陳子明叫的時候我又沒攔你。”
杜花沉默了。
“放心,不會有事的。”李凡安慰了她一句,然後接著向前走去。
只是爭執了這一分鍾,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四人都不得不打開了手電來照明。
“黑的好快。”依依在邊上嘀咕了一句;她想提醒李凡這裡已經變的有些不正常了。
可是李凡只看了看手機,說道:“快七點了,山裡面就這樣,太陽沒下山之前還一片亮堂堂的,太陽下山,幾分鍾就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了;就像我們在家開燈關燈一樣。”
這解釋,也算合理。
按照先前的預定,黑影的地方距離幾人在百米之內,但是這時候走了將近二十分鍾卻依舊看不到什麽。
不過李凡不擔心,既然已經到了目的地,完全可以先找地方扎營休息,等恢復一些體力再繼續也不遲。
聽到這個提議,蘇珊和依依兩個早累的不行,馬上找了快石頭坐了下去。
李凡也將東西卸下,然後找了個樹枝清掃出一片空地,接著找來一些枯枝敗葉在地上點了堆火來驅寒。
杜花雖說害怕,但這時候也沒得選擇,只有安心下來繼續尋找陳尚軍。
從最開始的山凹子出發到進入黑林子尋找,李凡也確切估算不出用了多長時間,但估計也是該天黑了;一天不停地遊走尋找,四人身心都累的不行。
靠在一起,隨意喝了點水吃了點巧克力、零食,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照說,目前的環境一切都是未知,靈異現象也已經出現,生性警惕的李凡不可能睡的著;但他此刻也進入了夢鄉,完全地放松了。
或許,是一個小時,也或許是兩個小時;他才懵懵懂懂地醒了過來。
但睜開眼睛的瞬間,他發現靠著和依依睡在一起的杜花此刻居然沒了蹤影;而依依卻靠在邊上的一根石龕柱子上睡的正香。
心裡猛然一驚,起身看了眼四周,並沒有發現杜花的身影;而篝火也是若隱若現即將熄滅。
“快起來!”李凡吃了驚,伸手推了把蘇珊。
蘇珊和依依兩個原本就是半睡半醒,李凡喊了這一聲,全都坐了起來,錯愕地看著他,問道:“怎麽了?”
李凡也是一臉的懵逼,說道:“杜花不見了!”
她們兩個借著微弱的火光看了眼,四周確實已經沒有了杜花的身影。
依依不解地問道:“這家夥去哪了?到處黑燈瞎火的。”
“鬼知道。”李凡心裡有點慌亂,撿起邊上的枯枝將火加旺,一邊問道:“她不是跟你靠在一起麽?怎麽她走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依依也是有點不知所以了;她記得剛開始杜花是跟自己靠在一起的,只是什麽時候離開就不知道了;而且自己什麽時候又靠到了柱子上,那就更不知道了。
“杜花!”蘇珊比較急躁,站起來就喊了一句;但沒有聽到回應,相反兩邊樹上傳來一陣“撲棱棱”的風響,好像有一群宿鳥被驚飛。
“別叫。”李凡立刻阻止了她;這裡可不是非常之地,鬼知道會驚動什麽東西出來。
可是讓三人都想不到,在不遠處立刻傳來了一聲回應,但不是回答,而是同樣的兩個字:“杜花!”聲音居然和蘇珊一模一樣。
呃?三人都愣了下,面面相窺,完全鬧不清怎麽回事了。
“杜花!”李凡這次也輕輕喊了句,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在那邊發聲。
“哇哇、杜花……”那邊此刻又傳來了一聲回應,這次卻又變成了李凡的聲音。
“這……是什麽東西在學我們?”依依像有點明白過來了,說道:“聽著有點像鳥。”
蘇珊也像明白了什麽,說道:“鸚鵡?”她見過不少鸚鵡被調教之後能模仿人類的聲音,然後進行一問一答。
李凡搖了下頭,說道:“大半夜的,哪來的鸚鵡。而且,這地方沒有鸚鵡的。”他記得鸚鵡只有在我國特定的幾個地方生存。
“那會是什麽?”依依也懵圈了。
“不管它……”李凡現在可沒心思想這些,目前杜花突然失蹤或者說是突然離開,肯定有什麽未知的原因;這個才是當務之急。
拿了手電,查看了下四周的地上,想找出一點線索,就像陳紫洛的那樣;但是很快就失望了,地上什麽都沒有。
“杜花!”冷不丁的,三人身邊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叫聲;聲音像極了李凡。
三人都嚇的幾乎跳了起來,蘇珊更是直接嚷了一嗓子;然後三把手電同時聚焦照了過去。
那地方是剛才依依靠著睡覺的石龕,在最上面防雨罩上,此刻卻站著一隻巨大如臉盆一樣的貓頭鷹,光亮下,起碼有半米高,兩隻眼睛閃爍著讚綠色的光澤。
“好大的貓頭鷹!”依依都禁不住喊了聲;對方的身材幾乎完爆一隻大雕。
那貓頭鷹面對三人居然顯的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歪著腦袋看了眼,好像在觀察他們;接著嘴巴張了下,發出一個聲音:“尚軍!”
呃?
這下,三人全都明白過來;這一天全數是這家夥在作祟!
但是疑問也瞬間湧上了他們的心頭:自古以來,學人說話的除了鸚鵡就是八哥,在長期訓練和調養之後才行;可是這野地裡的貓頭鷹怎麽會學人說話的,而且如此相像?
這未免有點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