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眾人找到了一個相對平坦開闊的樹乾,休息並等待。
很快,大家的疑惑被黑潮的變化所擊碎——黑潮的速度開始下降了。
“月神在上……月神在上……”露娜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之色,甚至忘記了去揉天閑的面孔,只是望著地面翻騰的樹根重複著這句話。
屠戈、老卡布、霍姆三個獅人作為東部王國的子民,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們三個用震驚而敬畏的目光望著天閑,黑潮如一個無法破解的魔咒,千年來纏繞在每一個東部王國子民的心頭,在這裡沒有任何種族具有固定不變的聚居地,就連那些精靈都沒有,因為黑潮隨時會吞沒一切。
而今天,這個噩夢被一個才剛剛進入東部王國的人類少年打破了。
屠戈第一個跪了下來,深深的低下頭,手捧心臟,“神的使者啊……請憐憫我等卑微的存在,憐憫這片受到詛咒的土地上的生靈。”
老卡布淚流滿面,顫抖的跪下來,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
相比之下,霍姆顯得惶恐無比,四肢伏地的跪在那,額頭抵著樹乾,瑟瑟發抖。
古麗等人卻沒有東部王國的異族這樣心中的震撼,她用胳膊捅捅天閑,“人家跪你呢。”
天閑無辜的說道:“我這不是要先確定你沒事才行。”
自從回來,天閑還抓著古麗的手,怕她受到黑潮核心巨大波動聲的影響。
“已經沒事了……”古麗輕輕晃了晃手,在大家的目光下顯得異常難為情。
天閑笑笑放開她,來到屠戈面前將這個高大的獅人戰士扶起來,“再也不要跪下來了,我不習慣這個。在我的家鄉,男兒隻跪父母。”
屠戈看起來十分激動,眼中閃著某種堅定的光。依舊手捧胸口,深深的低頭。“是。”
天閑將老卡布也拉起來,“您年紀大了,不要老這樣,我當不起的。”
老卡布擦了擦淚水,用他那已經不再銳利的目光望著天閑,久久的望著,那神色好像有著某種釋然和解脫,“我們……我們終於等到了。終於……”
拍拍他的肩膀,天閑走到了霍姆面前,“霍姆,你也起來。”
“是,是!”霍姆站了起來,臉色有些青白不定。
“好自為之。”天閑看了看他,轉身離開。
黑潮的速度一直在下降,雖然下降的很慢,但很顯然在下降,那些樹根漸漸失去了活力。不再那麽堅硬銳利,刺破大地的速度也大大減緩,整個黑潮仿佛正在被慢慢冰凍。連那讓人顫栗的聲響都開始減弱,森林裡仿佛吹來了清新的風。
“露娜姐姐?”
大家都在等在黑潮停止移動,天閑卻發現露娜似乎並不興奮,而是有點呆呆的。”
“他們的詛咒已經蹂躪這片土地太久了,拚上性命,也絕對要阻止他們回來!”
天閑絕對沒想過,自己會看到這樣的場面,平靜下來的黑潮矗立在那裡,卻比移動的黑潮更震撼人心,這種驚人的破壞力,這種近乎不可阻擋的衝擊力……這只是那些諸神遺留在這片土地上的部分力量而已。
一場黑潮如果在人類大陸發生的話……
“我們走吧,先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的過夜,明天繼續趕路。”
大家就近找了一個還算安全的地方扎營,好好的休息了一晚,這一晚大家可算是睡的安穩,再沒有誰提心吊膽。
等到天亮,大家精神奕奕的醒來,仿佛都換了一個人一樣。
老卡布畢竟是這裡的土著,沒用多久就辨識出了大概方位,拿出地圖比對一瞧,不由哭笑不得,這次被卷進黑潮的時間不長,可是卻被黑潮帶出了很遠的距離,而更加沒想到的是,這裡居然已經距離獅人大族長的部落沒有多遠了。
“看來我們還搭了一個順風車。”天閑收起地圖,不由心情大好。
拍拍腰上的小籠子,天閑小聲說道:“去告訴凌,最近一兩天準備移動寒古塔。”
咕嚕在霍姆到來之前就已經變回原形了,現在整個隊伍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一個人。
籠子裡響了幾聲,咕嚕顯然已經返回寒古塔了。
按照地圖,再在老卡布和霍姆的精確引導下,大家找到大族長的部落時天還沒黑。
然而,這裡已經空空如也。
在一片百多米高的巨木從庇護下,林間空地上有一個面積很大的村落,看起來足有青獅部落十幾倍的規模,村落周圍有完善的防禦圍牆,正門竟然是一米厚的岩石雕成的,村落內房屋整齊,水井石柱到處可見,碩大的獸欄也說明了這個村落曾經有數量眾多的獅人曾經居住過。
在村落正中有一間巨大的石屋,屋子中的擺設頗為精細,大多是石製的,前堂很大,還有一張碩大的石頭椅子,這裡似乎是村莊管理者議事的地方。
大家在這裡轉了幾圈,發現一切都沒了,別說食物,就連一塊毛皮都沒有留下。
“神使大人,看來大族長不知道黑潮會停止, 所以已經提前帶著族人們遷徙了。”老卡布走上來,畢恭畢敬的說道。
天閑歎氣,沒想到撲了個空,“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這次黑潮很難被提前察覺到,我想大族長還沒走多遠,我們仔細查看應該能查到痕跡。”
“不用查了,一定是向與黑潮相反的方向。”露娜歪著頭望了望一個方向,“這個獅子頭看來還有點能耐,居然能提前知道這次黑潮的到來,我已經聽到了,那邊的風裡有獅人特有的咆哮聲。”
聽風者露娜,這個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我們現在趕上去來不來及在大族長那蹭晚飯?”天閑問。
“那要你先能證明自己神使的身份,並且打跑那幾個冒牌貨才行。”露娜笑著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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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雙更,第二更似乎太晚了,再來的話還是白天雙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