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關於巴巴洛特在石斧部落周遭埋伏的情況,的確是四姑娘的猜測,源於天閑推論的猜測。
輕點地圖,四姑娘纖細的手指在東部王國廣闊的土地上輕輕劃過,“如果妾身就是巴巴洛特,那麽一定會在這裡拚上半條性命,因為這是最好的機會。”
“而且,連續五天沒有動靜,這幾乎可以證明對方正等待我們行動,並且根本不怕我們會因為選錯方向而避開他的埋伏。”
纖細柔軟的手指在石斧部落周圍畫了一個圈,“巴巴洛特一定在這周圍埋伏,一定!只是還不清楚他使用什麽手段。”
四姑娘先前的話讓大家十分信服,現在的話雖說只是猜測推論,但大家心中已經默認了。
“那麽我立刻讓獅人們去周圍查看情況。”屠戈說。
四姑娘緩緩搖頭,“沒用的,作為精靈的露娜姐姐都無法察覺到周圍的動靜,獅人更不行,而且如果這麽容易就能找到巴巴洛特的陷阱,那麽他也不會那麽自信滿滿的等待我們了。”
“也就是說,我們明知道對方在埋伏等我們,而我們只能硬著頭皮衝進去。”
四姑娘沉吟一陣,“如果我們猜不出的話,那就只能這樣。”
屠戈思量一下,說道:“那麽,現在是不是應該派人去通知精靈王關於巴巴洛特的事情,只是獅人離開的話,那個家夥不會輕易暴露形跡的。”
四姑娘再次搖頭,“從精靈王之前的態度來看,他在等真正的神使出現,我們沒辦法證明自己就是神使,這個消息沒有任何用處,或許精靈王更認為巴巴洛特是神使也說不定。”
屠戈暴躁的晃了晃頭。“那怎麽辦?我們不能一直呆在這裡什麽都不做,但要冒然衝出去似乎也太冒險了。”
四姑娘妖媚的彎眉微微皺起,“的確。我們該行動了,但在那之前。應該做好完全的準備,準備迎接猛烈的襲擊。”
說著,四姑娘的目光落到一直笑眯眯望著自己的天閑身上:“天小哥主張一直在這裡停留,除了感到有危險外,是不是……已經有了注意?”
嗯?
大家的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到天閑那張怎麽看也不像有辦法的臉上。
“我……我哪有什麽注意。”
“但,我們的行動總要天小哥來拿注意。”四姑娘輕笑道,“妾身能說的,已經都說完了。”
大家都瞪眼看著天閑。這個日漸龐大隊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決策的核心已經很明確的偏向了這個現在正有點一臉茫然的少年身上。
天閑和大家互相瞪眼了好一陣,這才不大確定的說道:“其實,之所以在這裡這麽多天,我是想大概猜測到底是什麽樣的危險在等著我們。”
大家的眼神整齊的改變: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危險呢?
天閑看看露娜:“五天的時間,精靈察覺不到。”
再看向屠戈:“獅人每天都在周圍活動,也察覺不到!”
大家自然記得,這是天閑破開黑潮的核後,在那塊核上取下的一部分。
“屠戈,你現在就去讓所有獅人做好準備,一旦出現異常情況,隨時撤離村莊。
石斧部落的獅人們回到村莊還沒過十天,有些事還沒有完全著落,大家欣喜依舊,天閑這句話讓屠戈心中一涼。
但他什麽沒問,點點頭,迅速離去。
第二天早上,所有的獅人都惶惶不安的做好了準備,物品重新裝上了車輛,隨時準備撤離。
天閑就坐在村莊門口的一塊大石頭上,石頭上已經畫好了一個十分古怪而繁雜的陣法,那一小塊黑潮核心就放在陣法當中。
望了一眼明亮起來的天色,又看了看身後的寒古塔,凌正站在頂層的窗口,隨時待命。
最好,什麽也不要發生。
天閑默默祈禱著,手指一點石面的陣法,銀水精魄的力量滲透其中,陣法頓時放出一股冷冽之氣,淡藍色的光芒隨之在陣法紋路中流動起來。
這是前不久天閑停下黑潮的陣法,而這次天閑要反其道而行之……
當整個陣法運轉流暢,天閑伸出另一隻手,指尖一點火花閃現而出。
“小子!在這森林裡不管遇到任何麻煩,我一把火燒掉不就好了。”邪眼的聲音傳來。
“這裡可不是寂靜森林,你燒掉了異族的家園,我們全會死無葬身之地!”
天閑不再理會邪眼,將那火星投入了陣中。
整個陣法頓時好像滾油中點了一個冰塊,猛的劇烈波動起來。
邪眼的火焰雖然微弱,但威力卻霸道的多,整個陣法瞬間被攪亂,能量的流動由於截然不同的力量混入而開始逆轉,那塊被放在陣法中的黑潮黑心碎片也開始劇烈抖動。
天閑小心維持著陣法的穩定,同時把目光投向了村莊的哨塔。
這一刻,一切安靜如死。
天閑的陣法運轉了三分鍾,風聲在村莊裡亂竄,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猜錯了?
天閑心中一陣沮喪, 同時也一陣輕松,這時候猜錯了總比猜對了好。
猛的,吼叫聲在哨塔上炸響,一個獅人驚恐的探出頭來,“黑……黑潮來了!”
整個村莊瞬間炸開了鍋!
天閑以最快的速度衝上了寒古塔,這時凌已經在寒古塔的窗子上投影出了遠處的鏡像。
露娜面沉似水的盯著窗子,眼角不經意的在抖著,她怎麽也沒想到會見到這種景象!
天閑在窗子上看到的,是一大片黑色的森林正緩緩移動。
凌黑著臉說道:“大概五六十排,就現在看到的……應該是一個沒有空隙的圈,隨著向村莊推進,來到村莊外的時候,這個黑潮圈大概會有一百排樹的厚度。”
“果然……”天閑倒是不那麽意外,“立刻讓所有獅人進入寒古塔,我們離開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