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虎郎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說道:“齊魯之主?便是天下之主又能如何?在她眼中,也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
“我若敢強行擄走她,以她剛烈的性子,怕是要立刻尋短見的。”
趙桓急切道:“大哥,去往齊魯的路途只有那麽幾條,小弟立刻回山寨調集人手,挨條路追下去,一定能追的上她!”
竇虎郎雙手撐地,緩緩站了起來,趙桓剛要上前攙扶,卻被竇虎郎甩開。
“放心吧,我沒事。便是追的上又有何用?我是在她面前痛哭流涕,表明心跡?還是不管不顧,直接將她綁了再說?沒用的,沒用的!既然錯過了,那便是錯過了。”
竇虎郎又笑了下,只是這笑容在趙桓看來比哭還要難看些。
“永不相見?罷了,那便永不相見吧,我竇虎郎七尺男兒,怎能被兒女情長奪了心智?”
這話說出口,竇虎郎隻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胸間一股劇痛蔓延開來,密布全身上下。
“咱們這便回轉高雞泊,那郭徇快要來了,還有場硬仗在等著咱們呢!”
竇虎郎剛說完,卻聽到房府外傳來一陣吵鬧聲。
“快,賊人就在這裡,把前前後後都圍住了,莫要放走了一個賊人。”
竇虎郎笑了起來,說道:“看來有人不想讓咱們走啊。”
趙桓怒聲道:“大哥,咱們殺出去!”
竇虎郎點頭道:“是啊,要殺出去。”
此時,他剛才已經恢復清澈的雙眼再次彌漫上一片赤紅之色,一股淡淡的殺機也漸漸散發出來。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那我今天便大開殺戒吧!
竇虎郎扭頭道:“弟兄們,可敢跟我殺出一條血路?”
趙桓跟十幾個虎狼騎兵一起單膝跪地,抱拳道:“我等願意跟隨少將軍!”
“哈哈!哈哈哈!”竇虎郎大笑起來,“好,那咱們今天就將這長樂縣殺他個血流成河!”
竇虎郎接過趙桓遞過來的腰刀,又抽出了弓弩,大喝一聲,向著門口疾馳而去。身後趙桓等人也抽出兵器,緊緊跟隨。
一個郡兵看到竇虎郎等人衝出,不由大喜道:“賊人在這裡!”
嗖!一直箭矢快如閃電,穿透了他的喉嚨。
又有幾個郡兵挺著長槍,趕了過來,一起越過門檻,刺向竇虎郎。
竇虎郎上身後揚,雙腿卻釘在原地不動,這根長槍擦著他胸膛而過。
竇虎郎雙腿發力,腰間一扭,右手快速抽出長刀。
“斬!”隨著竇虎郎一聲大喝,刀光宛如匹練,劃出一道完美弧線。
“啊!”“啊!我的手!”
幾個郡兵嘶喊起來,只見剛才還握住長槍的手此時已齊根斷掉,鮮血從手肘處噴湧出來,灑了竇虎郎一身。
竇虎郎舔了舔嘴角的血跡,勾起一道嗜血的弧線。
右手快速揮動,其勢如同驚雷。
刷!刷!刷!
刀光閃過,幾個人頭應聲飛起,那些郡兵眼中仍存著幾分驚駭和不甘。
“趙桓,上馬!”
趙桓點頭,帶著十幾個郡兵前去栓馬之處。
然而,這時卻圍來更多郡兵,趙桓見狀,大喊一聲:“射!”
十幾個虎狼騎兵跟著他一起扣動手中弓弩,只聽得嗖嗖聲不斷,每根箭矢射出,都帶走一條郡兵性命!
“調弓手來!給老子射死他們!”一個聲音響起。
竇虎郎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旅帥正躲在眾多郡兵身後,下著命令。 竇虎郎抬起弓弩,將剩下的九根箭矢一起射出。
慘叫聲不斷在人群中響起,只是那個旅帥卻狡猾無比,一直在郡兵身後遊走,卻是沒被射中。
竇虎郎用力擲出手中弓弩,正中一個郡兵頭顱,只聽“砰!”的一聲,那顆頭顱被砸的粉碎,紅的鮮血白的腦漿四處飛濺。
竇虎郎開始奔跑,刀尖直指那個旅帥!
一根長槍筆直向著他的胸膛刺來,竇虎郎微側身,躲過了這一擊。只見他左手探出,握住了那根長槍。
長槍的主人大驚,想要奪回。只是竇虎郎哪裡會給他機會,鋼刀再次揮落,將這郡兵的一條胳膊齊根砍斷。
那郡兵痛不欲生,抱著斷臂處滿地打滾。
竇虎郎握住了槍,更加快跑了兩步。
“啊!”隨著竇虎郎一聲大吼,手中長槍如閃電般飛出,直奔那旅帥。
那旅帥大驚,趕忙拉過一個郡兵擋在自己跟前。
只是,這根長槍力道甚大,槍身穿透了那個郡兵的身體,槍尖卻從後背處透出,扎在了那旅帥身上。
那旅帥不可置信的看著腹部的槍尖,又抬頭看了眼竇虎郎,緩緩倒在了地上。
這時,又有十幾根長槍從各個方位刺來,目標都是竇虎郎一人。
竇虎郎狠厲一笑,原地旋了圈,刀隨身走,正是夜戰八方之式。
只見刀刃不斷跟長槍碰撞,哢擦哢擦響聲不止,那些槍杆竟是俱都被他一刀砍斷!
竇虎郎猛然一笑, 身子一低,雙腿再次發力,身子逆勢旋轉起來,刀光再次閃過,從那些郡兵小腿處一一飛過。
慘叫聲此起彼伏,四周郡兵心中都是膽寒,竟然不敢再上前。
突然,竇虎郎聽到腦後傳來傳來風聲,他趕忙側身,卻仍是有些晚了。
一個槍尖如同毒蛇般刺進了他的肩窩,疼的竇虎郎一聲怒吼。
只見他身形暴起,左手緊握槍身,竟然順著槍身向前奔去。
槍身磨動骨頭,發出了刺耳的聲響,竇虎郎卻毫不理會。
長槍的主人被竇虎郎的瘋狂所驚,站在原地竟毫無動作。
竇虎郎一咧嘴,猙獰的表情竟將那郡兵嚇的尖叫起來。
那郡兵忘了丟下長槍,只是在那裡大喊大叫:“別過來!別過來!”
竇虎郎怎能如他心願?自從來到大隋,他還是頭一次受傷,更是傷在了一個螻蟻之輩手中!
竇虎郎怒發衝冠,手中鋼刀高舉,只聽他再次暴喝,鋼刀筆直劈下,竟從那郡兵頭顱處劈進,一直到了胸前才停歇。
一股熱血噴出,竇虎郎隻覺渾身一片濕熱,眼前也是一片血色,卻是看不清楚東西。
竇虎郎想抽刀,然而刀身卻緊緊卡在那郡兵的骨頭裡,抽之不出。
這時,又是幾道風聲傳來,竇虎郎心中一緊,想要後退。
“啊!”“啊!”慘叫聲在他耳邊回蕩,竇虎郎松了刀,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卻看到這些郡兵身上都插著猶自在顫動的箭矢。
竇虎郎扭頭一看,卻是趙桓和十幾個虎狼騎兵正好騎馬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