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市的東面,沿著平江有兩家自來水廠。東湖水廠在平江的南岸,佔地近四百畝。
點點二號懸停在東湖水廠外面。
歐亞問:“大家聽到沒有,玻璃廠的謝子雲總工程師又遭大難了。我們是不是去了解一下情況,想辦法把他救出來?”
魯少林說:“救我也想救,但我們現在連一隻蜘蛛都打不贏,憑什麽去救?”
時香說:“不要強調困難,你有沒有救人的決心?”
魯少林聽了很不舒服,反唇相譏:“喲嗬,你決心大,你拿什麽去救?”
歐亞說:“謝子雲手上掌握有玻璃廠的核心機密。他已經被龍吟逼諷了。這一次又把他抓起來,肯定龍吟又有了毒招。龍吟的手段我們都嘗過,不是常人承受得住的。我們要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救謝子雲出來。你們有信心沒有?”
時香毫不遲疑地說:“有!”
魯少林見時香搶先表了態,心中很不爽,對歐亞說:“我跟著你乾就是了。”
點點二號又升高了一點,擦著大樹的樹梢飛起來。歐亞用盡了自己的能力,也不能讓點點飛得快一點。他再次讓時香和魯少林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他們的力傳輸給自己。集中了三個人的鏡力,也不能讓點點的速度快多少。從相對速度來說,點點比蚊子要快幾倍。但實際上,點點的身形不到蚊子的十分之一,比起來,還飛不過一隻蚊子。用這個速度飛到謝子雲身邊,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
歐亞心急火燎,他一真在想著如何提高速度。形體小發出的物質也就少,獲得的反作用力也就小。要想提高運動速度,一是要提高初速度。二是要有強大的持續不斷的推力。當時在壁障時空裡和高速列車的相撞,拋出來的速度肯定很驚人,不然就衝不出那長長的站台。
一陣側風吹來,點點被吹離了航線。歐亞突然想到在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前,可以像帆船那樣利用風來航行。歐亞不再害怕大風,反而升上高空,像一個高明的水手,利用各種風向,走出各種Z字型的航線,漸漸接近了城市的中心。
日落時分,點點二號來到星暉購物商場,地下停車場的負二層。
魯少林問:“師傅,我們來這裡做什麽?”
“謝子雲被押到這裡來了。”
“你怎麽知道?”
“你忘了?我有很強的跟蹤能力?”
“師傅,你為什麽不帶我們一起去跟蹤?”
“時間緊急。還不定能不能見到他。”
點點二號在幽暗的通道裡飛了一陣,突然眼前一暗,砰地一聲撞擊,歐亞連忙握緊扶手。眼前重新亮了起來,點點抖抖身子又朝前飛行。歐亞回頭去看。一個黑影在飄飄搖搖往地上掉。
魯少林驚叫:“師傅,是隻蚊子,我們把蚊子撞死了!”
歐亞一震,突然聯想到他們的彩色玻璃球。快樂點點和點點二號不都是一個大號的玻璃球嘛,彩球能作為子彈打靶,那為什麽點點就不能作為炮彈來射擊呢?
歐亞興奮極了,壓製住內心的激動,平靜地對同伴說:“把你們的力再送一點給我,然後系好安全帶,保護好自己。我想到了一個提高速度的辦法,馬上試一下。”
等一切準備停當以後,歐亞閉上眼睛,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額。前額上出現了一個光點,光點慢慢變大,形成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光團。歐亞沒有現成的套路,借用仙人指路的功法,把光球經頸窩、肩膀、手臂再移送到食指上。然後,歐亞把注意力集中到點點二號上。當前額上出現點點二號時,歐亞食指朝前一指,“去!”光球擊在點點二號上。刹那間,點點二號就像剛出膛的炮彈射了出去。歐亞還來不及調整速度和方向,就猛然一震什麽也看不到了。
歐亞開始還以為自己昏死過去了,但發覺自己還清醒得很,很快就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歐亞問:“你們不要緊吧?”
“不要緊,沒事。”黑暗中傳來時香和魯少林的聲音。
歐亞打開燈,看到時香和魯少林都很緊張,就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試驗成功了。”
“怎麽回事?”
“停車場的距離太短,我們被射進牆壁了。”歐亞把試驗的情況向大家介紹了一下。
魯少林忍不住歡呼,“哇,仙人指路太棒了,還能這麽用!”
時香說:“這也太危險了,我們還要學會控制的方法,不然可能要出人命的!”
歐亞說:“這很容易,只要多試驗幾次,控制住推力大小就行。”
點點二號從孔洞裡往外飛。沒有用仙人指路這一招。這一招太凶猛,一時還難以控制火候。飛的時間長了一點。
時香問:“洞裡面的阻力是不是很大?”
