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場,羽林軍劉和部勝,第二場比賽開始。”皇甫嵩公布了結果,不出所料劉和勝了。
規則為雙方各派出三人,每人需在百米外射出十箭,命中最多的一方獲勝。
第二場劉和派出了於禁、秦明、李冰三人,這三人是五百人中箭術最好的,雖不說是神箭手,但百步穿楊還是沒問題的。
結果不出所料,三人十箭全中,隻是李冰中靶的位置靠邊一點。
南軍同樣派出了箭術最好的三人,而且也是箭箭中靶。
“第二場,南軍全中,羽林軍全中,雙方平局。”
皇甫嵩宣布了結果,台上的人沒有發表意見,恐怕隻有王允會為這個結果感到不爽吧。
“第三場,雙方使用木質武器對戰,武器上沾有石灰,誰的身上出現白點,即意味著已經死亡,必須立即躺在地上,都聽明白了嗎?”皇甫嵩把規則又說了一遍,派人把事先準備好的武器發到雙方將士手中。
眾人自不會有異議,畢竟是比賽嘛,雖然受傷是避免不了的,但能不出現死亡誰不樂意?
雙方各自擺好陣勢,劉和這邊兩百刀盾兵在前,兩百長槍兵在後,秦明在最後壓陣,剩下的一百遊俠兵由王越推薦的胡戈帶領,隨意發揮,而劉和和於禁則充當箭頭,負責撕開對方的陣型。
南軍則是兩百刀盾兵在前,兩百長槍兵在後,一百弓箭手最後壓陣,負責指揮的則是那位南軍統領。
隨著皇甫嵩一聲令下,戰鼓聲響起,比賽開始,雙方開始快速向對方逼近,雙方相距50米時,南軍的弓箭手開始彎弓搭箭,一輪弓箭射來,劉和這邊瞬間十幾名士兵中箭倒地。
但他們逞威的時間也到此結束,因為胡戈率領的遊俠隊已經先一步奔到他們身邊,對於近戰能力為零的弓箭手來說,被敵方靠近就意味著屠殺,弓箭手見狀趕忙四散奔逃,但他們的哪裡跑得過整天在樁木上奔跑的劍士呢,只見弓箭兵隊列中人影閃動,一片寒光出現,就意味著一名弓箭手退出比賽,
當南軍統領發現這邊的情況時,雙方刀盾兵已經交織在一塊,想要救援已經不可能,隻能眼睜睜看著弓箭手繼續被屠殺。
回頭來看劉和這邊的戰場,雙方最先接觸的是刀盾兵,甫一接觸,雙方勢均力敵,都相繼出現了傷亡,
“鑿穿”劉和與於禁互視一眼,一個二流歷史武將,一個不入流武將大喊著朝對方戰陣撲去,頃刻間,南軍的戰陣上出現一道缺口,後面跟進的士兵尾隨二人,硬是將南軍陣營分成了兩半。
當最後胡戈統領遊俠隊加入戰鬥時,結局已經沒有懸念,最後劉和以刀盾兵傷亡87人,長槍兵傷亡68人,遊俠兵傷亡23人的微小代價全殲對方。
按劉和的想法,這場戰鬥是完全不對稱的,如果不是為了避免太過於高調,光憑於禁一人就可以橫掃對方(二流歷史武將可不是只會練兵的),何況自己這邊士兵的品級普遍比對方要高一倍有余,再加上自己還有王越訓練的遊俠隊,種種因素造就了最終四比一的傷亡率。
派人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去治療,劉和才注意到點將台上已經開始爭吵起來,而主角就是劉虞和王允。
“陛下,這劉和竟然不念同袍之義將對方趕盡殺絕,微臣提議對他進行處罰。”王允發聲了,看到劉和最後贏得了比賽,不等皇甫嵩公布結果就開始對劉和橫加指責起來。
靈帝眉頭一皺沒有說話,
劉虞在旁邊聽得不樂意了,“哦?王大人難道沒有聽到皇甫大人剛才講的比賽規則嗎?或者說王大人是希望我們的士兵,在戰場上不能殺敵人,而是等著敵人來殺自己呢?” 聽了劉虞的話,皇甫嵩陰沉著臉看了眼王允,扭頭對旁邊看熱鬧的靈帝道:“陛下,此次劉和率領的士兵表現的很英勇,很出色,完成可與邊關精銳抗衡,可見此子統兵能力不凡,依臣之見,今日的比賽當可判定劉和獲勝。”
皇甫嵩說完,其他大臣就不說話了,畢竟人家才是內行,自己再瞎摻和就要得罪人了。
“好,既然皇甫卿家都認為是劉和贏了,那朕今天就依照諾言重賞於他,來人,去把劉和帶過來。”靈帝對今天劉和的表現非常滿意,咱老劉家也不是沒有人才啊,瞧瞧人家劉和,小小年紀就能得到皇甫嵩這位久經沙場老將的如此稱讚,看你們以後誰還敢說我皇室無人。
一盞茶的功夫,劉和跟隨太監來到點將台,“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願陛下壽與天齊,一統天下。”
劉和一開口就讓眾臣渾身一震,‘壽與天齊,一統天下’?這麽精辟的馬屁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這番話聽在靈帝的耳朵裡,又是另一番滋味,這小子不光練兵厲害,這馬屁功夫也是爐火純青,嗯,是個人才。
“好了,起來吧,今天你表現的很好,不知你想要朕獎你些什麽?”
