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少林聽清鐵貞罵他傻瓜,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赤白著臉把百折裙丟給歐亞,指責道:“人家要你幫她改,扯上我做什麽?”
歐亞拿住百折裙,一用力把裙子的下擺全扯脫了,把半截裙子丟還給魯少林,一本正經地說:“你力氣大,又有經驗,製作一件鬥篷有那麽困難嗎?”
魯少林見歐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便接下了半截衣服。
大家把隱形服又拖又拽,變得又寬又大,越來越長,又沒有縮小的辦法,在地上拖了一大截,穿在身上,不合身之外,走起路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又不安全。
大家問歐亞怎麽辦?歐亞說很好辦,我來幫你們燒掉去。大家以為歐亞是在開玩笑,不以為意。歐亞回到房內,拿了盞噴燈出來。大家傻眼了,這屋內怎麽有那麽多東西啊?
歐亞像是開玩笑似的說了句:“不都在我身上藏著嗎?”
歐亞舉起噴燈一按扭,藍藍的火苗直竄出七八尺遠。歐亞叫大家把自己蒙好了,千萬不要露出身子來。大家生怕自己被火灼傷,都躲在鬥篷裡一動不動,只是等了好久,也沒見到光感到熱。
魯少林急得叫起來:“歐亞,你倒是快動手啊!”
歐亞說:“好了,你們都出來吧!”
大家慢慢掀開鬥篷。不見歐亞,只見同伴們一張張臉露了出來,大家身上鬥篷還在,只是變得更白了,變得簡潔合身,沒有一寸多余的地方。何與哉試著拉了一下自己的風衣,衣料再沒有變長,好像已經定型了。大家也開始探索起自己的隱形服裝來。
不久後,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失望和沮喪起來。魯少林的大嗓子喊出了聲:“我們都沒有隱身啊!”
“不要叫!”歐亞嚴厲的警告聲從屋內傳了出來。
大家屏息靜氣,張大眼看著歐亞從屋內走了出來。歐亞仍舊穿上了那套黃綠色的迷彩服,帽子,面罩,靴子,手套,樣樣不缺。大家一臉驚奇地著他。歐亞穿上隱身服後怎麽沒有隱身呢?
歐亞站在大家面前嚴肅地說:“你們都說得很對,在你們眼裡,我們確實沒有隱身。但在龍吟的眼裡,他也沒有說錯,他看不見我們,就好像我們塗上了一層隱形的保護膜。實際上這層薄膜,叫做時空膜。我們的這座房子外面也刷有這層時空膜。這屋就是我們以前開會時用的鏡面會場。你們要是記得,魯少林在這個門框上還被撞得頭破血流。
“時空學校外面已經被龍吟封鎖,我們去不了。從今天開始,我會利用一切機會向你們普及一些鏡面世界的知識。
“先講講我們的隱形服。它的材質,也就是它的紡織材料是一種玻璃纖維,有很強的延展性,耐磨強度大,附著力也強,與時空膜有很高的相容性。
“你們身上穿的隱形服,嚴格講起來是一個個活動的鏡面空間。外面空間裡的人,看不到我們,我們卻能看到他們。對他們來說,我們都是隱形人。對我們自己來說,我們都處在同一個空間,所以彼此之間都能看見。
“再說一下暗袋。大家在裝彩色彈子時已經用到了它。這個我必須先講講。它依附在練功服的腰身上。實際上它是一條可以移動的袋子,可以吸附在身體的任何地方。它是一個儲物袋,裡面有很大的伸縮空間,可以裝不少東西。它的性質和隱形服,和鏡面會場都有很相似地方。前面我從房間裡拿了許多東西出來,大家覺得很奇怪,房間裡早被龍吟搜空了,哪來的東西呀。我說,我藏在身上,你們還不相信,現在應該相信了吧?
“知識就講到這裡。現在有任務,魯少林!”
“到!”
“你把隊伍集中起來,聽我命令!”
“是!”
人本來就不多,魯少林仍然一本正經下著口令。隊伍很快就排好了。
魯少林小跑到歐亞身邊,一個敬禮,壓低聲音報告:“時空學校作訓隊學員應到四人,實到四人。現在請首長做指示!”
歐亞忍住笑,向大家擺擺手,“稍息!別看我們人少,但我們個個是精兵強將,都經過了血與火的生死考驗。我們嚴格要求自己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把敵人的凶焰壓下去,戰勝他!下面的一個訓練課程,也是一個實戰鍛煉。我們的作戰目標是突破龍吟的封鎖,建造一條通道。下面我帶領大家走出這座房子,到外邊去偵察情況。對大家的要求是實地觀察,回來後每人寫一份觀察報告,根據偵察到的情況,擬一份建造通道的建議。
“魯少林!”
“到!”
“帶隊伍,做好隱蔽,跟我出發!”
