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露娜撩開長發,露出最具精靈特征的細長耳朵,以精靈根植在骨子裡的傲慢姿態,站在所有漁人和汐鱷面前。
“精靈王已經了解到這裡的情況,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以冷冷的目光注視漁人和汐鱷們,露娜的聲音近乎冷酷,“而我看到的是你們的愚蠢和對神靈的褻瀆,你們的禍亂源於你們肮髒的靈魂和汙穢的內心!源於對精靈的不敬和對信仰的褻瀆!”
漁人們和汐鱷們吃驚的望著露娜,精靈以君王之姿統禦東部王國,但他們從未想過對精靈的不敬會招致什麽後果,畢竟……從來都是這樣。
“神靈的威嚴依舊遺留在這片土地,你們的愚蠢和傲慢換來了現在的懲罰,我在此以精靈特使的身份宣布,漁人和汐鱷兩族立即休戰,等待精靈議會對此做出決議。”
漁人和汐鱷們騷動了起來,兩族向來不怎麽尊敬精靈,現在忽然要像犯罪者般得到精靈的判決,無法接受的情緒好像野草般蔓延。
露娜聽到騷動聲,大聲喝道:“不服從決議的,可以現在站出來!讓我看一看到底是誰在東部王國的部族間互相殘殺後,還敢在這裡叫囂!”
“是……是汐鱷先打過來的!”一個聲音在漁人們中叫了起來。
“對!是汐鱷先打過來的!”
“我們只是防衛!”
漁人們頓時叫喊起來。
露娜眼中射出兩道寒光,在那幾個叫囂的漁人身上一掃,頓時好像無數冰刺打在他們身上,叫喊聲一下弱了下去。
“我不問理由和過程!只看結果!”露娜的聲音冷的像冰,“漁人和汐鱷兩族互相殘殺,違背了東部王國部族間生存的最基本原則!作為東部王國所有部族公認的首領!精靈族將對此做出判決!誰有不服!可以去精靈議會提出異議!否則……”
漁人們的聲音一下消失了。
汐鱷們對於露娜的話並沒有反對。因為他們的確理虧,現在只要能有一個安身之地,那什麽樣的懲罰都不足為懼了。
露娜哼了聲。“很快會有其他精靈來到這做進一步調查,誰有異議。留到那個時候自己去說吧!”
跳下講話的石頭,把一票目瞪口呆的漁人晾在一邊,露娜來到天閑眼前說道:“我們在這裡浪費的時間夠多了,聞夠了魚腥味,就和我往東去吧。”
天閑自然是忙不迭的點頭。
於是,就在漁人王和汐鱷族長發呆的目光中,天閑這一行人施施然的離開了,沒有任何人敢跳出來反對露娜的話……
“我們就這麽走了?”
走遠些後。天閑湊到露娜身邊小聲問。
“那還要怎麽樣?”露娜反問,眼中已經露出笑意,“漁人王和汐鱷族長知道我被除名,但其他人可不知道,他們兩族互相廝殺,死了那麽族人,矛盾深厚,不如讓精靈介入去處理好了,反正……”
露娜的笑容狡猾起來,“反正這不管我們的事!”
“可……哪來的精靈來調查這件事啊?”
“我們不是要去找大祭司?找到她。自然就找到來調查的精靈了。”
天閑看著一臉輕松愜意的露娜,忽然間才意識到:露娜是屬狐狸的,還是狡猾的那種!爬上來也算值得了。”
大祭司饒有興趣的望著自說自話的天閑,忽然發現了什麽的問道:“你手上是什麽?”
“哦!對了!”天閑一下,走上來小心攤開手,現出一朵完整的花來,“途中看到的,是給您的禮物。”
大祭司滿臉驚訝,這竟是一朵食夢花。
飽滿的花中還滿是蜜漿,正飄散出誘人的香氣。
“你在途中,還去摘了這花?”大祭司有點不自已的笑了出來,“娜紗的速度可是出名的快,你居然……”
天閑呵呵笑了下,“我看她只是悶頭趕路,結果錯過了好東西,隻好自己去摘了,大祭司不會不喜歡這個吧?”
大祭司大方的接過了花,“這可是好東西,精靈最喜歡的禮物之一,嗯……你很不錯,這次賄賂十分成功。”
兩人不由都笑了起來。
大祭司嗅了嗅花中蜜漿的香氣,一臉迷醉,“還是上好的花,看來今天我的運氣的不錯,希望這運氣能一直持續下去。”
天閑伸了個懶腰,“那就要看您到底找我來做什麽了。”
大祭司一笑,撫弄著花瓣問道:“露娜……她還好嗎?”
“您幾天前不才見過她,這次要不是您隻讓我一個人來,她一定會跟來的。”
大祭司的笑容有些意義難明,“這時候……或許還是不見的好,畢竟,她恨我……”
“我聽露娜姐姐說,當時……”
大祭司輕輕的搖頭,以眼神打斷了天閑,“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我叫你來也不是說那些事的。”
天閑隻好放棄打探露娜的過往,“那麽,大祭司叫我來,是想密謀些什麽呢?”
“密謀?”
天閑開門見山的說道:“您一定在監視著我們,知道我們解決了漁人和汐鱷族之間的問題,也知道我們找到了老漁人王,並且得到了他口中的消息,那麽……您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果然,人類都是很敏銳的。”
“您大可說狡猾, 我並不介意這個字眼兒。”
大祭司呵呵笑笑,“這其實……是一個考驗。”
“考驗?這麽說可一點都沒新意。”
“新意……”大祭司眺望森林,“那種東西毫無意義,在整個森林都在發生變化的現在,謹慎言行,尋找機會才是最重要的。”
天閑隱隱在這句話中聽到了幾分銳利的味道。
“您……已經和精靈王決裂了嗎?”
大祭司對於天閑的問題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只是手指撚動花枝思考了下,“還不算決裂,但也只是還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在如今進入森林的人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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