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屠戈現在十分煩躁,自從找到了石斧部落之後就非常的煩躁。
因為大族長並不認可他帶回來的神使,甚至於對於他這個舍生忘死前往人類大陸執行命令的忠誠戰士連平常的撫慰都沒有,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顯露出足夠的懷疑後,就再也不管不問。
屠戈心中如燃燒著一團烈火,想知道自己妹妹的下落,石斧部落集體遷徙,空空的村莊裡沒有妹妹的影子,顯然是隨著部落離開,就在這數千個獅人的某個角落中。
但現在卻不是解決自己私人問題的時候,對面那個血盟的小女孩與這邊對立的十分厲害,現在兩邊都受到大族長的懷疑,在無法取信大族長的情況下,連問及自己妹妹下落的理由都沒有。
而現在,屠戈將一腔懊惱全部傾注到了眼前這個人類男子的身上。
這個跟隨二小姐而來的男人瘦瘦的,看起來弱不禁風,但是動作卻異常靈敏,而且手上力量極重,一個手刀砍在獅人的脖子上,強壯的獅人也會暈倒。
屠戈脫了鎧甲,隻穿了條皮褲,好像一團白火般走進了鬥場。
石斧部落的獅人們在屠戈上場的時候爆發出了一陣參差不齊的呼聲,這呼聲中有加油呐喊,也有嘲諷鄙夷。
屠戈在石斧部落本身就是一個矛盾體,論實力他是一個當之無愧的戰士,沒人敢說一對一能打贏他,但他的毛色讓所有人從心中排斥他,很多時候他得到的不是尊敬,而是“可怕的異種”這樣的眼神。
但今天支持屠戈的獅人顯得要多得多,畢竟前面已經有太多的獅人被打倒了,這對於石斧部落是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人類是弱小的,只是狡猾奸詐而已,這是獅人們根深蒂固的觀念。現在被一個人類打的抬不起頭,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異類。難道你想靠你的長相嚇唬我嗎?”對面這個男子嘲弄的說道,“在我看來你的毛皮倒是還值不少錢。”
這句話可是犯了眾怒。
獅人們頓時個個目露凶光,在異族們的眼中,人類最殘忍的地方就是會殺死異族後剝去皮毛,然後還把這些皮毛穿在身上或者鋪在地上,這一點是異族與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調和的巨大矛盾。
好多獅人都站了起來,發出憤怒的吼聲。
但這男子完全不做理會,只是冷笑的望著屠戈。而邊上的二小姐似乎也不覺得自己的部下做的有什麽不妥,坐在那裡晃蕩著兩條小腿兒,非但不擔心,反而是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屠戈的眼中也燒起了怒火,全身的毛發輕輕飄動起來,如燃燒的白火,“如果你擊敗我,那麽我就死在這,任你剝皮拆骨!”
露出獠牙,屠戈滿含殺氣的繼續說道:“你侮辱了獅人的尊嚴。”
獅人們的笑聲再次傳來,這個男人滿臉漲紅,怒火在心中不受控制的暴走,被一個下等異族這樣嘲弄,他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經歷。
毛發厚實的地方防禦堅固,那麽就從沒有毛發的的地方著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這男人咆哮一聲,雙肩的聖痕綻放出更強烈的光芒,再次揉身而上。
見對手撲來,屠戈想也不想,又是一爪子抓出去,和剛才的應對策略如出一轍。
剛才的場面好像重演一樣,這男人的手毫無意外的再一次纏住了屠戈的手,但這次他沒有瞄準屠戈的心口,而是直奔沒有毛發保護的面門。
手臂毒蛇般彈動,猛然射向屠戈的眉心!
一聲驚天的咆哮平地而起!
屠戈沒有閃避,而是張開大口發出了震人心魄的咆哮聲,獅人那雄厚的呼叫聲將篝火震的一陣晃動。
然後,一口咬了下來!
只聽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那個男人襲向屠戈眉心的手臂被屠戈一口咬了個正著。獅人粗壯的獠牙咬碎骨頭,撕裂肌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當一頭雄獅碩大的頭顱就在你的眼前,用它那堆滿是嗜血光芒的雙眼盯著你,同時咬住你的手臂不放的時候,那種感覺……簡直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活著。
當這個男人想用另一手打退屠戈的時候,屠戈的兩隻手已經分別抓住了他的腦袋和身體。
只聽一聲牙酸的“哢嚓”聲。
屠戈生生將這人的手臂撕了下來。
這一次,這人的慘叫已經不成人聲……
將那人直接丟飛,屠戈吐掉口中手臂,仰天咆哮。
獅人們全部站了起來,放聲怒吼。
整個村莊中上千獅人一起咆哮起來的場景異常震撼,渾厚的吼聲在森林裡激蕩不休,驚的飛鳥嘎嘎叫著飛起,森林隨之颯颯作響。
那個男人的慘叫聲完全被忽略了……
“你們看,屠戈這不是贏了。”天閑盡量堵住耳朵,笑著對大家做著口型說道,因為現在實在是聽不到其他聲音。
獅人們情緒異常高漲, 怒吼之後好多獅人衝上來,吼叫著將屠戈舉起來拋向半空,那股歡快勁兒就別提了。
那邊這在把屠戈當球拋來拋去,天閑已經笑眯眯的出現在了大族長面前。
“尊敬的大族長,您瞧屠戈取勝了。”
大族長的表情有點古怪,他顯得很嚴肅,但天閑看的出來,其實他心裡早樂開了花,再怎麽說屠戈是石斧部落的一員,他擊敗了對手就是石斧部落擊敗了對手,他這個大族長可是賺足了臉面。
大族長點點頭,”屠戈!過來!”
屠戈立刻撥開眾人,來到了大族長身前,這一次屠戈再次恭敬的單膝跪倒。
“很好……非常好!”大族長並沒有說什麽誇讚屠戈的陳詞濫調,點了點頭後直接對身邊的獅人護衛說道,“帶他妹妹過來。”
屠戈聞言,激動的抬起頭,“多謝大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