大家一個跟著一個出了門。開始大家還彎著身子,惦著腳慢慢走。後來腳越抬越高,快走到罩子前面時,大家已經放心得挺直了身子。歐亞舉起手,要大家停止前進。
翟星站起身向這邊走來。他身穿一身軍官服,倒也有點氣派。他的眼光越過歐亞他們的頭,對著廢墟眺望,對還在撿拾遺骸碎塊的士兵說:“你們也快一點,他們要是衝出來,你們就什麽也拿不回來了!”
士兵們慌了,問:“歐亞他們還在裡面?”
翟星說:“誰知道!你們掃一堆挖個坑埋了就行了,誰還分得清誰是誰?他們今天還有你們幫著收屍,將來我們死了,還不知有沒有人知道呢!”
“翟隊長,你就別說了,說得心裡怪慌的。”
“好吧,你們快點!”翟星說完,又遠遠地走開了。
歐亞帶著大家走到罩子前。罩子上血糊糊的。歐亞伸出手去摸血跡,被一個硬硬的東西擋住了。兩個女的惡心地閉上了眼睛。
歐亞向旁邊走了幾步,眼前什麽也沒有。歐亞伸手去摸,被透明的罩子擋住了。歐亞用匕首去切割,連痕跡也沒留下一條。歐亞用拳頭打過去,拳頭猛地反彈了回來。
魯少林走到血糊糊的罩子前,有一個士兵用抹布在擦罩子上的血跡。魯少林把臉大膽地貼到罩子前,幾乎與那個士兵臉對著臉。士兵沒有看到他,自顧自擦著血跡。魯少林惡作劇地掀開面罩的一角,露出一隻眼睛,朝士兵眨眨眼。士兵猛然看到血跡裡面有隻眼睛,嚇得媽呀一聲丟下抹布就跑。他邊跑邊喊:“媽呀,有鬼哇!”
歐亞一把拉開魯少林,憤怒地低吼道:“你為什麽嚇唬他?撤!”
翟星聽到士兵的喊叫,跑到罩子前,血跡裡哪裡有什麽眼睛!他把那個喊有鬼的士兵叫回血跡前,憤怒地訓斥:“擾亂軍心當心我斃了你!”
歐亞回到屋內,大聲宣布:“從現在起撤銷魯少林的隊長職務,由何與哉暫時代理。關魯少林禁閉48個小時,寫一份深刻檢查!”
歐亞順手在牆壁上一拉,一間小房間出現在人面前。
歐亞用不可抗拒的力量,命令魯少林:“進去!”
鐵貞問:“這是不是太嚴厲了?”
歐亞問其他兩位:“你們認為呢?”
何與哉說:“違犯戰場紀律關兩天禁閉,不算嚴厲吧。”
時香說:“關一天不行嗎?”
歐亞說:“關兩天還是輕的!魯少林這個愚蠢的行為,把我們給暴露了。其他人可能還認為士兵是因為心情緊張看花了眼,或是幻覺。龍吟他不會這麽想。他會想到我們仍然留在了廢墟裡,而且猜到我們已經有了隱身設備。他會做好防備,加強對這裡的監視,還有可能對我們采取行動。”
何與哉問:“我們怎麽辦?”
歐亞說:“我們剛才到外面看了一下,了解到一點情況。一是我們的隱形服確實起到了隱形的作用,效果相當好;第二,他們隔離我們的罩子異常結實,我們用常規手段根本無法突破;第三,隔離罩沒有落在他們原來的合金鋼圍牆附近,偏出去了很遠,這就增加了我們突破的距離,還等於多出了一道圍牆。另外呢,還有一個比較好和不好的消息。你們先聽哪一個?”
“先說不好的吧。”何與哉說。
“我原先在合金鋼圍牆的下面做了一條通道,但是隔離罩落到牆外去了,我建的地下通道不起作用了。”
何與哉想了下,點點頭,問:“聽你的意思,你是要把這裡做為根據地,為防止他們的封鎖,你預先在他們的圍牆下面建了條通道?”
歐亞欣喜地說:“你說的一點也不錯!”
何與哉說:“你再說好消息吧。”
歐亞說:“我在外面測試了一下,隔離我們的確實是個罩子,而不是我之前擔心的球狀體。也就是說地面還是挖得動的。我們大家議一議如何來挖一條通向外面的地道。”
何與哉說:“挖地道有很多困難,我們得先想清楚。比如怎樣挖,用什麽工具。我們挖地道,龍吟他們會不會聽到聲音,他們會用什麽偵聽手段。還有地道的走向,通道的出口和進口,怎樣隱蔽等等問題,我想你肯定已經有了全面的規劃,你就說吧,我們跟著你乾就是!”
時香與鐵貞連連點點頭,很佩服地看著何與哉。他把她們想到的和沒有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歐亞想說什麽,敲門聲突然砰砰地響了起來。