“臣寸功未立,不敢妄求封賞。”盡管自己已經有了計劃,但這種事怎麽能由自己開口呢。
靈帝沉思了一會,“既然如此,朕決定封劉和為候,不知眾愛卿以為如何呀?”
納尼?封侯?有老爹幫忙說話,劉和能猜到靈帝不會虧待自己,但也不至於一下子就要給自己封侯吧。
其實劉和哪裡知道,此時靈帝也是感慨萬千,“這些年各地的世家在朝中培植了太多的勢力,現在皇室對各地官員和軍隊的控制,已經逐漸在消弱了,各地官員都是打著朝廷的名義在給自己家族牟利,根本不顧及朝廷的名利。
自己這些年一直如此寵信張讓他們幾個太監,是因為知道他們不會背叛自己。按照現在自己了解到的情況,不出十數年,這天下必有一場大亂,到時這劉氏皇朝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個未知數。
所以自己必須未雨綢繆,在自己有生之年,為這大漢朝培養一個擎天柱,到時就算這天下真的大亂,也至少能保住我劉氏的一絲血脈。”
其實靈帝對這天下看的比誰都清楚,隻是手中無可用之才,做起事來處處受到製肘,久而久之,也就磨滅了心中那份做明君的念想。
這次演武中劉和的表現讓靈帝又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保住劉氏江山的希望,所以今天就算眾大臣不同意給劉和封侯,靈帝也會讓劉和掌握更多的權利的。
對於靈帝的想法,劉虞多少能猜到些,畢竟劉虞為人忠厚(歷史上,董卓亂政後,袁紹曾聯合諸侯推舉劉虞稱帝,但被劉虞嚴詞拒絕),靈帝有些想法也會告訴他。
劉虞是理解靈帝的做法,可是眾臣不理解呀,一個十四歲的少爺,寸功未立,竟然要封侯?
“陛下三思啊,他再怎麽厲害也隻是個少年啊。”
“陛下,老臣死諫,您這樣做會讓血劍沙場的將士寒心啊,陛下三思啊。”
“陛下,飛將軍李廣尚不得封侯,此子何德何能啊。”
果不其然,靈帝剛說完,大臣們就一個個跳出來,一副為皇帝著想的樣子,反正就是讓靈帝三思。隻有兩人未說話,一位是前文講到的那位軍人打扮的武將,一位是文士打扮的儒士,兩人都已是白須飄飄。
後來劉和才知道那位武將就是後來與皇甫嵩一起平定黃巾之亂,後被小黃門左豐誣陷的盧植盧子乾,另一位儒士則是蔡邕蔡伯喈,著名的儒學家,才女蔡文姬之父。兩人皆是忠君愛國之士,對於皇帝要封一個劉氏子弟為候,自不會阻撓。
此時,靈帝的眉頭皺的很深,果然來了,就知道你們會來這一招。
“好了,都不要說了,不就是封個候嘛,張常侍,你怎麽看呢?”靈帝扭頭詢問起身側的太監首領張讓。
對於靈帝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張讓是一清二楚的,以張讓對靈帝的了解,靈帝不應該想不到大臣們是不會同意給劉和封侯的,那麽靈帝的意圖是……?
