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圓滿落幕。
最後一個節目當然是送別教官。
來到上大的五十多名教官齊聚一堂,用他們的嗓門告訴了學生們,什麽叫扯破喉嚨。
然後自然是算不上依依惜別的告別,從此這些教官在和上大新生們短暫的人生交匯後走上截然相反的兩條路,或許這一生再難相見。
唐宋也想像感情豐富的女孩子們擠出兩滴眼淚,但實在擠不出來。
並不是他這個人無情,只是兩世為人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無需掉什麽眼淚,送上一句祝福,或許才是最好的離別語。
不過連長打斷了唐宋組織了一番的離別祝福話,他遞給了唐宋一根煙,不是中華。
唐宋會抽煙,但不勤,往往在心煩意亂時才會點上一根,他現在心情挺好,但還是接過了教官的煙,點燃,深吸,讓煙霧在肺腑打一個轉,然後緩緩吐出。
“唐宋,我當兵十五年,除了頭兩年沒來學校當教官,剩下十三年每年都會去不同的大學,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一個。”
唐宋聽到這話差點沒被嗆到。
連長也沒管他,自顧自的說:“往年吧,學生們總覺得誰起刺誰牛逼,恨不得跟教官擼胳膊挽袖子乾一仗,你這小子聰明,反其道行之,我也是省了不少心。”
“當然,在這期間,我也看到了你的領導能力。”
唐宋連忙擺手:“別,教官,我這人啥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別人捧。”
連長哈哈一笑,遞過了一張紙,顯然是早就寫好的。
接過這張紙,上面寫著,郝赫,電話139XXXXXXX。
教官給學生留電話,實在是一件很少見的事情,而實際上留教官電話的學生則不在少數,只是又有幾人會真的撥過去?
郝赫連長拍了拍唐宋的肩膀:“我是上江常駐軍,有機會一起出來喝一杯,平輩交。”
撂下這句話,郝赫連長踩滅了煙頭,走進了人群,在一群女生的包圍下,展示出了他老油條一面……。
唐宋笑了笑,將紙揣進兜裡,轉頭看見了李桃和林亦然。
“怎麽著,大明星,怎麽早不說你會唱歌,早告訴我就不和你在火車上貧了,讓你唱一路還剩手機的電了。”
李桃今晚穿的很隨意,簡單的搭配,但很利落。
林亦然當然也不可能隆重,她只是來幫李桃的忙,所以還是一束簡單的馬尾,牛仔襯衫,黑色錐腿褲,以及一雙帆布鞋,就差一個大墨鏡,簡直可以直接上潮人裝的雜志封面,畢竟人漂亮,身材好,穿什麽都好看。
唐宋聽著李桃的挖苦話,微微笑道:“喲,這不是李大部長嗎,咱在火車上說的話還算吧,以後您可得照顧我。”
林亦然見兩人又開始互損,便出言:“行了你倆,怎麽一見面就這麽貧。”
唐宋實話實說道:“這就跟武林高手似得,兩人見面心有靈犀,不打一架全身都癢癢。”
李桃笑說:“你哪兒癢癢,我給你撓撓,亦然你幫我看著點周圍的情況,別我對唐宋動手動腳的,引來一大群女孩撓我。”
“這話沒意思了啊,這不埋汰我呢嗎。”
林亦然無奈,知道讓這兩人貧下去沒時候,她就道:“走啊,我請夜宵。”
“哎,怎麽就你請了,不是說好宰大明星一頓嗎。”
“李大部長,我請還不行嗎,你嘴下留情,再大明星大明星的叫我,小心我潛規則你。
” “你敢,再說,你潛規則也不會潛規則我,在我旁邊這位才算大美女。”
…………
…………
三人一路走出了校園。
期間發現唐宋和林亦然與李桃走在一起的熟人有些木納,不知道唐宋為啥和這兩位名氣在上大如日中天的美女走在了一起,愣神的功夫,人家三人已經走遠。
消息也不脛而走,206寢室的三頭牲口聽聞後,立刻決定等老唐晚上回來一定要給他開一個思想批鬥會。
當然,這種消息也掀起不起多大的波瀾,很多人一笑置之,只是落在菲菲的耳朵裡,就有些不一樣。
高中時,唐宋不算學習最好的那個,也不是會打架能裝【逼】的那個,更不是學校的焦點,家裡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貴。
他就是一個一般的男生,愛玩遊戲,也會吼上那麽兩嗓子,要說出彩,比其他優秀男生唐宋差遠了。
但怎麽一到大學,唐宋就忽然成為了學生們關注的焦點?
是因為他和教官處的最好,連帶著3班可以享受其他班級從未享受過的待遇?
還是他寫了這首《那些花兒》,因為這首歌連帶著他似乎隻算清秀的臉龐也忽然變得耀眼刺目?
菲菲不知道,她只知道,來到上江念大學之前,她把第一次無悔的給予了那個高大帥氣的男孩,因為這個男孩她踹掉了唐宋,並在有些糾結時收到了唐宋那看似有些無情的短信決定來到上江絕對不要和唐宋有任何糾纏。
只是,真的會沒有嗎?
為什麽自己的心中隱隱期待著她會和唐宋繼續糾纏下去?
難道是因為和他糾纏會讓自己成為新生中的焦點,是虛榮心作祟?也不盡然,說菲菲對唐宋一點感情沒有那肯定不可能,不然她也不會答應和唐宋交往。
用死灰形容這份感情似乎很貼切,菲菲拋棄一切其他想法捫心自問,她竟然真的有些想死灰複燃……。
不過,或許很難。
因為現在的唐宋已經不是高中時的唐宋,只看她身邊的幾位室友對唐宋的花癡就知道,唐宋要想在大學裡找一個女孩談戀愛,實在沒有難度。
況且,剛剛菲菲還聽聞,校花林亦然和學生會部長李桃一起和唐宋說說笑笑走出了校外。
他們去幹什麽?吃飯,或者別的?
菲菲竟無比的想知道,想看到,唐宋和這兩個女孩會發生什麽。
而實際上,唐宋和林亦然與李桃只是吃飯。
在一家衛生不太乾淨,店門很小的地方吃烤串。
三人沒有點酒,但不妨礙侃侃而談,因為唐宋和李桃似乎天生八字犯衝,兩三句就可以有針鋒相對的意思,卻每每以笑聲化作句點。
林亦然相對來說不太說話,只是偶爾插話,也只是偶爾看一眼唐宋,她想問《那些花兒》唱給誰,卻始終沒有問出口。
沒有什麽戀愛經歷的林亦然當然不會明白,當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好奇之後,會發生很多不一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