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老卡布今天睡的格外安穩,不僅是因為順利來到了石斧部落,更是因為大族長並沒有難為他,這對於身為小部落首領,只能看人臉色的青獅部族首領,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但老卡布忽然被一股涼意驚醒時,卻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嚴重的驚嚇。
昏暗的房間裡,就在他的窗前站著幾個人影,借著窗外暗淡的月光,那眸子閃爍著寒光。
老卡布的確很老了,但他依舊沒有喪失戰士的本能,一發現有人侵入自己的屋子,第一個反應就是反手抓住了床上的斧子,但他正要怒吼著攻擊的時候,黑暗中兩道寒光從窗前人影手中射來,刺進了他的身體。
老獅人頓時身體僵住,摔在了床上,喉嚨也軟下來,完全無法發聲。
“卡布,是我。”
隨著這個聲音,窗前的一個人影后退了半步,面孔顯露在淡淡月光下,正是天閑。
見到是天閑,老卡布一顆心總算落地,但立刻露出疑惑之色,喉嚨裡咯咯響了幾聲,似乎想說什麽。
觀察了一下老卡布的神色,天閑點了點頭,對站在那雪和加米娜說道:“卡布應該不知情。”
“嗯,他睡的很安穩,不是冰了他一下,他不會醒。”雪將還凝著冰晶的手縮回袖子,拉著加米娜到一旁坐下,接下來已經不許要她們說話了。
天閑走上來,起出老卡布身上的銀針,歉然道:“抱歉,但你一吼,我們就全暴露了。”
銀針起出,老卡布頓感全身一松。又恢復了行動能力。
老卡布趕緊爬起來愕然問道:“神使大人,您這是……”
“卡布,大族長要殺我們。”
老卡布一聽。驚的狠狠一抖,臉都扭曲了起來。“殺……殺我們?”
“不錯,加米娜無意中聽到了,我本以為你知道這件事,但現在看來你也被蒙在鼓裡,否則……你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睡的這麽香,這也可以說大族長很可能連你一塊殺,現在我想知道大族長對你都說過些什麽。”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老卡布有些震驚的反應不過來,他緩了一會兒神才結巴的答道:“大族長。他什麽也沒有對我說,而且……而且還稱讚了我,說青獅部族這次做的不錯,我還想……還想回去之前或許能得到獎賞,我……”
天閑一聽這個頓時心中雪亮,“那就很明白了,大族長是要連你一起殺掉。”
老卡布又吃驚又莫名其妙,“神使大人,大族長……大族長為什麽要殺我們?”
天閑微微一笑,“我沒猜錯的話。大族長一定稱讚了辦事得力,而且還順便問了問我們的那座塔的一些事,沒錯吧?”
老卡布微微一愣。
“你偷襲殺了你的同伴,奪走了他的背包,為的是能在黑潮中活的更久一點,我說的沒錯吧?”
霍姆已經不敢出聲回答了,只能聽到牙齒抖動相撞咯咯聲。
天閑蹲下來按住他的肩膀,這個動作嚇的霍姆狠命一抖,險些就控制不住逃竄而去。
“但我沒有說破,我知道這裡不是人類世界,而是殘酷的東部王國,為了活下去……有些時候不得不那麽做,你在這裡出生,成長,這是你的原則和理念,但是……”
天閑手掌微微加力,抓的霍姆肩膀咯咯作響,“你在食物充足的時候就對同伴痛下殺手,完全沒有考慮過團結同伴,兩個人活著離開黑潮的可能,這說明你的心太狠了!所以我要你好自為之,明白嗎?這件事我並沒有告訴大族長。”
“是,是!神使大人饒命!神使大人饒命!”
獅人可以死在戰場,可以死在堂堂正正戰鬥中,但偷襲殘害同伴是每一個獅人都不會容忍的行為。
“現在,我依舊想給你一個機會,你是站在我這邊,還是站在大族長那一邊,全靠你自己選擇。”
霍姆的身體慢慢停止了抖動,他抬起頭望著天閑,眼中一片異樣之色。
伴隨著略顯沉重的呼吸聲,霍姆慢慢直起身,改為單膝跪在天閑面前,低頭撫胸,沉聲說道:“阻止黑潮的偉大神使,是您在黑潮中拯救了我卑微的生命,而我卻要殺害您,獸神不會饒恕我肮髒的靈魂,但即使如此,如果能為您獻上卑微的力量,我願以此作為我最後的一點點救贖,我願用生命,用一切捍衛您的財富,您的榮光,願我的生命……能為您帶來哪怕最微小的作用,霍姆死而無憾。”
天閑不由點頭,霍姆不能說惡毒,但的確心狠,好在他同時夠聰明,現在他這是在向自己表達忠誠,完全拋棄大族長了。
“霍姆,大族長的計劃是什麽,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是!”
天閑並沒有為難霍姆,這讓他緊張的心情松弛下來,說話也順暢了很多,隻用了不長時間就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倒了個乾淨。
大族長動手的時間、暗號、大概人數、進攻方向和順序, 突發事件的應對策略……
霍姆把所有知道的東西說的不能再清楚了。
當然天閑留意的是其它的細節,而讓天閑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大族長的攻擊策略居然顯示出了明確的針對性,他要先抓到女人為人質,特別是要集中力量攻擊自保能力最弱的四姑娘,然後逼迫所有人就范,一有機會就殺光所有人,而且居然特意強調要留下雪的活口!
大族長居然要雪活著?
知道這件事的天閑吃驚不小,大族長完全沒有任何理由要留雪的活口,甚至於他根本不應該留意到雪才對。
大族長儼然十分了解對手的樣子,而且似乎還知道更深層次的秘密。
“黑……為什麽要抓我?”雪聽了霍姆的話也十分不解。
天閑望著外面就要亮起的天空,深深皺眉,“這東部王國,比我們想的要危險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