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漆黑的影子撞碎水幕來到漁人王面前,手中長矛舉起就刺。
事出突然,大家都沒來得及反應,就在天閑也趕不及救援漁人王的時候,水幕猛然一收,兩道光芒在水幕中爆閃而起。
“轟轟!”兩聲,兩道光芒砸在漁人王腳下的岩石上,岩石四分五裂,那黑影也早早的跳開。
半空的水幕猶如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匯成一道清流重新注入水潭,大家這時才看到,香正慢慢將閃波刀收回刀鞘。
千鈞一發之際,謹慎的香救了漁人王一命。
漁人王卻沒有被人救了性命後的激動,他的臉上一面木然,目光如一片死水望著調到了十幾米外的那個怪物身上。
這怪物出奇的高大,簡直比天閑這邊隊伍中最高大的胖子還高出一個頭去,它身形壯碩,披著破爛的獸皮衣物,手中拿著一把已經被血染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巨大長矛。
顯然,這是個漁人,只是皮膚不在鮮亮,而且頭上生著兩隻巨大的黑色彎角。
天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的頭上生出這樣的黑角,看起來就好像天生如此,那黑角紋理清晰,兩邊對稱的彎曲著,猶如公牛的巨角。
天閑手持大劍,謹慎的走了上來,“是他?”
漁人王痛苦的點了點頭,“是的。”
剛才處在隊伍前面的漢克這時說道:“小子,這個東西交給你了,我們去查看那個洞穴!”
天閑點頭,“漢克大叔你們小心,周圍或許還有這樣的東西。”
“我的劍也不是吃素的。”
漢克帶著冒險團的眾人迅速靠近山洞,那怪物咆哮一聲就要阻攔。但天閑搶先一步攔住了它。
這怪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漢克等人進了山洞,因為他不敢輕舉妄動,天閑的劍上燃燒著蒼紫色的火焰。那火焰散發出來的力量波動讓它十分畏懼。
“小子,要直接燒掉它嗎?”邪眼最近難得有機會出場。天閑一動用他的火焰,他就立刻囂張起來。
“不,他或許是大祭司給我們的某種線索,我們要抓住他!”
邪眼不屑道:“那個小精靈一句話就把你耍的團團轉,她怎麽可能理解諸神力量所帶來的影響,或許她只是隨便打發你來這,說不定還希望你就死在這。”
“首先,燒掉它的武器。”
“嗯?小子你在聽我說話嗎?”
天閑把大劍在身前一立。“有用的一字未落,廢話自動過濾。”
邪眼懊惱的嘀咕:“臭小子,你給我等著……”
天閑怕其他人下手沒輕沒重,同時也摸不清這怪物的底細,所以還是自己對敵,讓其他人在後面壓陣。
忽然,天閑熄滅了荒塵大劍上的火焰。
幾乎同時,那怪物怒吼一聲直撲上來,天閑不由微微一笑,挺劍而上。兩人接觸的一刹那,大劍上火焰再次爆起!
怪物的長矛只是普通的武器,哪能禁得住荒塵大劍和邪眼兩件神物的璀璨。
大家瞪眼了半天,眼看天都要黑了,可是卻依舊毫無結果。
“算了,我們先把這個家夥抓回去,免得他在這裡傷人,他一出現就襲擊漁人王,想必是記住了之前被追殺的事……嗯?不……不對!”
天閑自己說著,忽然愣了下,“不……不是這樣的!他怎麽可能第一個起襲擊漁人王?”
猛的,天閑想起了差點被忽略的事,老漁人王出現時選擇的第一個目標是漁人王,可是當時漁人王既不是距離他最近的人,也不是距離他最近的漁人,而且顯然他更加強壯有力,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成為第一個襲擊的目標。
而被黑角侵蝕之後,老漁人王已經死去,只是在被黑角的力量驅使,他不可能有思考的選擇目標,必然會選擇距離最近的目標襲擊,可是……
“他記得你。”天閑驚訝的望著漁人王,“他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同,所以先去襲擊你。”
“我……我和你們不同?”漁人王臉上只有茫然,“我……他是我的父親。”
天閑凝眉思索起來。
“天小哥,雖然不大可能,但如果這位上一代漁人王記得現在的漁人王,那麽……很可能他還沒死。”
大家都有些吃驚於四姑娘的猜測,因為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天閑看著四姑娘,看著看著……忽然眸子縮了縮,“不……不對!這裡有問題!”
說著天閑飛速跑向了山洞,並且很快又跑了回來,伸手將兩樣東西丟在了地上,“你們看!”
那是兩塊黑黢黢的骨頭,看起來應該是森林裡某種生物的骨頭,應該是老漁人王的獵物。
“山洞裡有爪痕,那些痕跡很凌亂,但又似乎有些什麽東西,不過無論那有沒有意義,你們不覺得他在山洞裡留下爪痕很奇怪嗎?”
眾人一怔,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可以四處自由走動,無拘無束的怪物,為什麽非要藏在山洞裡,還在石壁上留下爪痕?
天閑指著地上的東西,“這些是他的食物,可……”
望著汐鱷族長,天閑問道:“那些發瘋汐鱷戰士,難道會吃東西?”
汐鱷族長臉上帶著吃驚之色搖搖頭, “他們似乎是不吃東西的,只是……有時候會吞噬血肉。”
“那是發狂的表現,如果失去理智後還能像往常一樣生活,那麽就不會死了,香就是例子!”
眾人聞言,目光不由全部集中到了老漁人王的身上。
“他可能真的還活著!”天閑的雙眼放出了光芒。
“大家準備東西!食物,乾淨的熱水!衣服!藥品!繃帶!能拿的都拿出來!”
眾人七手八腳立刻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天閑將老漁人王平放到地上,緩緩舉起荒塵大劍,“老先生,如果您還活著的話,我們來救你了,如果你已經不在了,就……請安息吧!”
一劍劈下!
老漁人王頭上粗壯的黑角應聲而碎。
“吼————”老漁人王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