“你們看洞壁很光滑。”歐亞四下打量著平整的洞壁,像被抹了一層泥漿似的。看不到出口處的亮光,“看來這彈洞相當長!”
歐亞很是吃驚,想不到點點二號就像穿甲彈一樣,在極短的時間裡打穿堅硬的牆壁,鑽出如此深的孔洞!
時香激動地說:“我們因禍得福了!你們看,這次撞擊力量不會小於高速列車,我們卻一點事都沒有。是不是我們抗擊打的能力提高了呢?”
歐亞說:“還不要著急於下結論,兩次撞擊的性質不一樣。我們還有許多需要研究的東西,這應該是件好事。”
他們說著話,點點二號從牆洞裡鑽了出來。
歐亞來到一條過道。過道比較隱蔽,但很寬闊。過道裡沒有人,一邊有幾扇門。門是普通的木板門。點點二號從中間一扇門的縫隙裡鑽了進去。裡面是一間很狹小的石室,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東西。
歐亞出了石室又回到過道裡。他是在這裡親眼看到謝子雲被送進了石室。他又鑽進了其它幾扇門。但同樣是幾間狹小的石室,裡面空蕩蕩的沒有人。
歐亞重又回到中間那扇門,鑽了進去。他細細打量著那些石頭,發現這些石頭上有一扇暗門。暗門與門框之間嚴絲合縫,找不到一絲縫隙。歐亞沉吟了一會,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歐亞說:“你們坐好了,我要硬闖了!”
歐亞迅速進入發力狀態,手指著石門喊了一聲:“去!”
點點二號與石門砰然相撞。點點二號被反彈回來。歐亞的頭撞在艙壁上,立刻頭昏目眩,金星直冒。
什麽東西有如此堅硬?歐亞想到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時空壁。龍吟在地下建幾個時空囚室是很正常的事情。歐亞晃晃頭,讓自己清醒過來。問同伴:“你們吃得消嗎?”
時香說:“你來吧!”
魯少林說:“我把命交給你了!”
歐亞心裡熱烘烘的。有過壁障時空的經驗,歐亞心中有數。他剛才穿越石門時的速度並不高,怕收不住腳鑽到對過去了。他再次把光球聚集到乒乓球大小,然後手指石門喝一聲“去”!
點點二號像顆流星似的衝擊著石門。嗖地一聲鑽過石門,沒有感覺到絲毫阻力,很平常的飛了過來。石門或者說時空壁仿佛都不存在了。
點點二號進入了一個寬暢的空間。這裡燈光通明,也非常乾淨。囚室裡只有把椅子。椅子上綁著一個人。謝子雲戴著一副近視眼睛,白襯衫,黑長褲,棕色皮鞋。他歪垂著頭,似乎睡著了。
魯少林說:“他好像沒有受過拷打,也不像瘋了。“
時香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龍吟折磨人的辦法多著呢!”
點點二號降低高度, 飛進了謝子雲的耳朵。點點在耳道裡打著旋,輕輕地擦著耳渦。巨大的聲響驚動了謝子雲。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眼睛黑白分明,眼烏珠子定在眼窩中間一動不動。眼睛上像蒙著一層白翳毫無神彩。點點又轉了幾圈,它造出來的聲響驚擾了謝子雲。他用力扭動身子,雙手掙扎著,側著頭,拿肩膀用力擦著耳廓。
時香說:“謝子雲是真瘋了。我們是不是進入他的身體去檢查一下?”
歐亞說:“不行,我們不能走出點點。出去了就可能再也回來不了。用點點鑽進人體,我們還沒有試驗過,不知會不會給人造成傷害。”
時香說:“我們可以放出彩蝶去檢查一下,只是飛不出點點二號。”
“這容易。”歐亞笑起來,“製作泡泡時有個吹口沒有封死,可以從那裡放出去!”
點點二號飛到頸窩上。時香放出藍蝶,自泡泡的吹口進入到謝總的體內。
過了一會,時香報告探測到的情況:“情況不妙,謝子雲的腦庭裡跟魯少林的情況有點想像,也是紅紅的血色世界。他的腦組織受到過極大的傷害。有些地方還在出血,再不搶救有生命危險!”
歐亞說:“你趕快把出血點封堵死。把滲出的血吸收掉。”
“血太多了,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也難於把血吸光。”
“我們想想辦法。”
石室外傳來了動靜。
歐亞急忙叫時香把藍蝶撤了出來。
龍吟帶著童豆與星轉鬥移四人走進了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