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京城的路上,一行三百余人一人一騎慢慢的走著。
劉和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邊跟了兩名女子,身後還有三百名身著紅鎧,手持長槍的女兵。
在天涯鎮呆了一晚,劉和聽取了邴原和楊秋的匯報,對這段時間天涯鎮的發展心裡有了數。
從劉和前往遼東,到現在已經半年時間,天涯鎮的居民數量沒有變化,不是沒有流民遷居過來,而是這些遷過來的流民,全部被轉移去了遼東,前前後後已經三批,每批一萬多人,花費的代價不小。
楊秋率領的鐵壁軍數量還是三千,只是士兵得到了充分的鍛煉,素質提高的很快。
唯一變化大的還是天涯鎮的造紙廠,以前孤零零的一個作坊,現在已經布滿了鎮西的大片土地,每天生產的紙張還沒抬進倉庫,便被等候在外的商人取走,訂金已經排到年底了,真可謂日進鬥金。
心裡盤算著何時將造紙廠轉移到遼東,劉和可不放心將一個會下金蛋的雞放在視財如命的劉宏眼皮底下,只有到了自己的地盤才能安心。
當晚風花雪月自不在話下,小別勝新婚的甘梅、梁紅玉二人,徹底讓劉和體會到欲罷不能的感覺,一晚轉戰兩場,饒是劉和長期習武身體倍壯,最後也有點撐不住了。
一行幾百人出現在洛陽城門時,還讓城衛兵好一陣緊張,知道劉和亮出身份,城門牙將才給他們放行。
回到府中
正在屋裡扶著母親下地行走的劉和,此時對那名為劉母治病的太醫是格外的怨恨,為什麽呢,還記得劉和到來時碰到的那個太醫吧,當時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劉母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說的倒是沒錯,劉母昏迷了兩天就醒了,可是醒了不代表好了,這不,直到昨天劉母才能在別人的攙扶下下床走路,讓一直守著劉母的劉和好不惱火。
招來侍女,讓她陪甘梅一起攙扶母親練習走路,劉和帶著林庚來到了前廳。
“有什麽發現?”
上次劉和與林庚秘密交談一番,劉和以自己太傅公子的身份,強令林庚放棄對那些已經暴露身份的間諜的排查,將主要精力放在那些平時沒有什麽異狀的下人身上。
因為劉和相信,敢於向太傅府派臥底,那麽其本身的勢力就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自己這邊查出來對方的底細,對方絕對不會沒有察覺,也絕不會把毒害劉母這麽大的事交給那些已經暴露的人,所以,沒有必要在這些人身上浪費時間。
“屬下發現府中一名管事這段時間的行為頗為異常。”
“怎麽個異常法?”
“自從夫人病倒後,這名管事便經常長籲短歎,晚上還常常一個人飲酒,但在三天前,他在府中做廚子的兒子,卻服毒自盡了。”
這個關鍵時候服毒自盡,而且作為管事整天不注意自己的形態,肯定是大有問題。
“為何都過去三天了,還不將他拿下審問?”
說話的時候,劉和已經帶著慍怒,自己放著遼東那場生死攸關的戰事不顧,不就是為了早日找出幕後黑手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林庚卻在這裡跟自己嘰嘰歪歪。
“少爺,這名管事叫劉暢,已經跟了老爺二十多年了,屬下怕貿然行動,會冤枉好人,引起府中老人的不滿。”
林庚說這番話合情合理,畢竟任何一個地方都講求資歷,有時候能力了不需要多強,只要資歷夠長,就是資本。
但是劉和不這麽想啊,所以…
“王八蛋,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跟我講冤枉好人,是我母親的命重要,還是他劉暢的清白重要,
馬上給我把劉暢抓起來審問,若是事情真的跟他有關,你也逃不了責任,哼。”對於林庚的辦事能力劉和已經深惡痛絕,同樣的事情如果交給李毅來辦,估計現在凶手已經找到了。
“是,屬下馬上去辦。”
看著匆匆離去的林庚,劉和很難想象將太傅府的安危交給這種人,若真有些什麽事情,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晚上八點。
“噔噔”劉和的房門被敲響,此時劉和正坐在房中一邊陪甘梅說這話,一邊等著林庚的消息。
聽到敲門聲,劉和幾個跨步便打開門走了出去,拉著林庚來到遠一點的地方。
“大人,劉暢已經交代了,事情真的跟他的兒子有關,只是他事先並不知情,是在他兒子自殺後,才猜想到一些事情的。”
“哼,好一個不知情,馬上帶我前去,我要親自聽聽他怎麽說。”
直覺告訴劉和,事情沒有林庚說的那麽簡單,這件事劉暢就算沒有參與,也肯定事先收到過風聲。
兩人來到府中的暗牢,是在前院很隱秘的地方,這年頭,稍微有點勢力,都會在府中設有牢房,也就是濫用私刑的地方。
劉暢被關在靠裡面的一間牢房中,木頭桌椅、鋪設草席的睡鋪,燃燒的煤油燈,一點都沒有電視上演的那種陰暗、髒亂的感覺。
劉和躲在陰暗處,讓林庚一個人繼續前去審問。
“劉管事,我們已經得到消息,夫人病倒前,你兒子曾經與外人親密接觸,希望你看在老爺待你不薄的份上,幫助我們找出真凶。”
林庚的這段話是來時的路上,劉和教給他的,目的就是利用他跟劉虞幾十年的主仆之情,引誘他說出幕後黑手。
本來還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劉暢,馬上變得情緒低落起來,仿佛在做著什麽鬥爭,好一會,才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什麽決定。
“林統領,我知道你肯定是受了少爺的命令前來的,以我這二十多年對老爺的了解,他肯定不會以我們幾十年的交情作為要挾的,呵呵,不過少爺說的也對,這種事情我何必藏著掖著呢,還是說出來讓老爺頭疼去吧。”
一番略帶嘲諷的話出口,仿佛是想到了自己與劉虞風風雨雨二十多年,又仿佛是對於劉和對自己的懷疑的不滿,說到最後,劉暢的語氣又變成了自嘲。
“林統領,這件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除了老爺和少爺,萬不可再說與其他人聽,你必須要發誓。”
說這句話的時候,劉暢仿佛一下子又年輕了幾歲,仿佛是回光返照,給人一種氣勢逼人的感覺,不過說出的話,卻讓人不敢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