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旗事件當然不可能成為長途旅程中的唯一話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唐宋不再是焦點,取而代之的是林亦然和李桃。
因為說一個話題總有終結的時刻,看美女則可以一直看……一直看。
林亦然和李桃自小到大似乎都很習慣這些目光,淡然若素,不過心中還是有些腹誹這硬座車廂,的確素質不高,要不是臨時有急事回上江,買不到飛機票,也買不到稍微好一點的火車票,她們當然不會坐硬座。
命運就是如此奇妙。
如果不是急事,顯而易見的是林亦然和李桃不會遇到唐宋。
而如果不是唐宋在火車站中挺身出手,他現在應該和發小寧馨坐在另外一列火車上暢談著什麽樣的女人才是極品,是胸大,還是屁股大之類的問題。
可現實是唐宋和林亦然李桃在這列車廂中相遇,林亦然為了衝淡兩人的針鋒相對說了一段關於可靠男人的闡述,李桃因為氣不順用林亦然的闡述譏諷了唐宋,唐宋又因為之前的挺身而出迎來了安主任,反而打了李桃的臉。
因果輪回,是命運的奇妙,還是好人有好報?
唐宋無意在這方面深思,腦袋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隻是看著窗外越來越黑的夜景發現外面實在沒什麽好看的了。
於是,他轉過頭來,看到了林亦然注視著自己的目光。
這種目光當然算是一種聚焦,在前生兩年的大學生活中唐宋沒有被林亦然這麽看過,所以他有些緊張。
但林亦然並不緊張,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懂得為人處世的女孩,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畢業後短短的一年內成為外企新項目的總監,她輕聲道:“林亦然。”然後看了看李桃繼續說:“李桃。”
這算是一個很隨意的自我介紹。
但是李桃還是用驚異的目光看著林亦然,因為兩人從初中到高中,林亦然很少有對一個差不多年紀的男生自我介紹,甚至好像完全沒有。
不過這隻是李桃的自我感覺。
對於唐宋來說,雖然前生與林亦然見過,但也不熟,甚至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所以他並不熟悉林亦然為人處世的作風,所以林亦然的自我介紹,在他眼裡並沒有什麽,他點了點頭:“唐宋。”
李桃也知道剛才自己的確是有點拿唐宋當撒氣桶,不過她也並沒有獻媚,隻是平淡道:“知道了,見義勇為的小男人,還知道你也是上大的,看你帶行李應該是新生吧,我們大二,你是不是該叫一聲師姐?”
顯然,這句話雖然說的平淡,但也有緩和之前尷尬的味道。
唐宋不是小氣之人,但沒叫師姐,而是打趣道:“嚴格算來,我的生日應該和你們是一年的,不過因為智商低,留級了一年,所以平輩交,平輩交。”
這一句自黑智商低把李桃給逗笑了,她也忽然察覺到似乎唐宋和其他男孩有些不一樣。
這些年她和林亦然在一起早看膩了各種炫富,裝逼,恨不得腳趾蓋上面鑲的黃金都要掏出來給你們看看的男孩,眼前這個男孩算是一股清流。
氣氛一緩和,三個本就年紀相仿的大學生自然會有很多話題。
不過李桃還是正兒八經的問了聲:“真的嗎?因為智商低?”
這句話再次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林亦然本來沒笑,因為李桃這句話則淺笑了起來,說:“她開玩笑的。”
李桃白了林亦然一眼,唐宋笑了笑:“我也開玩笑的,
隻是比其他孩子晚上一年學。” “誰管你是不是晚上學,是不是同歲,總歸你大一,我們大二,叫學姐你也不虧是不?”
唐宋點了點頭,這話說的倒是在理,他就道:“行,學姐,我可叫了,以後在上大遇到麻煩是不是找您好使?”
李桃白了唐宋了一眼:“你這學姐叫的真不虧,怎麽的,你在叫兩聲,我們姐倆是不是以後得給你洗衣做飯,鞍前馬後?”
這幾句話之後,唐宋忽然覺得李桃其實也並不是那麽討厭,隻是什麽事兒都擺在了臉上,性子直了點而已,他搖頭道:“別,這些小事怎麽能讓學姐做。”
“那做什麽?”李桃挑眉,調戲道:“難不成還給你暖被窩?”
唐宋好歹在網上經常和董瑤互相調戲,互相汙,這點調戲自然不算什麽,他搖了搖頭,眼珠一轉,用眼神表示了他希望學姐做什麽,瞬間反調戲了李桃和林亦然,而顯然他這眼珠一轉還是暴擊傷害。
李桃順手拿起桌面上的一包紙就砸了過去,笑罵道:“蹬鼻子上臉,你們這些男的沒一個好玩意!”
林亦然則在旁邊安然若素的看著兩人唇槍齒劍,嬉笑怒罵,覺得遇到唐宋挺好,至少旅途上不會那麽無聊。
而唐宋和李桃又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在接下來的旅程中,兩人秀了秀節操下線,語言中不算過分的埋汰話也脫口而出,哪裡還有之前的火藥味,反而像認識了許久的老朋友。
不知不覺間,四個小時的車程悄然溜走。
聊著聊著,列車已經進入了上江火車站,外面已是深夜。
唐宋很有自覺的幫兩位學姐整理行裝,最後一個人背著大包小裹,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唐宋是林亦然或者李桃的男朋友。
跟著兩女走出了候車室,來到了上江火車站外的廣場,
雖然已是深夜,但車站廣場仍然燈火通明,事先知道兩人並不回學校,所以唐宋自然也知道不會和兩人一起去上大,老老實實,勤勤懇懇的將兩女的行裝塞進出租車後備箱裡。
然後唐宋轉頭看到了站在路燈下風姿卓卓的林亦然。
林亦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紗製襯衫,外搭的是黑色長款針織砍袖衫,雖然年紀不大,但胸前的完美形狀已經成型,她下身是一條百搭的收腿牛仔褲,將長且筆直的腿部輪廓完美呈現, 一雙三葉草白色新款貝殼頭乾淨整潔。
最重要的是,微風吹起了林亦然頭髮,在她腦後的馬尾蕩了起來,配合她清麗的容顏,著實是一副美好畫面。
“喂,我真想扣瞎你的眼珠,不過看在你給學姐抗行李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李桃隨性的打趣,卻不知百無禁忌的唐宋被揭穿後其實有些尷尬。
而林亦然雖然早已習慣這些類似的目光,但不知為什麽和唐宋一樣還是有些小尷尬,臉色也有些微紅,這讓她在路燈下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含苞待放的青春韻味。
唐宋連忙輕咳了一聲,艱難轉移目光,來到了兩人身前,臭不要臉的道:“兩位學姐,怎麽說也是緣分一場,我們留個電話吧。”
這句話其實唐宋醞釀了好久,如果跟陌生人說這句話,實在太過流氓,但和剛才跟他比拚下線,以汙對汙的李桃說,順帶帶上了林亦然就顯得實在自然不過。
於是,三人自然而然的交換了電話號碼,唐宋沒有護花,將兩人送上出租車後,他也找了一輛出租車直奔上大。
最後他在上大附近找了一家便宜旅店,因為還沒開學所以聽不到哼哼哈嘿的聲音,旅店也很清靜,隻是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唐宋半夢半醒之間,腦袋裡卻不是剛剛得到的東升集團大紅包,不是要去租房子買設備,不是期待即將和董瑤見面。
不知為什麽,他的腦海裡全是一幅畫面,路燈下的林亦然帶著淺淺的微笑,微風吹起了她黑色外搭針織衫的邊角,也蕩起了她的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