“回陛下,既然大臣們不同意給劉大人封侯,您何不改一下,封個其他的官什麽的,想來大臣們不會再反對了吧?”
“哦?既然張常侍也這麽覺得,那朕就收回聖言,改封劉和為北軍校尉,掌管兩千兵馬,眾位可還有異議?”說著,靈帝已經用陰沉的眼神環視著眾位大臣。
“陛下聖明。”從封侯到改封北軍校尉,眾臣認為自己又贏了一次,也就不在給靈帝添堵了。
北軍校尉?也不錯,畢竟自己以前的羽林軍校尉隻是個虛職,這次雖然官職沒升,至少自己掌管的軍隊翻了四倍,雖然與自己預想的裨將軍這類雜號將軍不同,但更實惠不是?何況劉和還有著另外的盤算。
“臣領旨謝恩,陛下,臣尚有一事相求。”劉和也是豁出去了,準備把自己籌劃了一個月的計劃說出來。
“哦?說來聽聽。”
眾臣也是好奇的盯著劉和看,這個少年今天已經給大家太多的驚喜了,不知這次又會整出什麽事來。
“陛下,臣前段日子出城,發現從西涼過來了許多流民,據說是西涼發生旱災,百姓食不果腹,臣看他們可憐,已命人收留了幾千流民開墾荒地,估計後面還會有數萬的流民,臣財疏力薄,懇請陛下聖裁。”劉和留了個心眼,沒有將自己已經收購了足夠五萬人糧食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鐵定被認為是蓄謀不軌。
靈帝也是頭一回聽說這回事,不置可否的看著右扶風李季,“李愛卿,你掌管三輔之地,可知此事?”
李季隻感覺這世上的報應來得真快,自己剛剛還反對給劉和封侯,這不,人家扭頭就給自己捅出個大簍子。本想著隻要過個一兩個月,這些流民自然會離去,沒想到今天劉和就給捅到皇帝這裡來了。
“回陛下,臣也是近日才聽說的,西涼那邊發生旱災,顆粒無收,百姓無奈之下,才向三輔遷移,目前來看怕是會達到數萬人。”
靈帝想盡量的保持不動聲色,這些人實在太廢物了,幾萬流民的大事,竟然到現在都不報,這欺上瞞下的功夫還真是了得啊。
“國庫可有糧食賑災?”
大司農趕忙上前,“陛下,現在舊糧用盡,新糧未收,國庫裡的那點糧食不能動啊。”
對於國庫的情況,靈帝是了解的,自己時不時的往內庫撥拉點,大臣們再時不時貪汙點,能有剩余的才怪。
“既然這件事是劉愛卿提出來的,想必愛卿必定已有應對的辦法,不如說給朕聽聽?”靈帝將問題拋回給劉和。
聽著靈帝和大臣們一問一答,劉和暗暗思量,“還真給父親說對了,這朝廷還真是不把流民當回事啊,不行,就算如此,也得讓他們出點血。”
只見劉和‘噗通’跪在地上,賭誓咒怨道:“陛下,臣無能,不能為陛下分憂,若陛下有旨,臣必定勸服父親散盡家財,購買糧食,以賑災民,但接濟流民所耗巨大,臣怕一時無法籌集到足夠的糧食啊。”
數萬流民的耗費之巨,在場的諸位心知肚明,之前太傅府在各大糧商手裡買糧,他們也都收到了消息,在一些人看來,這劉和就是一少年心性,別人都是想著法的往家裡撈錢,他倒好,反倒拿出錢來接濟那些賤民?
王允覺得機會來了,“陛下,既然此事是劉大人提出來的,何不就將此次賑災交給劉大人呢,想來劉大人少年英才,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劉和心底暗笑,這王允還真是恨自己入骨啊,將這種明顯在別人眼裡虧本的事情,推給自己,但他哪知道,自己正不知道怎麽開口求這差事呢。
靈帝覺得這王允今天特討厭,剛才給人家劉和封賞的時候,你要死要活的阻撓,好嘛,現在碰到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了,你又誇起人家少年英才了。但既然無人願意接手,讓劉和試試倒是無妨,年輕人多磨礪一下也好。
想定,靈帝就順著王允的話問道,“劉愛卿,朕如果把這件事交給你,你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